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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刷校園樹洞,刷到一條熱帖。

## 1

睡前刷校園樹洞,刷到一條熱帖。

【喜歡上最好朋友的男朋友了,但我不會搶。】

我本來都劃過去了。

手指頓了頓,又劃回來。

帖主寫得很長。

【我知道喜歡朋友的男朋友很惡心,所以先罵我自己。】

【但感情這種東西真的控製不了。】

【他們剛談沒多久,很甜,我也希望他們一直好好的。隻要他們沒分手,我絕對不會做任何越界的事。】

【但如果以後他們因為畢業、異地、性格不合,正常分手了,我再去追他,算背叛朋友嗎?】

評論區吵成一團。

【笑死,不搶,隻趴人家牆頭等著塌是吧。】

【喜歡控製不了,行為能控製,我覺得樓主目前沒做什麼。】

【建議離你朋友遠點,謝謝。】

還有人問:【你怎麼喜歡上的?】

帖主回複:

【他人真的很好。很細心,會記得別人說過的小事。】

【今天他買了桂花糕,他女朋友不愛吃桂花,最後全給我吃了。】

我盯著那行字,慢慢坐直了身子。

窗簾外,喬苒桌上的垃圾桶裡,正躺著一個淺黃色紙盒。

桂香齋。

下午梁序安來學校找我,順路買的。

我咬了一口就皺眉。

「怎麼是桂花的?」

梁序安愣了兩秒,「你不是喜歡甜的嗎?」

「喜歡甜跟喜歡桂花有什麼必然聯係?」

他笑著搶回去,「大小姐難伺候。」

喬苒當時剛從圖書館回來。

我隨口問她吃不吃。

她說吃。

最後一盒基本全進了她肚子。

我低頭重新看帖子。

發帖時間。

晚上八點四十七。

正是喬苒吃完桂花糕之後。

心臟像被什麼輕輕硌了一下。

說不上疼。

就是膈應。

上鋪傳來一陣窸窣聲。

喬苒掀開床簾,腦袋倒著探下來。

「知夏,你還沒睡呢?」

我條件反射把手機扣在胸口。

「馬上。」

「明早幫我占個位唄。」

「嗯。」

她笑眯眯比了個心,「愛你。」

床簾重新合上。

我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半天沒動。

手機還停留在帖子頁麵。

最新一條評論問:

【所以你朋友知道你喜歡她男朋友嗎?】

喬苒回複:

【怎麼可能。】

【她特別信任我。】

我:「……」

謝謝。

現在不怎麼信了。

第二天早八。

結果喬苒比我還早到。

我進教室的時候,她已經反過來替我占好了位置。

桌上還有一杯豆漿。

「給你的,少糖。」

她困得睜不開眼,趴在桌上把吸管推給我。

我看了她幾秒。

大一開學第一天,我們就是前後腳進的宿舍。

我忘帶床簾,她陪我跑了兩公裡去校外買。

她失戀那次半夜哭得喘不上氣,是我蹲在地上替她找紙。

去年我發燒,她淩晨一點頂著宿管阿姨的罵跑出去買退燒藥。

認識兩年。

要我僅憑一篇帖子,指著她鼻子說:

你喜歡我男朋友,所以我們絕交吧。

我做不到。

喜歡誰,確實未必能控製。

至少目前,她沒有做什麼。

我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謝啦。」

喬苒抬頭看我,「你昨晚幾點睡的?黑眼圈這麼重。」

「刷手機刷晚了。」

「活該。」

她伸手捏我臉。

還是和平時一樣。

我心裡的那點荒謬感反而更重了。

中午下課,梁序安來找我吃飯。

喬苒收書的動作頓了頓。

以前我們經常三個人一起吃。

梁序安問:「今天去二食堂?」

我把書塞進包裡,「不去,西門新開了家雲南菜,我倆去吃。」

喬苒看過來。

我笑:「情侶約會,不帶電燈泡。」

「嘖。」

她翻了個白眼,「有異性沒人性。」

語氣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梁序安順手接過我的包。

喬苒突然說:「對了,梁序安。」

他回頭。

「你上次說那個建築展,是不是周日結束?」

「嗯。」

「我有個新聞攝影作業,想去拍點素材,周六是不是人比較多?」

梁序安想了想,「周六下午有公開講座,人會多一點。」

「好。」

她點點頭,「謝謝。」

就這樣。

正常到我甚至有點羞愧。

或許真的隻是喜歡。

沒有行動。

如果她能一直守住這個邊界,我也不想把兩年的友情扔進垃圾桶。

出了教學樓,梁序安把我的包往肩上提了提。

「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困。」

「昨晚又熬夜?」

「嗯。」

他側過頭,「看什麼了?」

我脫口而出:「看別人談戀愛。」

「?」

我看著他。

梁序安長得不算那種第一眼特別驚豔的類型。

單眼皮,鼻梁高,笑起來右邊有一點很淺的梨渦。

追我的時候也沒什麼轟轟烈烈的操作。

就是下雨會記得多帶一把傘。

我開會晚了,會給我留一份飯。

我隨口說一句最近想吃草莓,第二天他拎來一盒,酸得我倆齜牙咧嘴。

喬苒說他好。

倒也沒說錯。

梁序安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看我乾什麼?」

「看你招不招人。」

他樂了。

「招什麼?」

「不知道。」

我拍開他的手,「走你的。」

吃飯時,他提起一件事。

「外地那個實習,老師今天又問我了。」

我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

那家設計院在南城。

很不錯。

但如果梁序安去,就要待四個月。

從三月到七月。

幾乎橫跨整個學期。

我低頭戳碗裡的米飯。

「挺好的啊。」

「你覺得我該去?」

「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去?」

梁序安看著我。

「林知夏。」

「乾嘛?」

「你每次說反話,尾音都會往上飄。」

我:「……」

我放下筷子。

「我沒有說反話。」

「那你抬頭。」

「菜不好吃嗎?我非得看你?」

他笑了一聲。

沒再逼我。

可我心情還是莫名沉了下去。

談戀愛四個月。

第一次真正擺到我們麵前的現實問題,好像就這麼來了。

晚上回宿舍。

喬苒正在貼麵膜。

見我進來,她從鏡子裡看我。

「約會不開心?」

「還行。」

「你臉上寫著‘我想殺人’。」

我把包扔桌上。

「梁序安可能要去南城實習四個月。」

喬苒手一頓。

「什麼時候?」

「下個月吧。」

她撕麵膜的動作慢下來。

「那挺遠的。」

「嗯。」

「你舍不得?」

「廢話。」

我坐下,趴在桌上。

喬苒搬著椅子湊過來。

「那就跟他說啊。」

「說了顯得我攔他。」

「談戀愛又不是選優秀員工。」

她用胳膊碰我一下。

「你不開心就告訴他,他自己權衡。」

我側過臉看她。

喬苒神情認真,看不出試探,也沒有半點幸災樂禍。

她甚至還在勸我和梁序安溝通。

我昨晚豎起來的那點防備,忽然有些站不住腳。

喜歡一個人,又不代表一定會變壞。

她可能真的隻是在一個錯誤的時間,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僅此而已。

我坐直。

「喬苒。」

「嗯?」

「如果你喜歡上一個不能喜歡的人,你會怎麼辦?」

她明顯愣了一下。

隻有一下。

然後笑起來。

「還能怎麼辦?」

「憋死唄。」

我也笑。

「真慘。」

「可不是。」

她把垃圾扔進桶裡,轉身去洗臉。

手機震了一下。

校園樹洞提醒我:

你關注的帖子有新回複。

通知在屏幕上停了兩秒。

我還是點了進去。

帖主十分鐘前更新。

【他們好像因為畢業的事情有矛盾了。】

【她剛剛回來,情緒很差。】

【我勸她有話和男朋友好好說。】

看到這裡,我緊繃了一天的肩膀慢慢鬆下來。

下一行。

【我是真的希望他們好。】

再下一行。

【可是聽見他們可能會異地的時候,我心跳得特別快。】

停頓了幾分鐘。

帖主又發了一條。

【我知道這樣想很惡心。】

【但如果他們真的因為異地分手呢?】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

屏幕一刷新,最新回複跳了出來。

【樓主,你不是說你不會搶嗎?】

喬苒回得很快。

【我不會啊。】

【我隻是等。】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我隻是等。】

說得真乾淨。

好像她什麼都不用做。

隻要坐在那裡,看著我們的感情什麼時候壽終正寢。

第二天白天,我沒再點開那個帖子。

沒必要。

至少現在,喬苒確實沒做什麼。

我還有更煩的事。

梁序安接到設計院電話了。

對方希望他下個月入職。

晚上我們視頻。

他坐在宿舍書桌前,後麵亂得像剛打過仗。

「老師的意思是最好去。」

「嗯。」

「那邊有個項目正缺人,去了能跟完整周期。」

「挺好的。」

梁序安沉默。

我:「怎麼了?」

「你又來了。」

「什麼?」

「挺好的。」

他模仿我的語氣。

我瞪他,「本來就挺好的。」

「林知夏。」

「乾嘛?」

「你不高興可以說。」

我鼻子忽然有點酸。

這種事最煩。

我要是說舍不得,好像在拖他後腿。

可我要是什麼都不說,又好像根本不在乎。

「我沒有不高興。」

「行。」

他低頭拿起水杯。

那個「行」落進耳朵裡,我的火一下就上來了。

「你什麼意思?」

梁序安抬頭,「我什麼什麼意思?」

「你愛去就去,反正機會這麼好。」

「我沒說一定去。」

「那你現在問我乾什麼?」

「我是在跟你商量。」

「你這叫商量嗎?老師都讓你去了,單位也打電話了,我還能說不讓你去?」

他也沉下臉。

「所以我從頭到尾有說過要你替我決定嗎?」

視頻兩邊都安靜下來。

過了幾秒。

我先掛了。

很幼稚。

掛完更氣。

手機又響。

我以為梁序安打回來。

不是。

喬苒。

【回來了嗎?】

我:【在宿舍樓下。】

她很快回:【等著。】

五分鐘後,她穿著睡衣外套跑下來,手裡拿著一杯熱牛奶。

「不是出去打電話嗎,怎麼打成孤兒了?」

我沒忍住,眼淚一下掉下來。

喬苒愣了。

「真吵架了?」

我不說話。

她坐到我旁邊,把牛奶塞我手裡。

「因為實習?」

「嗯。」

「他決定去了?」

「沒有。」

「那你哭什麼?」

我吸了吸鼻子。

「不知道。」

喬苒靠在欄杆上。

「舍不得就說舍不得唄。」

「說了有什麼用?」

「有用沒用是另一回事。」

她看我一眼。

「知夏,你別總覺得懂事就是不添麻煩。」

我低頭喝牛奶。

燙。

她又說:「梁序安也挺軸的,但他至少現在還在問你的意見,說明沒把你排除在計劃外。」

「你還替他說話?」

「我又不是看熱鬨的。」

她用肩膀撞我。

「你倆好好的,我還能少吃幾頓飯。」

我笑了一下。

喬苒拿紙給我擦眼淚。

「回去以後給他發個消息。」

「不發。」

「那等會兒他給你發。」

「也不回。」

「行。」

她點頭。

「你倆今晚一起作死。」

我被她逗笑。

那一刻,我真覺得,也許之前是我想多了。

她確實喜歡梁序安。

可她也確實是我的朋友。

人很複雜。

喜歡和良心不一定隻能剩一個。

回到宿舍,我洗完臉爬上床。

手機亮著。

梁序安發了三條消息。

【剛才語氣不好。】

【我還沒決定。】

【不是通知你,是想跟你商量。】

我盯了一會兒。

回他:【明天再說。】

他:【好。】

過了兩秒。

【別哭。】

我:「……」

我沒告訴他我哭了。

正想著,手機上方又跳出校園樹洞推送。

我猶豫了一下。

點進去。

喬苒半小時前更新了帖子。

【他們今天第一次吵得這麼凶。】

【她哭了。】

【我陪她坐了一會兒。】

評論有人問:

【你現在什麼感覺?】

隔了十分鐘,她回複:

【心疼。】

又過兩分鐘。

【還有一點開心。】

我的手停住。

帖子下麵已經吵起來。

【你這還叫希望他們好?】

【姐們你快離你朋友遠點吧。】

【想一下也犯法?樓主又沒做什麼。】

喬苒又回複:

【所以我才覺得自己惡心。】

【她剛剛靠在我肩膀上哭,我還在勸她別跟男朋友賭氣。】

【可是有那麼幾秒,我真的希望他們別和好。】

我看著最後一句。

剛才在樓下。

她把牛奶遞給我。

替我擦眼淚。

說你倆好好的。

原來同一時間,她也在想。

如果不好呢?

我關掉手機。

這次沒再替她找理由。

接下來兩天,我和梁序安都沒再提實習。

不是和好了。

隻是停戰。

周五中午,他來學校找我。

同行的還有他室友宋馳。

喬苒也在。

四個人去校外吃烤肉。

宋馳嘴特別碎。

從坐下開始就沒停。

「嫂子,你管管梁序安。」

我:「?」

「他最近天天看南城租房信息,晚上十二點還在問我一室一廳和合租哪個好。」

我看向梁序安。

他夾肉的手頓住。

「我就是隨便看看。」

「隨便看到淩晨一點?」

宋馳樂。

我沒說話。

桌下,喬苒輕輕碰了碰我的腿。

我偏頭。

她衝我搖了下頭。

意思是別在飯桌上吵。

我收回視線。

宋馳還沒察覺氣氛。

「不過你倆也不用愁。」

他喝了口可樂,隨口笑道:

「梁序安這種人,就算以後單身了也餓不死,有人排隊等號呢。」

「宋馳。」

梁序安開口,聲音不重,卻一下冷了。

宋馳一愣。

「開個玩笑。」

「不好笑。」

桌上安靜下來。

我下意識看向喬苒。

她低著頭,正在往烤盤裡放蘑菇。

夾子碰到鐵盤。

滋啦一聲。

她的耳朵有點紅。

我心裡猛地沉了一下。

宋馳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梁序安為什麼這麼大反應?

還有喬苒。

她為什麼不抬頭?

## 2

回學校路上,我一直沒說話。

梁序安拉住我。

「林知夏。」

「嗯?」

「剛才宋馳就是嘴欠。」

「我知道。」

「你別多想。」

我抬頭看他。

「我多想什麼?」

他頓住。

這一頓,比解釋更有意思。

我慢慢問:

「梁序安。」

「喬苒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麼?」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

很細微。

可我看見了。

「什麼?」

「你知道我問什麼。」

他沉默幾秒。

「沒有什麼值得說的。」

我氣笑了。

「什麼叫沒有什麼值得說的?」

「就是已經處理完了。」

「處理什麼?」

梁序安捏了下眉心。

「知夏。」

「你先告訴我,喬苒是不是跟你說過她喜歡你?」

他沒回答。

我心口越來越涼。

「你早就知道?」

「我……」

「什麼時候?」

「前段時間。」

我盯著他。

「前段時間是多久?」

「大概一個月前。」

一個月。

比我刷到那個帖子還早。

荒唐感一下湧了上來。

「所以你知道她喜歡你。」

「嗯。」

「你不告訴我?」

梁序安皺眉。

「我覺得沒必要把這件事弄複雜。」

「怎麼就沒必要?」

「我已經說清楚了。」

「說清楚什麼?」

他停了一下。

「她沒有繼續。」

我腦子裡閃過前幾天帖子下麵的四個字。

我隻是等。

胸口像被人按了一下。

「她跟你說了什麼?」

梁序安看著我。

「這件事我晚點跟你解釋。」

「為什麼不是現在?」

「因為我們現在情緒都不好。」

「我挺好的。」

「林知夏。」

他無奈,「你現在這個表情就不像挺好的。」

我甩開他的手。

「那你別解釋了。」

轉身走了。

這次他沒追。

我一直走到教學樓後麵,才掏出手機。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點開那個帖子。

半小時前。

喬苒剛更新。

隻有一句話。

【他其實早就知道我喜歡他。】

下麵最高讚評論:

【???】

【那男的什麼態度?】

【他知道還跟你正常來往?】

【我怎麼感覺這男的也不是完全沒意思。】

我往下劃。

沒有回複。

直到一分鐘後。

頁麵刷新。

喬苒的回複出現了。

【他沒有接受。】

我剛鬆一口氣。

第二條緊跟著跳出來。

【但也沒有告訴她。】

那句話停在屏幕上。

我一時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

下午上課,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喬苒坐我旁邊。

中途遞給我一顆薄荷糖。

「還氣呢?」

「沒有。」

「因為梁序安實習?」

我側過頭。

「你怎麼知道?」

她愣了一下。

「你前兩天不就因為這個不高興嗎?」

「我說今天。」

喬苒眨眨眼。

「猜的啊。」

她撕開糖紙。

「他是不是決定去了?」

我沒接話。

她像沒察覺,繼續說:

「其實他應該挺想去的。」

「你怎麼知道?」

「上次他幫我看簡曆的時候聊過兩句。」

我握筆的手慢慢停下來。

「他說什麼?」

「也沒什麼。」

喬苒壓低聲音。

「就是說那邊機會挺難得,他怕錯過以後後悔。」

我看她。

「還有呢?」

「沒了。」

她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

「你怎麼了?」

我低頭繼續記筆記。

「沒事。」

晚上,梁序安沒來找我。

隻發了一條消息。

【給我點時間,我把事情說清楚。】

我沒回。

過了一會兒,喬苒洗完澡出來。

她一邊擦頭發,一邊問:

「你倆還沒和好?」

「嗯。」

「別拖太久。」

「為什麼?」

「拖久了更容易鑽牛角尖。」

她坐到我旁邊。

「而且梁序安那邊壓力也挺大的。」

我抬眼。

「他跟你說了?」

「沒有。」

她笑,「我猜的。」

又是猜。

我突然問:

「喬苒。」

「嗯?」

「我那天跟你說什麼來著?」

「哪天?」

「關於他實習。」

她想了想。

「你說如果機會真的很好,你不會攔他。」

「還有呢?」

「你很舍不得。」

「那你跟他說過什麼嗎?」

喬苒擦頭發的動作停住。

「我?」

「嗯。」

「沒有啊。」

她看著我,神情很坦然。

「我能跟他說什麼?」

我點點頭。

「行。」

第二天,梁序安約我在食堂後麵的咖啡店見麵。

我到的時候,他桌上已經放了我愛喝的檸檬茶。

我沒動。

他先開口。

「昨天的事是我處理得不好。」

「哪件?」

「喬苒。」

「然後呢?」

「她確實跟我說過一些話。」

我心一緊。

他正要繼續,手機響了。

學院老師催他去交材料。

梁序安看了眼時間。

「給我二十分鐘。」

「你先去吧。」

「等我。」

我沒說話。

他匆匆走了。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我的。

他手機忘拿了。

屏幕亮起。

微信彈出一條新消息。

喬苒。

我沒有點。

鎖屏上隻能看到半句話。

【我覺得知夏其實已經做好你們以後……】

後麵沒顯示。

那半句話懸在鎖屏上。

幾秒後,第二條又跳了出來。

【你別怪她,她隻是嘴硬。】

我坐在原地。

手一點點涼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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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手的上桌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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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推機手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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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擔麼怎我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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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最到不持堅怕你說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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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上閉我

。然果

。服衣拾收了下停候時麼什道知不苒喬

。靜安很室寢

。了音聲的我見聽該應她

。去出走機手著拿我

。大別特風下樓舍宿

。釋解在還安序梁

」。習實到聊們我,件印複證生學拿來天那她「

」。定決沒還我,過說她跟時當我「

」。的慮焦挺實其,意在不上嘴你說她「

」。散易容就來本情感的季業畢得覺你說還「

。來出笑得氣我

」。盾矛有易容季業畢,是的說我「

」。散易容是不「

」。有還「

。下一了停我

」。會機棄放我了為你讓想不我,過說她跟我「

」。了城南去定決本基經已你說我跟她「

。靜安時同邊兩話電

。久很了過

。句了罵安序梁

」。靠「

。酸發子鼻我

。苒喬為因是不

。害厲得唐荒切一這得覺然忽是隻

。天多麼這了吵安序梁跟我

。我知通是隻,走定決就早他得覺我

。說肯不是隻,手分設預就早我得覺他

。認承先方對等在都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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