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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射鳶選妃日,我手撕假醫仙庶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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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眾皇子射紙鳶擇正妃那天,大皇子一箭射中兩隻紙鳶。

一隻我的,一隻庶妹的。

不等貴妃開口,庶妹率先跪地,坦蕩灑脫:

“臣女無意嫁入皇室,隻願一生懸壺濟世、不入紅塵,求娘娘撤下臣女的紙鳶。”

眾人驚歎她不愧是素手醫仙,視潑天富貴如過眼雲煙。

卻不知,五年前,庶妹初學醫術。

她歎窮苦百姓日子艱難,病痛纏身卻無力購藥。

於是祖母留給我的鋪麵轉頭成了她的醫館,任由她行醫布施。

三年前,她感慨貴賤有別,一如嫡庶有別,乃是世俗枷鎖,眾生平等本無高下。

於是爹娘便削減我的吃穿用度,讓我同丫鬟一樣早起勞作,日日去她的醫館磨藥、伺候病患。

前世,貴妃感念她高風亮節,當場賜她為正妃,我為側妃。

我不甘屈居她之下,拚命爭寵。

可我越爭,越顯得庶妹清冷脫俗,不染纖塵。

大皇子厭惡我滿心算計,對我棄如敝屣。

爹娘怪我不顧全大局,不能在後宅替庶妹遮掩汙穢、鋪平青雲路。

連我拚了半條命生下的孩子,也嫌我一身市儈銅臭,轉身撲進她懷裡喚她親娘。

我恨透了這被敲骨吸髓的一生,拚死點了一把大火,拖著整個王府下了黃泉。

再睜眼。

大皇子的箭破空而來,正正釘穿了天上並蒂的兩隻紙鳶。

……

和前世一樣,依舊是一箭射兩鳶。

兩隻紙鳶像是黏上漿糊一樣,緊緊地貼在一起。

貴妃娘娘和前世一樣,鹿眼圓睜,一臉驚訝。

前世入府後我才知道,這出射箭選妃就是為了大皇子和庶妹薑懷柔準備的。

薑懷柔有素手醫仙之名,在民間很有威望。

她若嫁給大皇子為正妃,待病體纏綿的太子一咽氣,那太子之位便非大皇子莫屬了。

可貴妃不敢明目張膽地求賜婚,這才搞出這麼一出,讓皇子貴女混在一起,射箭選妃。

射中水的紙鳶,便是這個皇子和做紙鳶的貴女有緣,便可借此成婚。

可如今一箭射雙鳶……

不等我回過神來,薑懷柔已經搶先一步跪在貴妃麵前:

“臣女自幼研習醫術,立誌一生懸壺濟世,不入紅塵。”

她俯下身,“這潑天富貴,臣女無福消受,求娘娘撤下臣女的紙鳶,將這份姻緣賜給嫡姐薑青檀。”

花園裡瞬間鴉雀無聲。

半晌,才有貴婦人忍不住驚歎:

“不愧是素手醫仙。”

“大皇子是長子,還是貴妃娘娘所出,可是除了太子外最尊貴的皇子了,薑二小姐竟連這都能舍棄。”

“如此灑脫,莫說京城,便是大虞上下都找不出第二個。”

有人跟著感慨:

“雖說是庶女,可這氣度比嫡女可強多了,聽說那薑家嫡女因性子暴虐,被罰在醫館乾下人活兒呢。”

母親崔氏聽見這話,神態自若。

她偏過頭盯著我,“讓你平日不積德行善,瞧瞧你這名聲。”

“如今大皇子射中你們姐妹的紙鳶,你就算再想攀上大皇子,也得學你妹妹謙讓一番吧。”

有貴女聽見動靜,視線投過來上下打量我:

“真是奇了怪了,都是一個府裡出來的,怎麼一個如此灑脫,另一個卻滿腹攀龍附鳳之心。”

母親用力推了我一把,“還愣著乾什麼?”

前世,我本就被這番變動驚到了。

母親又在一旁斥責不停,再加上貴女們眼神不善。

我稀裡糊塗地聽了母親的話,上前學著妹妹的樣子,結結巴巴說自己資質愚鈍,願意成全妹妹的話。

貴妃見我和庶妹互相謙讓,連連讚賞母親教女有方。

她當即下令,薑懷柔品性清正,素有賢名,為大皇子正妃。

而我,“雖資質平平,但畢竟射中了紙鳶,便算作一樁緣分”,被封為側妃。

可大婚當晚,薑懷柔卻勸大皇子來我院子裡。

“姐姐自幼要強,如今屈居側妃,定然心裡不好受,求殿下看在姐姐為嫁給殿下費儘心機的份上,今晚就歇在姐姐房裡吧。”

大皇子寧景明皺起眉,看著她那副語焉不詳的樣子,又想起射箭當日的異常。

轉頭讓人去查那日的紙鳶。

很快查出,兩隻紙鳶都被人做了手腳。

我的那隻被貼上了磁鐵,而薑懷柔的那隻被貼上了鐵片。

箭矢穿透薑懷柔的紙鳶時,磁力順帶著把我那支也吸了過去,造就了所謂的一箭雙鳶。

寧景明叫來薑懷柔,她二話不說就承認了罪責。

“都是我的錯,是我貪圖富貴,想和姐姐共事一夫,求殿下不要遷怒姐姐。”

她每認罪一句,寧景明看我的眼神就晦暗一分。

不等薑懷柔說完,寧景明一腳踹到我心口:

“薑青檀,你真讓本王惡心。”

從那天起,我成了大皇子府裡的隱形人。

我不甘心。

憑什麼從小到大,明明我什麼都沒做錯,卻總是被冤枉被誣陷。

在薑府時我年幼不懂事,隻能任人宰割。

可如今我已經長大了,我要主宰自己的命運。

於是我拚命爭寵,拚命討好寧景明。

可我越是討好,越顯得薑懷柔高風亮節,越顯得我諂媚沒骨氣。

終於,我累了,想破罐子破摔。

寧景明卻像想起我的好來,開始一次又一次地寵幸我。

我以為是我守得雲開見月明,卻不料在我誕下兒子時,寧景明將我兒子抱到了薑懷柔房裡。

“若不是柔兒常年行醫累壞了身子,你以為本王會讓我和柔兒的孩子從你腹中爬出?”

母親進府勸我:

“你也別委屈,那個病秧子太子早晚咽氣,到時候你就是東宮良娣,再往後少說也是個嬪。”

“你妹妹以後可是皇後,你的兒子能抱給皇後養,這可是你求也求不來的福氣。”

“你妹妹過得好,你兒子才能過得好,你說是不是?”

於是寧景明的愛妾被下了墮胎藥,薑懷柔送來兒子的虎頭鞋,問是不是我乾的。

我咬牙承認,然後被杖責三十,從側妃降成了良妾。

寧景明新娶的側妃貌美年輕,卻意外被貓劃傷了臉,毀了容。

薑懷柔又抱著兒子把玩他的脖子,問是不是我乾的。

我再一次應下。

於是良妾變成了奴婢。

我總想著等兒子長大就好了,卻在兒子三歲那年撞見他哭訴:

“我不要那個下人當娘,我要母妃當我娘。”

一瞬間,我五臟六腑都被掏空了。

那晚,寧景明端著一杯毒酒走到我麵前。

“皇上要立我為太子,可太子的嫡子不能有個卑賤的娘。”

“你安心地去吧,我會保你兒子榮華富貴。”

那一刻,我終於醒了。

原來一個人隻要退一步,就會退一輩子。

我掀翻燭台,死死抱住寧景明,想拉他一塊去死。

可火越燒越旺,整個王府都陷入火海。

薑懷柔被燒死前,還指著我大罵:

“瘋子,我本該早殺了你!”

火光褪去,母親的臉重新浮現在眼前。

我盯著那張和我毫不相像的臉,順從點頭。

母親鬆了口氣,“快去吧,跟你妹妹一樣,告訴貴妃娘娘,你願意把這段姻緣讓給你妹妹。”

我站起身來,徑直走到薑懷柔身邊,朝貴妃行禮:

“貴妃娘娘,此次眾皇子射箭之前定下規矩,射中哪一支紙鳶便立哪位貴女為正妃。”

薑懷柔偏過頭,微微蹙眉,似乎沒聽懂我話裡賣的什麼關子。

“如今大皇子百步穿楊,一箭雙雕,射中兩隻紙鳶,既然是兩隻,不是一隻,那依著規矩,便不算射中。”

“那這支箭便不能作數。”

現場針落可聞,連風都停止了。

薑懷柔目瞪口呆看著我,眼裡的怒火快噴了出來。

她自請成全我,是為了讓眾人覺得她豁達灑脫。

母親讓我也學她讓出正妃之位,是為了用我的怯懦襯托她的體麵,讓貴妃娘娘順理成章地封她為大皇子妃。

可如今,我卻說這支箭不作數。

還說的有理有據。

如果貴妃再堅持封我們二人之中的一人為妃,那便是壞了規矩。

可讓她放棄薑懷柔這個聲望極高的醫者,她又舍不得。

貴妃不能當眾斥責我,隻能冷眼看向母親。

“薑家崔氏,倒是生了個好女兒啊。”

母親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貴妃娘娘恕罪,小女嘴笨,不會說話,她不是那個意思。”

說完她壓低嗓音咬牙切齒: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得罪了貴妃娘娘,你和你妹妹,一個也別想嫁進大皇子府了。”

我要的就是無人能嫁入大皇子府。

母親攥著我的手腕,指甲用力掐著我,麵上卻佯裝笑意:

“你這孩子,就是不會說話,快告訴娘娘,你是想把正妃之位讓給你妹妹,對不對?”

所有人的視線直直落在我身上。

貴妃眸子諱莫如深:“薑大小姐,是這樣嗎?”

薑懷柔在一旁小聲勸我:

“姐姐放心,我一定不和你搶,隻求你為了薑家別惹怒娘娘。”

她一臉真誠殷切,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五年前,祖母去世。

她深知父親母親偏袒薑懷柔,不喜歡我,生怕她走了以後我舉步維艱,便留下遺言,把她私產裡的銀子和鋪子都留給了我。

彼時我和薑懷柔都跟著府裡的女醫學醫術。

薑懷柔拉著母親,站在鋪子前感歎,

“這麼多百姓看病難,吃藥難,若我們薑府能開個義診的醫館,不知對父親的仕途有沒有幫助?”

母親眼睛一亮,立刻命我把鋪子轉給薑懷柔。

“鋪子空著也是空著,留給柔兒還能做點善事,至於你手頭那些銀子,便給柔兒置辦些藥材吧。”

祖母的喪事還沒辦完,她留下的鋪子已經易了主。

可薑懷柔醫術不精,每日隻知穿著白色長衫,頭戴麵紗故弄玄虛,對醫理知之甚少。

花我銀子買的藥材送乾淨後,百姓對她神醫的濾鏡漸漸變淡,開始有人質疑她的醫術。

於是,薑懷柔又在父親壽宴時,指著我送的玉如意感慨萬千。

“同為皇上治下的百姓,可有人食不果腹,有人頓頓珍饈美味,明明眾生平等,為何會生出貧賤有命的說法呢?”

“就像我和姐姐,都是父親的女兒,為何非要講嫡庶呢?”

參加壽宴的達官貴人紛紛大讚薑懷柔心懷大義。

父親也大為感動,當場停了我的月例。

命我從第二天起每日寅時起床,和薑懷柔一起去醫館行醫。

薑懷柔穿得乾乾淨淨坐在前堂對病患噓寒問暖,我則把脈開藥上藥煎藥,忙得腳步占地。

若我有一丁一點兒的懈怠,薑懷柔便長籲短歎:

“姐姐是嫌棄這些百姓嗎?可他們也是娘生爹養,也是我大虞的百姓啊。”

圍觀百姓便會立刻對著我指指點點。

回到府裡,父親也會罰跪在祠堂不許吃飯:

“你妹妹能不辭辛苦地為百姓做事,你為何不能?隻是讓你去打打下手,又沒真讓你乾活,你還推三阻四的。”

“我可告訴你,皇上已經聽說了我們府裡兩個千金小姐去看義診的事,還褒獎了我,你要敢搞出什麼罵名來,我就打死你。”

漸漸地,薑懷柔成了素手醫仙。

我成了偷奸耍滑的跋扈千金。

就連祖母為我定下的和永安侯府的婚事,也在我去醫館後不久,送來了退婚書。

“我們府上容不下跋扈的主母,還請薑大小姐另行婚嫁。”

想到這裡,我深吸一口氣。

“妹妹說什麼呢?”

“妹妹主動拒絕為妃時,可想過惹怒娘娘?”

“還是說,妹妹認定,就算你拒絕為妃,也會有人雙手捧著正妃之位求你收下?”

周圍人的臉色齊齊一變,所有人都探究地看向母親,看向薑懷柔。

剛才誇讚薑懷柔的侯夫人,帕子捂嘴小聲嘀咕:

“是啊,這麼多皇子,怎麼就大皇子射中了薑家的紙鳶,還是一下子射中兩個,莫非裡麵有什麼貓膩?”

有人接話:

“聽說這場宴席是貴妃娘娘特意向皇上求來的,難道說,大皇子和薑家早就……”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貴妃娘娘的臉色越來越沉,看薑懷柔的眼色越來越冷。

我甩開母親,抬頭看向上座的貴妃。

“娘娘明鑒。”

“京城眾人皆知,妹妹柔兒早已立誌懸壺濟世,還當眾懇請讓出婚約。”

“若娘娘再指婚給臣女,傳揚出去,恐怕會讓人猜測大皇子非薑家女不娶,莫非是要攀附薑家的什麼。”

“若皇上知曉,誤會大皇子殿下和我薑家有來往,那臣女和妹妹萬死難辭。”

現場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貴妃最忌諱的就是“攀附”兩個字。

滿京城誰都知道,貴妃娘娘不過是六品小官之女。

因容貌豔麗,被還是太子的皇上看中,選為良娣。

人人都說她貪圖富貴,攀附權貴,到頭來還是一個妾。

那些嘲諷,在貴妃心裡漸漸生出一根刺。

上座上,貴妃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褪去。

她冷冷掃了母親一眼,

“薑夫人,本宮覺得你這嫡女說得有幾分道理。”

“皇家選妃,講究的是你情我願,既然薑二小姐誌不在此,薑大小姐又覺得規矩不對,那便依薑大小姐所言。”

說完,她揮揮手,讓人把箭和紙鳶拿走。

“傳本宮的話,大皇子這一箭射空了。”

薑懷柔咬著嘴唇,狠狠瞪著我,再也端不出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了。

“母妃!”

話音剛落,身穿蟒袍的寧景明跨了過來。

“母妃,為何其他兄弟都找到了有緣人,唯獨兒子的有緣人遲遲不來與兒子見麵?”

按規矩,皇子從禦花園另一側射紙鳶,射中誰的,那家貴女就要拿著插著紙鳶的箭去百鯉池旁找這位皇子。

上一世,薑懷柔得了貴妃口諭,早早去尋了大皇子。

這一世,大皇子在百鯉池久等,直到等得不耐煩了,才闖進貴女所在的百花園。

寧景明還想說什麼,可視線一下落在兩隻緊緊貼著的紙鳶上,一下子愣住了。

“這……這是為何?”

他視線落在跪著的我和薑懷柔身上。

薑懷柔眼波流轉,淚眼朦朧,似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瞧見寧景明看他,她抬眸對視,眼神帶著無助和哀求。

寧景明喉嚨滾動,語氣不自覺溫柔下來:

“這是怎麼了?”

貴妃擠出個笑來,“也是巧了,你這一箭射中了兩隻紙鳶。”

寧景明看看薑懷柔又看看我,臉色沉了下來:

“什麼巧合,我看分明是有人從中作梗。”

他說著這話,眼睛卻是看著我。

和前世一樣。

寧景明判斷對錯的標準很簡單,誰可憐,誰無辜。

誰不討喜,誰有罪。

眼下我挺直腰板,麵無表情,完全不似薑懷柔那等我見猶憐的樣子。

寧景明看我的眼神果然浮上一層厭惡,卻迅速斂住情緒,換上一副寬宏大量的表情:

“女子立世本就不易,想高嫁並沒有錯,隻是不該算計旁人。”

“罷了,此事到此為止,她們二人一人為正妃,一人為側妃,同嫁進大皇子府吧。”

話音剛落,眾人立刻想到我剛才那番“大皇子非薑家女不娶”的言論,互相之間眼神互換。

那表情分明就在說,“莫非薑大小姐所言是屬實?大皇子真是看中了薑家什麼?”

貴妃冷臉。

“景明,薑家兩位姑娘早就……”

“母妃不必多言,懷柔雖為庶女,但醫者仁心,又名聲在外,她當正妃,名正言順。”

“至於這嫡女……”

他看著我,不屑一笑,後麵的話沒說出口。

這要放在前世,我定然會被眾貴女婦人嘲笑,說我還沒入府就不得未來夫君喜愛。

可如今……

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嘀咕:

“尋常人就算對未婚妻妾不喜,也不會如此堂而皇之地貶低女子,大皇子今日是為何?”

“難道大皇子和薑二小姐早有首尾?”

“別瞎說,說不定是大皇子是看太子病重,想借著醫仙之名來增加他民間的聲望呢……”

竊竊私語聲傳到寧景明的耳朵裡,他神色一怔,趕緊看向貴妃。

卻見貴妃麵沉如水。

寧景明立刻改了話風:

“自先皇後去後,母妃代理六宮,想來容不下這等算計人的醃臢事,不如查清楚後再行處置。”

說完,他冷冷看向我:

“薑大小姐,你是現在招,還是去慎刑司招?”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薑懷柔卻眼眸一亮,“殿下恕罪,姐姐不是有意的。”

母親更是鬆了口氣,轉頭斥責我:

“孽障,還不向殿下請罪!”

我勾唇冷笑:

“都說殿下心思機敏,已經協同大理寺辦了好幾出案子了。”

“今日一看,果然不同凡響,隻憑著現場就推斷出臣女是真凶。”

寧景明不屑一顧:

“紙鳶是你們二人的,算計之人定在你們二人之中,懷柔姑娘素有醫仙之名,這真凶是誰,一目了然。”

我點頭,“臣女若是不服呢?”

寧景明嗤笑,“來人,來人,把造辦處放紙鳶的太監全部拿下。”

他看著我,像看個死人:

“等人贓並獲,別說給本王當側妃,便是侍妾也輪不到你。”

可薑懷柔卻神色一緊,“不要!”

她說完後迅速冷靜下來,貝齒咬唇看向寧景明:

“此事皆是由臣女所起,殿下要怪,就怪臣女吧。”

母親也狠狠瞪了我一眼:

“孽障,放著好好的側妃不當,非要鬨出亂子來,當了妾室你才安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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