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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血糖掏出一顆糖,我被抓進派出所,順便相了個親》
【正文】
國慶回家,低血糖犯了,世界是旋轉的。
我蹲在地鐵口,手抖得像篩糠,好不容易掏出糖。
一隻手從背後鉗住我的手腕,糖飛了出去。
“舉起手!把東西交出來!”
我張了張嘴,眼一閉,徹底失去意識。
等我再睜眼,手上多了一副冰涼的手銬。
他們說我持有違禁品。
我說那是糖,沒人信。
更沒想到的,是推門進來的那個人……
01
國慶第三天。
我買了張站票,從深圳往老家趕。
十二個小時的火車。
沒座。
到站的時候腿已經不是我的了。
出了火車站,還得轉地鐵。
宋遠,二十八歲,在深圳做運營,月薪八千。
這是我媽對外介紹我時絕對不會提到的數字。
她隻會說,我兒子在深圳搞互聯網的。
地鐵口人山人海。
國慶嘛,哪兒都是人。
我擠到扶梯口的時候,眼前突然發花。
不對勁。
胃裡一陣翻湧,耳朵開始嗡嗡響。
我知道這感覺。
低血糖。
老毛病了。
我上次犯是三個月前,加班到淩晨三點,直接在工位上栽了。
從那以後我包裡一直揣著糖。
散裝的奶糖,超市買的,三塊五一袋。
便宜,管用。
我蹲下來。
膝蓋撞在地上,疼。
手伸進包裡翻。
手指在抖。
鑰匙、充電寶、耳機、數據線——
找到了。
塑料袋皺巴巴的,我攥住了。
正抖抖嗖嗖往外掏。
一隻手從後麵鉗住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離譜。
糖飛了出去。
塑料袋摔在地上,散開了,白色的奶糖滾了一地。
有幾顆外麵那層紙破了,露出裡麵的粉。
"別動!"
"舉起手!把東西交出來!"
我張嘴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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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眼發不出聲。
眼前全是黑點。
世界轉了一圈。
然後什麼都沒了。
再睜眼的時候,我在一把鐵椅子上。
日光燈管白得刺眼。
手腕上一圈冰涼的金屬。
手銬。
我花了五秒鐘理解這個事實。
我宋遠,二十八歲,普通打工人,國慶回個家,被銬上了。
對麵坐著個穿製服的中年男人。
胸牌上寫著:馬建設。
"醒了?"
我點頭。
"知道為什麼在這兒嗎?"
"……低血糖。"
"我問你為什麼在這兒。"
"我低血糖犯了,蹲在地鐵口,你們……"
"你攜帶的白色粉末狀物品,正在送檢。"
"那是糖。"
"什麼糖?"
"奶糖。散裝的。超市買的。"
"包裝上沒有任何標識。"
"包裝破了。"
"破了?"
"在包裡壓的。"
老馬看著我。
那個眼神我認識。
我在公司周會上見過。
就是領導聽完你的彙報,覺得你在扯淡,但又不直接說的那種眼神。
"宋遠,二十八歲,身份證號——"
"對。"
"深圳過來的?"
"對。"
"國慶回來的?"
"回家。"
"一個人?"
"一個人。"
他把一個透明袋子放在桌上。
裡麵是我那袋糖。
或者說,是糖的殘骸。
幾顆完整的,十幾顆碎的,還有一層白色的粉末。
確實不太好看。
"你說這是糖。"
"這就是糖。"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地鐵安檢人員看到你蹲在地上,鬼鬼祟祟地從包裡掏這個東西。"
"我沒有鬼鬼祟祟。"
"你蹲在地上。"
"我低血糖。"
"你手在抖。"
"低血糖手就是會抖。"
"你麵色蒼白,大汗淋漓,行為異常。"
"……這些全是低血糖的症狀。"
老馬翻了一頁筆錄本。
"你有醫院的診斷證明嗎?"
"沒帶。"
"病曆呢?"
"在深圳的醫院。"
"深圳哪個醫院?"
"……寶安區那個,叫什麼來著。"
"你連自己看病的醫院叫什麼都不知道?"
"我就去過一次急診!"
門開了。
一個人端著杯水走進來。
我扭頭看了一眼。
愣住了。
她也愣住了。
二十五六歲,紮著馬尾,穿著輔警的製服,胸牌上寫著:周雪。
周雪。
這個名字我認識。
上個月我媽發給我的微信裡,附了張照片。
"人家小周,咱們小區老周家的閨女,在公安係統上班,條件多好。"
"國慶回來見一麵。"
我當時回的是:再說吧。
我媽回的是:我都跟人家說好了。
所以。
我國慶回來要相親的那個對象。
現在穿著輔警製服。
站在派出所的訊問室裡。
看著戴著手銬的我。
周雪把水杯放在桌上。
轉頭看了老馬一眼。
"馬哥,這就是那個地鐵口抓到的?"
"嗯。"
她又看了我一眼。
"宋遠?"
我說不出話。
"你是……宋遠?"
"……對。"
"宋阿姨的兒子?"
老馬抬起頭。
"你認識?"
周雪的表情很複雜。
"我媽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
訊問室安靜了三秒。
老馬看看我,看看她,又看看我。
"……你倆相親?"
我閉上了眼。
這個國慶,我不回了,行不行?
02
老馬咳了一聲。
"那個……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周雪沒動。
她盯著桌上那個透明袋子看了兩秒。
"馬哥,這是什麼?"
"送檢了,還沒出結果。當事人說是糖。"
"糖?"
她又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一種東西。
不是同情。
是審視。
乾公安的人看嫌疑人的那種審視。
"宋遠,你在深圳做什麼工作?"
"運營。"
"什麼公司?"
"一個小公司,做電商的。"
"收入怎麼樣?"
老馬敲了敲桌子:"小周,這是訊問,不是相親。"
周雪臉紅了一下,退到門口。
但沒走。
我手銬嘩啦響了一聲。
"能不能先給我吃點東西?"
老馬看著我。
"低血糖,再不吃東西我會暈過去。真的。"
"你上次就是這麼說的。"
"我上次什麼時候說過?我第一次來你們這兒!"
老馬指了指筆錄本:"你上次在地鐵口也是這麼跟安檢人員說的,說完就暈了。"
"那不就是證據嗎?我是真暈了!誰裝暈能裝那麼真?"
周雪在門口說了句:"馬哥,要不先給他拿塊餅乾?"
老馬想了想,從抽屜裡掏出一包蘇打餅乾扔過來。
我銬著手,撕包裝撕了半天。
周雪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幫我撕開。
"謝謝。"
"不客氣。"
她站在我旁邊,能聞到洗衣液的味道。
我啃著餅乾,覺得人生荒誕到了極點。
相親對象在旁邊看著我吃餅乾。
我戴著手銬。
在派出所。
我媽要是知道了,能當場背過氣去。
想到我媽,我整個人一激靈。
"我能打個電話嗎?"
"你要打給誰?"
"我媽。她還在火車站等我呢。"
老馬猶豫了一下:"用這個。"
他把座機推過來。
我撥了號。
響了兩聲就接了。
"遠遠啊!你到哪了?媽在出站口等了你半小時了!"
"媽。"
"你聲音咋這樣?感冒了?"
"沒有。媽,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別急。"
"啥事?"
"我現在在派出所。"
電話那頭安靜了。
一秒。兩秒。三秒。
"你說啥?"
"派出所。我低血糖犯了,在地鐵口暈倒了,他們誤會了……"
"你咋進派出所了!你是不是在外麵犯了啥事!"
"我沒犯事!"
"那你咋在派出所!"
"他們以為我那個糖是……"
"啥糖?"
"就我平時吃的那個奶糖,包裝破了,他們以為……"
"以為啥?"
我看了一眼老馬。
老馬麵無表情。
周雪在旁邊低著頭。
"媽,你直接來吧,來了再說。中山路派出所。"
"宋遠!你給我說清楚!"
"來了再說。"
"你給我等著!"
掛了。
我放下電話。
老馬在筆錄本上寫了幾個字。
"你媽來了正好,做個身份確認。"
"我有身份證。"
"身份證不能證明你包裡那個東西是糖。"
我深吸一口氣。
"那檢測結果多久出來?"
"快的話一個小時,慢的話……"
"多久?"
"今天國慶,實驗室那邊人手不夠,可能得等。"
"等多久?"
老馬沒回答。
周雪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臉色變了。
走到門外接。
但門沒關嚴。
我聽見了。
"周阿姨……對,是他……嗯……不不不,不是什麼大事。"
"我也不太清楚……那個,阿姨,我覺得這個相親的事可能——"
"可能"後麵的話我沒聽見。
因為老馬又開始問我了。
"宋遠,你從深圳出發是幾點?"
"昨天晚上八點。"
"站票?"
"對。"
"站了一夜?"
"對。"
"到站幾點?"
"今天早上八點多。"
"然後直接去坐地鐵?"
"對。"
"中間吃過東西嗎?"
"……沒有。"
"十二個小時沒吃東西?"
"火車上人太多了,擠不到餐車。"
老馬停了一下筆。
"你有低血糖的病史?"
"有。"
"確診過?"
"確診過。"
"哪個醫院?"
"深圳寶安——我說過了,名字記不清了。"
"你記不清。"
"誰會記自己去過一次的急診叫什麼名字啊!"
門被推開了。
周雪走進來,表情不太對。
"馬哥,宋阿姨來了。"
"讓她進來。"
"還有……"
"還有誰?"
"我媽也來了。"
我和老馬同時愣住。
十秒後,訊問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我媽衝進來了。
五十三歲,燙著卷發,穿著過年才穿的紅外套。
她是化了妝來火車站接我的。
因為今天安排了相親。
此刻妝還在,但表情已經碎了。
她先看了我一眼。
再看了我手上的銬子。
再看了桌上那袋糖。
再看了老馬。
再看了旁邊的周雪。
"媽——"
"閉嘴。"
她轉向老馬:"同誌,我兒子犯了什麼事?"
"目前還在核實,他隨身攜帶的物品正在送檢。"
"什麼物品?"
老馬指了指桌上的透明袋。
我媽湊近看了一眼。
"這不是奶糖嗎?"
"還沒確認。"
"我兒子從小就吃這個牌子的!"
"阿姨,程序上——"
"什麼程序!這就是糖!你們聞一下不就知道了!"
"阿姨,我們不能聞。"
這時候,門口又多了一個人。
周雪的媽。
周媽媽五十出頭,穿著一件碎花襯衫,手裡提著一袋水果。
她本來今天是準備來派出所看女兒值班的。
順便等著相親的小夥子來了好把水果給人家。
結果小夥子在訊問室裡。
戴著手銬。
周媽媽看著我。
看著我媽。
看著那袋糖。
"……這就是老宋家的兒子?"
我媽的臉在日光燈下紅得發紫。
"孩子是被冤枉的!"
周媽媽把水果袋放在門口的椅子上。
"老宋家的,我說句不好聽的啊。"
"你說。"
"不管這東西是不是糖,光這個事兒,我們家小周——"
"你什麼意思?"
"我沒別的意思。"
"你就是有意思!"
"我就是實話實說,你兒子——"
"我兒子怎麼了!"
老馬站起來了。
"兩位家長!這裡是派出所!"
安靜了。
我坐在鐵椅子上,手銬嘩啦響。
嘴裡還有半塊蘇打餅乾。
對麵是兩個快要打起來的媽。
旁邊是一個不知道該幫誰的輔警。
桌上是一袋價值三塊五的奶糖。
國慶第三天,上午九點四十七分。
我宋遠的人生,到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低穀。
03
兩個媽被老馬勸到了走廊上。
隔著門,聲音還是漏進來。
"你們家到底什麼情況!"
"什麼什麼情況!你問清楚了再說話!"
"我閨女在公安係統上班,要是傳出去……"
"傳什麼!我兒子又沒犯法!"
"那銬子是假的?"
"你……"
老馬出去了。
訊問室裡就剩我和周雪。
她站在角落,手裡還捏著那個水杯。
安靜得要命。
"那個。"
她看過來。
"你媽說的那個事,我理解。"
"什麼事?"
"就是……你們家的顧慮。"
"你先別說這個了。"
"我就是想解釋一下,那個真的是糖。"
"檢測結果出來就知道了。"
"你也不信?"
周雪沒說話。
這就是不信。
"我有低血糖,從大學就有了。"
"嗯。"
"我包裡一直放著糖,以防萬一。"
"嗯。"
"那個包裝是在火車上擠破的。"
"嗯。"
"你能不能別光嗯?"
她終於正眼看了我。
"宋遠,我現在是值班輔警,不是你的相親對象。"
"這兩個身份我得分清楚。"
"行。那輔警同誌,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檢測結果催一催?"
"催不了。"
"國慶放假人手不夠我知道,但我總不能在這兒坐一天吧?"
"流程走完就能走。"
"流程要多久?"
"看情況。"
我靠在椅背上,鐵鏈子撞著扶手響了一聲。
這時候我手機震了。
手機在桌上,屏幕朝上,來電顯示:劉哥。
劉哥是我同事,在深圳一個組。
他老家也是這邊的,昨天跟我一趟車。
不過他買的是坐票。
有錢人。
我看了周雪一眼。
"能接嗎?"
她猶豫了一下,把手機遞過來。
我銬著手接了。
"宋遠!你到了沒?我到家了,我媽做了魚。"
"劉哥。"
"咋了?你聲音不對啊。"
"我在派出所。"
"……你擱那兒說啥呢?"
"真的。中山路派出所。"
"出什麼事了?"
"低血糖犯了,在地鐵口暈了,然後他們以為我那個糖……"
"啥?那個奶糖?"
"對。"
"那玩意兒我也吃過啊!上次你給了我兩顆,還說味道一般。"
"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乾啥?"
"給我作證。"
"證明啥?"
"證明那是糖!"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宋遠,你等著。我擱這兒。"
掛了。
周雪把手機收回去。
"你同事?"
"對。"
"他來了也沒用,他又不是檢測機構。"
"總得有人證明我這個人沒問題吧。"
"人品和物品是兩回事。"
我沒說話了。
她說得對。
但她說得對這件事本身,讓我更難受。
門又開了。
老馬進來,後麵跟著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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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眼圈紅了。
她在走廊上應該跟周媽媽吵了一架。
"小遠。"
"媽。"
"你跟媽說實話。"
"我說了實話。"
"那就是糖?"
"就是糖。"
"你在外麵有沒有……"
"媽!"
"我就問一句!"
"沒有!從來沒有!你還不了解我嗎!"
我媽看著我。
她眼睛裡有一種東西在搖晃。
那是信任。
正在搖晃的信任。
這比手銬更冷。
"馬同誌,我能不能在這兒陪著他?"
老馬點頭:"可以。但不能乾擾問詢。"
我媽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她把手放在膝蓋上,指頭在搓衣角。
這個動作我認識。
小時候我闖了禍,她去學校接我,就是這個動作。
又過了十分鐘。
走廊上傳來一陣動靜。
劉哥到了。
他是打車來的。
穿著短褲拖鞋,頭發還沒洗。
"宋遠!"
他衝進來看見我的手銬,愣了。
"臥——"
"劉先生是吧。"老馬攔住他。"你是當事人的什麼人?"
"同事。一個公司的。"
"你來做什麼?"
"給他作證。那個糖我吃過,就是超市買的奶糖。"
"你吃過?"
"他工位上一直放著一袋,誰路過都拿兩顆。"
老馬記了下來。
"還有別的能證明的嗎?"
劉哥掏出手機翻了半天。
"有!你看這個。"
他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公司茶水間,桌上放著一袋散裝奶糖,旁邊貼了張紙條:宋遠的糖,別拿太多。
拍照日期是九月十五號。
老馬看了看。
"這隻能證明他有這個糖,不能證明今天帶的是同一批。"
劉哥急了:"那你要什麼證據?"
"要不要我去超市把那個牌子的糖買一袋來給你對比?"
"你冷靜一下。"
"我冷靜不了!我兄弟就是低血糖犯了,你們搞這麼大陣仗。"
"這是正常程序。"
"正常程序不能先給人把銬子摘了嗎?他又不是暴力犯罪!"
老馬看了我一眼。
想了想。
站起來,掏出鑰匙,把我的手銬打開了。
手腕上一圈紅印。
我媽看見那個印子,眼淚掉下來了。
"小遠……"
"沒事媽,不疼。"
周雪在角落裡站著,一直沒說話。
她的手機又響了。
看了一眼,是她媽打的。
她沒接。
老馬的座機響了。
他接起來。
"嗯……嗯……好,知道了。"
掛了。
所有人看著他。
"檢測結果還要等。"
"還要多久?"
"實驗室那邊說,最快下午兩點。"
現在是上午十點半。
還有三個半小時。
我看著天花板。
我媽在旁邊擦眼淚。
劉哥在旁邊罵罵咧咧。
周雪在角落裡不說話。
走廊上傳來周媽媽打電話的聲音。
"……對,就是老宋家那個兒子,在派出所呢,不知道帶的什麼東西……"
一個字一個字地鑽進我耳朵裡。
國慶第三天。
上午十點三十二分。
消息正在擴散。
而我什麼都做不了。
04
十一點。
我坐在訊問室的椅子上,第四十七分鐘。
手銬摘了,但紅印還在。
我媽坐在旁邊,不說話了。
她的沉默比哭更讓人難受。
劉哥去走廊上給我買水。
周雪在門口值班台那邊坐著,隔著一道玻璃窗能看見她。
她在寫東西。
大概是值班記錄。
"當事人宋遠,疑似攜帶不明粉末狀物品。"
我腦子裡自動把那句話翻譯了一遍。
奶糖。
三塊五。
超市買的。
老馬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宋遠。"
"在。"
"你在深圳的住址是哪裡?"
"寶安區西鄉街道,某某花園,12棟603。"
"合租?"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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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
"三個人。"
"室友都是做什麼的?"
"一個做外賣騎手,一個做快遞。"
"你跟他們關係怎麼樣?"
"就是合租,不太熟。"
老馬記了一筆。
"你平時有沒有去過酒吧、夜店這類場所?"
"沒有。"
"確定?"
"我月薪八千,去不起。"
"社交軟件上有沒有接觸過。"
"馬同誌。"
我媽突然開口了。
"你們這是在查什麼?"
"例行問詢。"
"什麼例行問詢要問我兒子去不去酒吧?"
"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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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子從小到大沒進過派出所,連架都沒打過。"
"你們現在問這些是什麼意思?"
老馬的表情沒變。
"。程流是這,姨阿"
"。了程流遍八了說我跟你"
。聲步腳來傳外門
。來進走人男輕年的裝便穿個一
。袋件文個一著拿裡手,鏡眼著戴,歲八七十二
"。來過拿個這把我讓長所,哥馬"
。開打去過接馬老
。格表張一是
。下一了皺頭眉,秒兩了看他
。眼一我了看後然
"?西東袋一這有隻裡包你定確你,遠宋"
"?思意麼什"
"。機了過上帶送傳檢安在包背的你"
"?呢後然"
"。體液有麵裡,器容屬金個一有裡包你示顯器機"
。下一了愣我
。了來起想後然
"。杯溫保"
"?麼什"
"。完喝沒,水熱的灌上車火在我。杯溫保"
。格表著看馬老
"。查檢封開未,體液含內,器容屬金明不:是的寫上錄記檢安"
"!杯溫保是就那"
"。了檢送也杯溫保。室證物在部全品物身隨的你在現"
"!?檢要都水連們你"
"。殊特較比況情的你"
"!了麼什殊特我"
"。樣一了多又在現,疑嫌除排沒還品物樣一第的帶攜你"
。了來起站媽我
"!水是的喝他?題問有也水"
"?檢去送也服衣的上身他把要不要們你"
"。下坐請,姨阿"
。坐沒媽我
"。長所們你見要我"
"。在不天今長所"
"?在不長所班值慶國"
"。會開局分在長所"
"?呢長所副那"
"。子案個一另理處在長所副"
"?事這管能誰那"
"。管我"
。秒三了看馬老著盯媽我
。了下坐
。聲一了刮上地在腿子椅,重很作動的坐但
。水瓶兩著拿裡手,了來回廊走從哥劉
"——水,遠宋"
。了住停,氛氣的裡屋見看他
"?了事啥出又?了咋"
"。杯溫保的我檢要們他"
"?杯溫保"
"。杯溫保的色藍個那我就"
"?嗎子杯個是就不那"
。馬老向轉,上桌在放水把哥劉
"。子杯通普個是就,見天天我杯溫保個那他,說你跟我,官警馬"
"。九塊九十二,的買多多拚"
"?道知都錢少多子杯他連麼怎你"
"。宜便說,接鏈了發裡群在候時的買他為因"
"。行就用實說他,摳他說還我"
。話接沒馬老
。走沒還人輕年的鏡眼戴個那口門
。下一了亮機手,邊門在站他
。眼一了看頭低他
。眼一我了看後然
。勁對不眼一那
。西東的清不說種一著帶
"。下一來出,哥馬"
。了去出他跟,來起站馬老
。了上關門
。緊很得關次這但
。哥劉和媽我、我剩就裡屋
"?久多搞要底到們他說你,遠宋"
"。道知不"
"?師律個找要不要"
"。法犯沒又我,師律麼什找"
"……一萬那"
"。糖是就。一萬有沒"
。句一了說然突媽我
"。遠遠"
"?嗯"
"。娘姑的親相個那你"
"?啊"
"。周小個那麵外是就"
"。候時的個這說是不在現,媽"
"。話電打媽她給才剛她"
"。道知我"
"。了算親相個這,說她"
"。道知我……"
"?道知你"
"。了見聽我"
。兒會一了默沉媽我
"。呢楚清弄沒還情事?麼什憑她"
"。親相人的著待裡所出派在個一跟意願誰,錯說沒也家人,媽"
"!的枉冤被是你"
"。算了說果結測檢得,枉冤不枉冤"
"?氣生不就你"
。麵桌著看我
?嗎氣生
。氣生然當
?嗎用有氣生但
。了開又門
。了來進馬老
。了變情表的他
。了情表的辦公事公種那前之是不
。情表的豫猶點著帶、的準不拿種一是
"。遠宋"
"。嗯"
"?嗎人的磊趙叫個一識認你"
"?磊趙"
。想了想我
"。識認不"
"?定確你"
"。定確"
"。人個這有裡錄訊通機手你"
"?麼什"
"。人係聯的磊趙叫個一了到查裡機手你在們我"
"。錄記話通過有們你,前天三"
。下一了嗡子腦我
。磊趙
。前天三
。錄記話通
。人個這識認不本根我
除刪內丶時小於請,絡網丶於源來,明聲丶責免|__
"?機手我了查們你"
"。了扣暫並一品物身隨為作機手的你"
"!機手我查們你意同沒我"
"——下況情急緊"
"!況情急緊麼什"
。上桌在放紙印打張一把馬老
。圖截錄記話通
。秒41分2:長時話通,71:3午下,日03月9
。磊趙:著注標麵後碼號電來
"。人個這識認不我"
"。鐘多分兩了說,話電了接你但"
"——銷推者或了錯打是定肯那"
"。底案有,磊趙"
。了靜安子屋個整
。了白臉的媽我
。上不合著張嘴的哥劉
"?底案……麼什"
"。露透便方不我個這"
"。錄記話通有人的底案有個一跟麼什為你,下一釋解要需你但"
。紙張那著盯我
。日03月9
。71:3午下
。秒十整整了想我
。了來起想我後然
。碼號生陌個一,了響機手,司公在我午下天那
。了接我
。司公修裝某某是不是我問方對
。了錯打說我
。思意好不說他
。了掛後然
。清聽才他"了錯打"遍三了說我,好不號信間中為因是鐘分兩
"。話電的錯打個是那"
。我著看馬老
。神眼個那是又
。樣一模一上會周跟
。理合都話句一每的說你
。信不人讓是就,起一在合但
50
。點二十
。了時小個三快了坐裡室問訊在我
。叫在子肚
。了完化消就早乾餅打蘇
。包麵個了買我給上廊走去媽我
。睛眼擦在她見看我,候時的去出走她
。抖在直一腿,邊旁在坐哥劉
"……磊趙個那說你,遠宋"
"。的話電錯打"
"?嗎信們他但。道知我"
"。了道知就了查。查得也信不信"
"?呢清不查一萬"
"?清不查麼怎"
"。了道知就話電個少多了打午下天那他看,錄記話通的碼號個那調"
"。人個一我給打止不定肯,的錯打者或銷推"
"。說官警馬個那跟你,對對對":頭點哥劉
"。了說我"
"?說麼怎他"
"。實核在說他"
"。實核是又"
。聲話說來傳上廊走
。媽我是不
。媽媽周是
。了來回又候時麼什道知不她
。的來人個一是不且而
。近越來越音聲
"。的抓被口鐵地在,子夥小個這是就"
"?的假的真"
"。的見看眼親班值女閨我"
"——子麵的家宋老那"
"。嘛是不可"
。了緊攥頭拳我
。了見聽也哥劉
"?啊誰這"
"。媽她雪周"
"?鬨熱看來人帶她"
。話說沒我
。影人個兩了現出口門
。人女年中的識認不我個一和媽媽周
。眼一了看裡往頭探人女個那
。袋物證明透的上桌過掃,我過掃光目
。了去回退嘴著捂後然
。音聲的低壓來傳上廊走
"……嘖嘖嘖"
"。的鬨兒事這說你"
"。了大虧可周小然不要,來下定沒虧幸"
。來起了站我
"。動衝別,遠宋":我住拉哥劉
"。動衝沒我"
"。抖在手你"
。手的己自眼一了看我
。抖在實確
。糖血低是不
。的氣是
。了來過走邊那台班值從雪周
。了見聽也該應她
"?呢麼什乾你,媽"
"。麼什乾沒我"
"?麼什乾來姨阿張帶你"
"——便順,過路家人"
"!場市菜是不!所出派是這"
。下一了噎被媽媽周
"。忙你周小,走我走我":說緊趕姨阿張個那
。了走
。邊一到拽媽她把雪周
。字個幾了見聽是還我但,低很得壓音聲
"。人丟"
"。響影"
"。了來再別"
。度一了高拔音聲的媽媽周
"……人種這跟要還你,子樣個那他看看你!你了為是不還我"
"!來出沒都果結!?人種這麼什"
"……人個這他,糖是算就?樣麼怎又來出果結"
"!媽"
"。的多多拚買都杯溫保個買,住子房租圳深在,塊千八掙月個一"
"。了夠"
。了來下冷音聲的雪周
"。去回你"
"。去回不我"
"。去出請你把哥馬讓我去回不再你"
。了走果水的去出送沒袋那著拎,聲一了哼媽媽周
。的聲一聲一,上地在敲跟鞋皮
。動沒上廊走在站雪周
。向方的室問訊著對背她
。的直直得繃膀肩
。了來過轉她,鐘分半概大了過
。了上撞光目的我跟
。嘴張了張她
。話說沒
。了下坐台班值回走
。了來回包麵買媽我
。對不氛氣到覺感就門進一她
"?了麼怎"
"。事沒"
"?差麼這麼怎色臉你"
"。的餓"
。我給遞包麵把媽我
。口兩了吃開撕我
。道味出不嚼
"。媽"
"?嗯"
"。了吵姨阿周跟別你"
"。吵她跟沒我"
"。話的說她較計別也"
"?了麼什說她"
"。麼什沒"
。我著看媽我
"?麼什我著瞞你,遠宋"
"。瞞沒"
"?睛眼我看不麼什為你那"
。她看頭起抬我
"。了好就來出果結等,媽"
。了來進又馬老
"。況情新個有,遠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