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宣和南蠻戰事吃緊之時,一場急雨呼嘯而來。
短短三日,便淹死了所有耕田,不少房屋倒塌下來。
無數邊塞的百姓流離失所,餓的啃噬樹葉、喝臟泥水。
而楚翊宸卻仍在帶兵對抗南蠻,麵對邊塞洪災,竟未曾做出任何一點安撫舉措。
好在我駐守邊塞這五年,早已在邊塞打下名聲。
我以自己的名號,帶著那些災區的百姓暫去了附近的寺廟避災。
一聽我的名諱,所有百姓自發跟著我走。
我的部下聽聞此事,也急忙趕了過來,帶著一隊人馬,替我一起安撫百姓流民。
安撫好這些百姓的情緒後,我走出破廟,卻看到楚翊宸擰眉朝我走來。
他抬手拂過我臉頰側的汙泥,眼中漫著擔憂:“洪澇爆發,你該快些離開這裡才是。”
我撇開頭,冷冷打斷他問:“那這些百姓怎麼辦?”
楚翊宸手僵了下,搭在腰間劍柄上,沉聲說:“阿羽,這就是征戰的殘酷之處,若要有所得,必要有所失。”
我冷笑著,手指掐緊掌心,心中卻湧起一股泛痛的怒意。
讓我忍不住問他:“楚翊宸,你征戰是為了什麼?”
這是我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沒有尊稱楚翊宸為‘聖上’。
楚翊宸也怔了下,沉默看著我,其他人更是震驚到啞然。
我知道,楚翊宸是個說一不二的君王,敢在他麵前這麼放肆的,也唯有我了。
畢竟我已死過很多次,也不再怕死。
楚翊宸卻沒有發怒的跡象,甚至配合回答:“自然是為了江山社稷……”
我卻再次將他打斷,語氣尖銳,一陣見血:“沒有百姓耕種,你哪來的社稷?”
“若天下百姓都死光了,你一個人守著你打下的王朝嗎?秦二世而亡的結局,是聖上想要的嗎?”
楚翊宸驀然攥緊了腰間的劍,冷聲:“你覺得我是暴君?”
我麵不改色,坦然道:“聖上加重賦稅徭役,為了征戰不顧百姓死活,你在民間的風評已然和暴君無異。”
“聖上,民女知道此言僭越,民女爛命一條,請聖上賜死我!”
這番話說得太重,周圍無一人敢言。
若是換一個人,這會兒早已死了千八百次。
楚翊宸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身側的手指攥得發白,足見有多生氣。
就在我以為楚翊宸會暴怒之時。
楚翊宸卻緩緩鬆開了手,好半晌,才低低開口:“阿羽,你明知我不舍得讓你死。”
“但有些事情,為了整個大宣,我也不得不做出取舍。”
說完,楚翊宸轉身離開。
我抬眸看著楚翊宸遠去的背影,隻覺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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