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稟垮了。
曾經意氣風發、在軍區大比武中拿過一等功的少將,整日把自己關在空蕩冰冷的軍屬樓裡,酗酒,不眠不休,胡子拉碴,眼底布滿紅血絲,周身散發著頹廢與絕望。
酒一瓶瓶空,煙一根根燃,煙灰落滿軍裝衣襟,屋裡全是酒味與死寂。
曾經擺滿她照片的榮譽牆,如今空空蕩蕩;曾經她最愛待的陽台,如今落滿灰塵;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房間,如今隻剩孤寂。
楚歡放心不下,日日過來,收拾房間,做飯煲湯,低聲勸慰,試圖陪在他身邊,填補沈月留下的空缺。
她以為,隻要守著,總有一天能等到他回頭,總有一天能取代沈月的位置。
這天深夜,江稟又醉得一塌糊塗,趴在桌上,意識昏沉,嘴裡反複呢喃著沈月的名字。
楚歡端來醒酒湯,輕輕放在他手邊,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去扶他。
江稟猛地抬頭。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像淬了毒的刃,死死盯著她,帶著刻骨的厭惡與恨意。
下一秒,他伸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脖頸掐斷。
“是你……”他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深入骨髓的恨,“是你把她的噩夢公之於眾,是你把她逼走,是你毀了我們!”
楚歡呼吸困難,臉漲得通紅,雙手拚命抓撓他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雙腳不停蹬踹。
“我沒有……我是為了她……為了你們……”她艱難地擠出話語。
“為了我們?”江稟笑,笑得淒厲又悲涼,“你隻是為了你自己!你嫉妒她,你恨她,你想取代她!”
“你明知道她最怕什麼,你偏偏往她最痛的地方捅!”
“你該死!”
楚歡被掐得快要窒息,求生欲讓她徹底爆發,不再偽裝,所有的嫉妒與不甘傾瀉而出。
“我是嫉妒她!那又怎麼樣?”
“她憑什麼擁有一切?憑什麼被你捧在手心?憑什麼我要做她身後見不得光的影子?”
“她被人碰過,她臟了,她配不上你!隻有我才配!”
“我陪了你五年,無名無分,我為你打過孩子,我為你做儘一切,你為什麼眼裡隻有她?”
“我沒錯!我一點都沒錯!”
江稟的心徹底冷透,最後一絲憐憫也消失殆儘。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什麼為了治療,什麼為了她好,全是假的。
隻有私欲,隻有嫉妒,隻有算計。
他猛地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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