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會場外的風卷著碎光,沈月的身影消失在車流儘頭,再無蹤跡。
江稟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她最後一眼的寒涼。
那眼神空得像雪,沒有恨,沒有怨,什麼都沒有。
他猛地回神,厲聲喊:“查!立刻查清楚是誰把照片投到屏幕上的!”
警衛員與參謀四散而動。
會場的監控、後台的設備、入場名單、所有工作人員的政治背景,一夜之間被翻了個底朝天。
天亮時,參謀臉色慘白地站在江稟麵前。
“江少將,查到了……是楚歡。
江稟手裡的軍用茶杯“哐當”砸在地磚上,碎裂無聲。
他幾乎是衝回軍屬大院。
楚歡正坐在沙發上,妝容精致,神態安穩,仿佛昨晚那場全軍區嘩然的醜聞與她毫無關係。
門被踹開的瞬間,她抬頭,眼裡掠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鎮定覆蓋。
“阿稟,你回來了——”
“是不是你乾的?”
江稟掐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碎骨頭,“會場上的照片,是你放的。”
楚歡疼得皺眉,卻沒有掙紮,反而抬眸迎上他的眼,理直氣壯,沒有半分愧疚。
“是我。”
江稟瞳孔驟縮。
“為什麼?”他聲音發顫,“你明知道那些是她這輩子最不敢碰的噩夢,你為什麼要毀了她?”
楚歡猛地甩開他的手,站起身,語氣尖銳而篤定。
“我是為了她好!”
“為了她好?”江稟笑出聲,笑得悲涼,“把她最屈辱的樣子公之於眾,叫為她好?”
“沈月的應激症三年了,她走不出來!”楚歡提高聲音,“她夜夜做噩夢,不敢出門,不敢見人,一點風吹草動就崩潰,她活得像個幽靈!”
“軍醫總院的心理專家說過,暴露療法,隻有直麵最恐懼的東西,她才能徹底痊愈!”
“我這麼做,是在救她!”
江稟僵在原地。
那些話像針,紮進他最心虛的地方。
他何嘗不知道沈月的痛苦?何嘗不是日夜被負罪感撕扯?
“可你不該用這種方式……”
“不用這種方式,她一輩子都好不了!”
楚歡步步緊逼,“江稟,我們忍了三年,等了三年,不能功虧一簣!”
“隻要她挺過這一關,她就能回到從前,回到那個愛笑、乾淨、無憂無慮的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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