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睜眼,是在軍區總醫院。
“很抱歉,因為送過來太晚了,孩子沒能保住。”
“你的身體太虛弱了,還是好好養一養吧,以後還是會有孩子的。”
我安靜地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沒有哭,沒有鬨,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晚上。
江稟和楚歡一起來了。
楚歡跪在我的病床前,哭得不行。
“阿月,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更沒想過會害你沒了孩子。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隻是一個意外,你打我吧,對不起。”
我看著這張熟悉的臉,眼底泛起一絲諷刺的光。
我還沒有開口,一旁的江稟卻先一步解釋。
“阿月,這件事和歡歡沒關係,我不知道你懷孕了。”
“孩子以後我們還會有的。”
我抬眸望著江稟,緩緩開口:“不會有了。”
江稟愣了愣,“什麼?”
他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不耐煩,“你又要發瘋是嗎?一定要把事情鬨得整個軍區都知道你才開心是不是?!”
“一個孩子而已,又不是不能再有。”
他沒有半分愧疚,沒有半分悔意。
在他眼裡,這一切都是我活該,是我脾氣差,是我不識好歹,是我自己身體不堪一擊,就連失去的孩子,也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意外。
我緩緩閉上眼,心底隻剩下刺骨的寒意。
“出去。”
“阿月……”
“我讓你們出去!”
我確實隻會發瘋。
那是因為我愛江稟,所以我總會害怕他會出事,也正是因為愛他,我才會遲遲走不出那年的陰影。
可是現在,我不愛江稟了。
接下來的幾天。
我格外的聽話,配合治療,按時吃藥,護士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不問不鬨,不哭不笑,平靜地像個沒事人。
江稟來過幾次,每次都隻是站在病房門口冷漠地看一眼。
楚歡也跟著來過幾次,捧著鮮花,一臉愧疚地想進門,都被我漠視。
直到出院那天。
我沒有通知任何人,自己默默辦理完出院手續,隨後便打車回到軍屬大院。
我走進門便看到我的行李箱依舊在大門口。
我心裡已經沒有之前的難過,隻覺得可笑。
三年的感情。
原來這麼一文不值。
我拿起自己的行李箱,直接打車去了一家軍區招待所,剛辦理好入住,房門便被敲響了。
打開門,我便看到一臉陰沉的江稟。
他邁著步子一步步走近,居高稟下地站在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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