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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周浩愣了許久,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拍了拍陳景辭的肩膀,沒有多待,給了他平複的時間。

第二天,陳景辭去了影樓。

苗宇對陳景辭的戾氣,比苗蕊剛去世那會兒減少了很多。

苗宇進了儲物間,越過一大堆舊背景布、淘汰的燈架和父親留下的器材。

搬開最裡麵的紙箱,從夾層裡取出一個木盒,遞給陳景辭。

木盒表麵已經有了細密的裂紋,邊角還貼著一張褪色的標簽。

上麵寫著三個字。

陳景辭。

他呼吸一滯。

“這是她的?”

苗宇:“嗯。”

“我姐之前開玩笑說過,等她哪天死了,這些東西誰都不許動。”

陳景辭的指尖僵在半空。

“那為什麼給我?”

苗宇抬起眼,目光冷淡。

“因為周浩和夏依粒說得對,你可能確實也愛她。”

“我姐要是知道,你連這些都不知道,大概會更難過。”

陳景辭盯著那個盒子看了許久,才打開。

最上麵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高中校服。

校服被洗得發白,袖口卻沒有一絲汙漬。

陳景辭伸手撫過那三個字。

苗宇低聲說:“她每年都會洗一次。”

陳景辭的指尖頓住。

“她說,怕時間久了,名字會消失。”

木盒裡還有一張保存完好的演唱會門票。

票麵早已泛黃,邊角卻平整得沒有折痕。

陳景辭拿起來,目光停在日期上。

那是十年前的那場五月天演唱會。

他買了兩張票。

一張在他這裡保存了十年。

另一張,原來又被苗蕊保存了十年。

裡麵還有,京大的招生簡章,一本寫滿“陳景辭”三個字的舊筆記本,以及一封信。

信的邊緣泛黃,像是很多年前寫的了。

他顫抖著撕開了信封。

苗蕊清秀端正的字跡映入眼簾。

這封信,像是一個高中女孩在深夜裡最安靜的獨白。

“陳景辭,展信佳:

寫下這封信的時候,我剛路過京大。

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沒敢進去。

其實,我曾經真的以為你是喜歡我的。

你會在我被罰站時偷偷給我塞糖,會在我解不出數學題時敲我的腦袋。

可是那天,在走廊裡,我聽到你親口對周浩說,我們隻是‘普通同學’。”

陳景辭的呼吸猛地一滯。

原來她聽到了。

十年前的那段對話,像一把生鏽的刀,狠狠捅進了他的心臟。

他繼續往下看。

“我知道,你沒有錯。

是我不該自作多情,不該讓自己以為,能站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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