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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苗宇簽完字後,醫院走了流程。

“很抱歉。”

“患者於上午十一點十七分,搶救無效死亡。”

苗宇站在原地,像是被釘住了。

他沒有哭,也沒有鬨,隻是直直看著醫生和護士們帶著他姐姐出來。

“這是患者的遺物。”

護士將一個透明袋遞給苗宇。

苗宇將遺物全都收進懷裡。

陳景辭終於邁開僵硬的腿,下意識就要伸手觸碰蓋在苗蕊臉上的白布。

苗宇擋在他麵前。

“滾開!”

陳景辭僵在半空的手微微發抖,嗓音低啞得不成樣子。

“讓我看她一眼。”

苗宇咬牙出聲:“我姐到死,都沒能等到你,現在再看又什麼意思?”

說完,他將苗蕊身上白布有褶皺的地方整理平整。

柔聲說:“姐姐,走,我們回家了。”

然後跟著擔架床往太平間走。

陳景辭卻忽然快步攔在他麵前。

他向來挺直的脊背,在這一刻微微彎了下去。

“別火化她。”

陳景辭的喉結艱難滾動,聲音低得近乎哀求。

“求你!”

苗宇沒有理會陳景辭,繞過他離開。

……

苗蕊的後事,苗宇沒有讓陳景辭插手半分。

遺體告別、火化手續、所有事都由苗宇一個人辦。

殯儀館。

陳景辭站在人群最遠處,看著工作人員把骨灰盒遞給苗宇。

那隻盒子很小。

他怎麼都沒辦法相信,那個會舉著相機追光、會因為一塊桂花糕笑起來、會在看到他時緊張得手足無措的人,最後隻剩下這麼一點。

陳景辭忍不住上前,聲音發緊。

“我給苗蕊選了最好的墓園。”

苗宇打斷他:“我姐不會留在這裡。”

“我要帶她回老家,葬在爸媽旁邊。”

“她生前已經為你留在這裡太久了。”

“陳景辭,你不能連她死後去哪裡都要決定。”

這句話像利刃,刺穿了陳景辭最後一點奢念。

他慢慢收回手。

他有無數種辦法留下苗蕊的骨灰。

可他不能對苗宇用任何手段。

因為這是她最疼愛的弟弟,是她在世上唯一放心不下的人。

最終,他隻能站在原地,看著苗宇抱著骨灰盒上車。

汽車消失在雨幕中。

苗宇帶著苗蕊的骨灰,回了老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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