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恒抬手想去拉雲月笙的手，然而就在馬上要握住的那一瞬間，雲月笙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他眼前。
剩下的，隻有床上了無生息的女人。
房間內再次變得寂靜，周嚴恒的眼眶也布滿了血絲。
雲月笙卷翹濃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無聲無息。
他輕輕擁著她，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都要跟隨著一起停止跳動了。
“若一切都是我的錯，懲罰我就好了，為什麼要讓自己那麼痛。”
周嚴恒感覺自己名為理智的弦幾乎要儘數崩斷。
他升起幾分迷茫。
他該怎麼辦？該怎麼承受未來沒有雲月笙的日日夜夜？
他愛她嗎？
雲月笙為了他而死，他能做什麼？
他想去陪他……
一念起，他的腦海裡霎時間也想不到其他。
周嚴恒沉默的將自己一直藏在靴筒中的一把匕首拿了出來。
“笙笙，這個匕首還是曾經你為我打造的。”
“那日我要了你的碗血，如今我還給你好不好。”
說罷，他在自己的手心狠狠劃了一刀。
一刀落，深可見骨。
血液在他的手心不住的往下流著。
可是他確像感覺不到痛一般，眼神緊緊的盯著雲月笙。
“你從峽穀為我取來玄鐵做成了這把匕首，你說如果我要是背叛你，便要用這把刀捅穿我的心臟。”
“笙笙，我知道我錯了……”
“明明我說過了一生一世一雙人，說要永遠對你好，說讓你穿綾羅綢緞，過最好的日子。”
“明明我隻愛你……”
他寧願她生氣，寧願她將匕首送進他的心臟，甚至寧願她離開皇宮自由自在。
而不是這樣，身體僵硬，四肢冰冷，無論用什麼方法都捂不熱。
他從前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哭，可是這一刻，眼淚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周嚴恒指尖輕顫，冰涼的拇指拂過雲月笙的臉頰，聲音像是灌了鉛。
“我這一世，曾貪圖過榮華，追求過權利，可是兜兜轉轉才發現，我所求不過一個你。”
“現在你不在了，我要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笙笙，對不起……我來陪你好不好……黃泉路上等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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