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月笙眼裡閃過一絲嘲意。
既然做了兩個鳳佩，那碎了一個又何必那麼在意。
她壓下情緒看向周嚴恒：“不小心失手打碎了。”
周嚴恒走近幾步，一臉痛心：“碎了便碎了，你的手有沒有受傷？”
“無礙。”雲月笙心中無波無瀾，卻還是順著他的話應著。
覺察到她的冷漠，再聞著一室的酒氣。
周嚴恒微微歎了幾口氣，在她額前落下一吻。
“好端端的怎麼醉成這般模樣……待會記得喝些醒酒湯再睡，不然明日你頭疼，我又該心疼了。”
雲月笙眼裡一片平靜。
她沒醉，甚至從未這般清醒。
真正醉的是周嚴恒，日日沉溺在自導自演的謊言中，將自己都騙了過去。
不想再聽這些陳詞濫調的虛假之言，雲月笙順從的喝完醒酒湯便上床休息了。
這一夜，一室寂靜。
翌日醒來，周嚴恒照舊不見人影。
雲月笙剛用完早膳，宮女阿竹自外走入殿中。
“娘娘，殿外一個麵生的太監送來的，說是故人之物。”
信封上淡淡的芙蓉花香湧進了雲月笙的鼻中。
她打開一看，女子娟秀的字體映入眼簾。
【雲月笙，皇後又怎樣，他的身和心都不在你身上。】
【若不是你八字全陰，他定不會將你留在身邊。】
【他是蛇，我亦是，你滿足不了他身為蛇人的欲望，隻有我才能和他身體契合，靈魂共舞。】雲月笙靜靜看了許久，一字一句似尖刺穿破她的胸膛，先是徹骨的痛，最後隻剩下麻木。
她扯了扯嘴角，將宣紙原封不動裝進了信封內。
不重要了，再過幾日，自己便會離開。
以後她和周嚴恒便是兩個永不相交的平行世界，再也不會重逢。
那時候，秦玉訣這個蛇女，想和周嚴恒這個蛇人如何身心共舞，都與她無關。
接連三天，周嚴恒沒來坤寧宮，秦玉訣的書信卻每日都沒停歇。
有他們兩人顛鸞倒鳳的畫像，有人身蛇尾的合而為一。
還有事無巨細地講述她和周嚴恒十二時辰相處的點點滴滴。
雲月笙一封也沒有回應，隻是默默收到一個木盒裡。
待自己離開之時，這些書信將是揭開周嚴恒這個深情皇帝的最好禮物。
冰燈節前一日，秦玉訣又送來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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