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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見老公的心率。

第一次對我心動,130。

婚禮上,125。

公司上市那天,128。

他所有的情緒,都瞞不過我。

直到對門搬來一對母女。

女孩看見林澤,張口就喊:「爸爸。」

女人臉色一變,慌忙解釋:「孩子智力有問題,亂叫的。」

林澤站在我身邊,平靜得不像話。

「一個稱呼而已。」

「童言無忌,你別跟孩子計較。」

他又笑了笑:「媽一直催生,我們也抓緊生一個。」

我抬頭。

他頭頂的心率:140。

可他臉上,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一個「智力有問題」的孩子,為什麼偏偏叫他爸爸?

而我老公,又為什麼連心跳都藏不住了?

我在收拾去歐洲旅行的行李。

聽到對麵的動靜就看了眼。

原來是對門搬家,林澤還在一旁幫忙。

見了我,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

「我高中同學許瑤,正好搬到我們對麵,我剛在樓下碰到了,就想著幫一把。」

「這麼巧?」

這時,一個女人恰好牽著一個小女孩從電梯走了出來。

那女孩一見林澤便撲上去抱住他。

嘴裡喊了聲「爸爸」。

「爸爸?」我有些震驚,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許瑤趕忙解釋:

「你別誤會,甜甜智力有一些問題,見到誰都亂叫爸爸。」

又這麼巧?我心裡懷疑。

林澤並不覺得有什麼,繼續指揮著工人擺放家具。

那樣子仿佛是自己搬家。

過了會兒,他對著站在門口的我說道:

「我同學他們還沒吃過飯,你看著把家裡的吃的拿點給她們。」

說完,又跟著工人下樓去了。

我壓下心中疑惑,轉身進門。

拿了零食出來,卻發現對麵的門虛掩著。

我悄悄走上前,聽到小女孩嬌軟的聲音。

「媽媽,我是不是很聽話?你說叫林叔叔爸爸,我就叫了。」

「甜甜真棒,媽媽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甜甜不是喜歡林叔叔嗎?媽媽正在努力呢,也許有一天林叔叔就真的成為你的爸爸了呢。」

女孩兒歡快的笑聲響起。

一股寒意順著我的後頸往上爬。

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門裡的對話還在繼續。

我死死咬住下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想起方才女孩脫口而出的爸爸。

以及林澤飆到 140 的心率。

原來不是孩子隨口亂喊。

是早有預謀。

「叮——」電梯聲突然響起。

我驚得手一抖,整袋食物落在了地上。

林澤站在電梯口,有些驚訝。

「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去?」

我壓住內心的翻滾,強作鎮定道:

「剛準備敲門,你就來了。」

林澤沒再多問,熟練地將手中的包裹遞給許瑤。

二人的眼神交彙了一瞬,很快又移開了。

我踉蹌著回了屋。

感覺整個人被抽光了力氣。

看他們二人熟練配合的樣子。

加之那母女的對話,很明顯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麵。

甚至可以說已經很熟了。

這段時間,林澤總是加班。

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手機也常有消息進來。

有時我想看,他推說公司的事不方便。

我想,林澤也許出軌了。

半夜,他終於回來了。

看到攤在地上收拾了一半的行李。

他露出幾分尷尬。

「心柔,公司下周臨時出差,旅行可能要推遲。」

我轉過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似乎怕我責怪,他趕忙解釋。

「公司忙你也不是不知道,最近有個大項目。

「旅行什麼時候都能去,你懂事一點。

「行了,不說了,忙一天很累了。」

說罷,他在我額頭親了一下,轉身往浴室走去。

我看著一攤行李,頓時就氣笑了。

結婚五年,我們沒有度過蜜月。

一開始他說手裡沒錢。

我體諒他,說不在乎。

後麵有錢了,他又說工作忙。

我雖然失望,但還是說不在乎。

好不容易有錢了,他有空了。

他又用一句沒空打發了我。

為了這次旅行。

我花了一個多月時間去做攻略。

歐洲國家多,攻略做起來麻煩。

大到去什麼景點,路線怎麼走。

小到吃什麼,穿什麼衣服,拍什麼照片。

我一一都想到了。

回想自己激動地與他暢想旅行的樣子。

如今看來真是可笑。

委屈堵在胸口,我感覺有些上不來氣。

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我又慌忙拭去。

我將收拾好的行李一股腦塞回衣櫃。

他洗完澡出來,看出了我的不悅。

跟在我身後開始道歉。

「心柔,你別生氣,我保證,最遲......明年,我一定帶你去。」

明年。又是明年。

明年何其多,我們真的還有明年嗎?

我轉過身,壓住怒意,冷聲道:

「林總忙,幾萬塊的機酒、團費說不要就不要,你都不在乎,我在乎什麼?」

「原來你是心疼錢啊,沒事,這點小錢我們還是浪費得起的。」

「......」

兩天後,林澤拎著行李走了。

我一路跟著他去了機場。

出門時,碰到了許瑤母女。

許瑤手上拿著行李,對我點點頭。

甜甜似乎不太高興,表情怏怏的。

「媽媽,你要快點回來,我會想你的。」

「甜甜乖,媽媽過幾天就回來了。」

「要去哪兒?」我問。

她的麵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去趟國外。」

我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到了機場,我看著林澤獨自進了安檢。

從始至終都沒看到他的助理小吳。

以往他出差,小吳都會陪同。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

「喂,溫姐,有事嗎?」

「阿澤出差忘記拿胃藥了,你記得去藥店幫他買。」

「好的,我會提醒老板。」

「聽說你們這次去美國要 10 天?」

「啊?溫姐,你是不是聽錯了,老板要去的是英國。」

握手機的手顫抖了一下,我匆忙掛斷了電話。

周圍很嘈雜,我卻仿佛什麼都聽不見了。

不多會兒,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

是許瑤。

我就這麼看著她完成安檢。

林澤接上她。

二人有說有笑地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我低頭自嘲一笑。

盼望了許多年的旅行。

有人輕輕鬆鬆替我去了。

朋友圈裡,許瑤發了一條動態。

配文:開心+【愛心表情】

底下是一張飛機窗外景色的圖片。

林澤點讚了。

八年的感情,我想是時候該離開了。

我翻遍通訊錄,找到了林澤的高中同學陳默。

我向他打聽了二人的關係。

原來林澤喜歡過許瑤。

隻是高三畢業後。

許瑤出國了,聽說還嫁人生了孩子。

後麵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我又去查了林澤的行車記錄儀。

視頻裡,林澤接上了許瑤母女。

三個人宛如親密的一家三口。

他們去了商場,在那裡待了三個小時。

車上,甜甜親了林澤一口。

接著她對許瑤說:

「媽媽,我好喜歡林叔叔,他什麼時候才能做我爸爸呀?」

車內安靜了一瞬。

我看到後座林澤頭頂的心率——132。

我渾身僵硬地坐在車裡。

明明是八月的天氣。

我卻感到陣陣寒意從腳底湧起。

手機響了,是林澤,我掛了。

接著進來幾條信息。

「心柔,我看到一條項鏈很適合你,給你買了。」

照片裡是一條水滴形的鑽石項鏈。

他似乎一直是這樣,每次出差都會給我帶禮物。

以至於每次他快要回家時。

我都會期待他會給我什麼驚喜。

我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

很快就發現了照片的端倪。

玻璃上,反射出一男一女的身影。

此刻林澤頭上的心率顯示 130。

他對她心動了。

林澤對我是一見鐘情。

當時的他麵紅耳赤,我還以為他發燒了。

直到我發現我能看到他的心率——130。

這才意識到他是對我心動了。

我們在一起的很多年,見我時他都會心跳加速。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他的心率不再起伏。

隻有在床上時才能看到他心跳的波動。

見我沒有回複,林澤又發來一條信息。

「別生氣了寶貝,我過幾天就回去了,希望那個時候可以看到你的笑臉。」

我把手機一扔,忍不住氣笑了。

他背著我和其他女人快活,還要求我對他笑。

「叮」,短信聲再次響起。

我抓起來一看,頓時心中五味雜陳。

是大學室友喬雨發的消息。

「阿柔,學校 100 年校慶,咱也去看看唄。」

我猶豫了一瞬,回道:「我也沒混出什麼名堂......」

「別廢話,就當旅行了。」

「嗯......好。」

我打開購票軟件,買了一張半個月後飛往京市的機票。

回到家,我開始打包我的東西。

結婚五年。

收拾起來似乎也沒多少。

十天後,林澤發來消息。

「落地了,想吃什麼?我晚上順便帶回來。」

我沒回。

出門時恰好碰到了回來的許瑤。

她手裡拎著行李,滿麵春風。

我一眼便看到了她脖頸間的鑽石項鏈。

鴿子蛋大小,應該有十克拉左右。

「項鏈不錯。」我說。

她低頭看了看,麵上染上一層紅暈。

「朋友送的。」

我看出她眼中的得意之色。

在她眼裡,我應該是一個被蒙在鼓裡的蠢貨。

隻可惜,在她眼裡是香餑餑的林澤。

在我眼裡已經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夜裡林澤回來了。

「怎麼不開燈?」他語帶疑惑。

燈開了,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他看到了蜷縮在沙發角落裡的我時,有一瞬間的吃驚。

但很快,他收斂了神色,露出笑臉。

他掏出那條項鏈,要為我戴上。

我看了眼那項鏈,鑽石不算小。

但比許瑤那顆還是小了一圈。

我手一拍,項鏈掉在了地上。

他的嘴唇抿了抿,心率 120。

他生氣了。

過了會兒,心率降到 80。

他又好脾氣道:「你不喜歡,那我們就不戴。」

「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吃的菜,起來吃一點吧,你都瘦了。」

原來他不瞎,知道我瘦了。

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飯。

一陣陣的胃痛伴隨惡心感。

我瘦了十斤。

「不想吃,扔了吧。」

見我這樣,林澤騰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心率 136。

他憤怒了。

「溫心柔,你鬨夠了沒有?你知不知道這條項鏈多貴?

「我不過就是出了趟差,耽誤了去歐洲,你就好像我犯了什麼天大的錯。

「你不接電話、不回消息我都忍了,你現在擺出這副樣子又是給誰看?

「我對你還不好嗎?你吃的喝的,哪樣不是我掙來的?」

「我很累了,拜托你懂事一點!」

......

原來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大四,他一句我想你在身邊。

我放棄保研和他奮鬥。

三年前,他一句我想你在家照顧爸媽。

我選擇在事業高峰期回歸家庭。

原來,過往一切不過是場笑話。

看著我笑,林澤臉色更黑了。

我想,燒了幾十年的鍋底都沒他臉黑。

我止了笑,說出今天唯一的一句話。

「謝謝你,林澤。」

謝謝你讓我看清,人心多變。

謝謝你讓我知道,沒有事業是會被人看不起的。

他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他又開始認錯。

「對不起,心柔,我剛剛太激動了,不該說那些話。」

「這樣吧,下周末,我們去山莊度假好不好?」

見我不回應,他又想來親我。

我剛想躲開,他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看了一眼,麵露緊張之色。

「心柔,我公司臨時有事,度假的事我來安排,你早點睡,別等我。」

他出去了。

我透過貓眼往外看。

他果然去了對麵。

第二天,我搬東西時恰好被許瑤看見了。

她滿臉關切地問:「這是要去哪兒?」

我淡淡看她一眼,語氣冰冷:「搬家。」

許瑤的臉上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她就鎮定下來。

沒多久,林澤的電話打來。

「許瑤說你要搬家?我怎麼不知道?」

「她說什麼你都信?你什麼時候這麼相信她了?」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瞬。

「好了,我知道你還在生氣,度假的事情我安排好了,你安心等著吧。」

「嗯。」我沒多說,掛斷電話。

度假?你自己去吧。

這天晚上,林澤應酬喝醉了。

他抱著我,嘴裡不斷嘟噥著。

「心柔,我今天談了筆大生意,去歐洲損失的錢我十分鐘就掙回來了,你別生氣了。」

事到如今,他還以為我在因為錢生氣。

我掰開他的手指。

任由他在地板上睡了一夜。

半夜裡,聽到他嘔吐的聲音,還一直喊著胃痛。

我沒有理。

第二天我去找了律師谘詢離婚。

回到家時,我注意到牆上的一個相框不見了。

那麵牆掛滿了我和林澤各個時期的照片。

唯獨那個相框是一副兒童畫。

那是我們剛認識時,在跳蚤市場買的。

沒什麼畫技,但我一眼就喜歡上了。

這是他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

這些年我們搬了幾次家,我都將它帶在身邊。

如今整麵牆獨獨少了這張。

我的心徹底空了。

身後傳來了林澤的聲音。

「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晚回來?」

見我盯著牆看,他反應過來。

「哦,你在看那張畫啊,甜甜來串門,我看她喜歡就送給她了。」

見我臉色不對,他又補充道:

「孩子喜歡,我也不能不給,你這麼大的人了總不會還跟一個孩子計較吧。」

我還是不理他。

「好了,你要是真的喜歡,我再給你買一幅就是了。」

我掃他一眼,眼裡不再有任何期待。

「不用了,送她吧。」

他感受到我語氣的冷漠,有些無奈。

「行!你別生氣,我明天就去問她要回來,這下你滿意了?」

他氣急敗壞地在屋裡來回走著。

「你最近是怎麼了?我哪裡得罪你了?」

我回屋拿上我最後的行李,往門外走去。

「你去哪兒?」他叫住了我。

「回家。」

「回你爸媽家?算了,我們各自冷靜幾天也好,那你到了給我說一聲。」

我沒有回答,徑直離開。

我搬到了城郊的小房子,是爸媽買給我的。

當初,為了和林澤在一起,我放棄了保研。

爸媽因為這件事和我發了好大的脾氣。

爸爸氣頭上說我不是他的女兒。

媽媽拉著我的手直歎氣,「柔柔,你以後肯定要後悔的。」

如今我一個人獨自在這間小屋裡。

品嘗著我自己種下的苦果。

「爸媽,我後悔了......」

幾天後,我登上了去京市的飛機。

登機前,林澤給我打來了電話,我想了想接起。

「喂,心柔,我那條銀色帶花紋的領帶放哪兒了?」

電話那端傳來翻找的聲音。

看來他還沒發現我的東西不在了。

也是,家裡的事他從來沒有操心過。

「林澤,我們離婚吧。」

電話那端一陣沉默。

「心柔,大清早別開玩笑,我就當沒聽過,早點......」

他還沒說完,我掐斷了電話。

飛機要起飛了,我關閉了手機。

京市,我來了。

飛機落地京市。

五年了,我終於有勇氣來到這個城市。

我見到了喬雨。

聽到我要離婚的消息,她差點驚掉下巴。

「你們之前談得那麼轟轟烈烈,我還以為你們會在一起一輩子呢!」

我看著變化了很多的校園,低頭苦笑。

「什麼都是會變的。」

喬雨歎了口氣,「也是,我們都長大了,童話故事是講給小孩子聽的。」

「但是我沒想到,林澤也會出軌,你可是為了他連保研都放棄了,果然男人有錢就變壞。」

「是啊,男人在掛到牆上前,都老實不了。」

突然,我想起了恩師那張恨鐵不成鋼的臉。

當年保研的名額有 2 個。

1 個給了我,1 個給了我同班的張堯。

我放棄後,恩師很久都沒有見我。

畢業前夕,我去與他道別。

他看了林澤一眼,嘴上哼了一句。

「你小子,賺大了。」

我知道老師隻是擔心我。

可我依舊覺得羞愧。

說不可惜那是假的。

直到最後的關頭,我還在猶豫要不要放棄。

這時林澤說了一句:「心柔,我想你陪我一起。」

年輕時,總是盲目和衝動的。

我放棄了。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我並不後悔。

因為我和林澤的事業越做越成功。

雖然過程辛苦了些,但到底結果是好的。

隻是到了今天。

我才愕然發現。

不是不後悔,隻是時候未到。

兜裡的手機又震動了幾下。

我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林澤。

「你去哪兒了?為什麼不接電話?」

「你今天早上說的,我不同意。」

「接電話!」

「那幅畫我要回來了,你別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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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之為自好你,入不財百者妻虧,起水生風者妻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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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放麼這就有沒並他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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