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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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發著燒的沈念初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半睡半醒間,她夢到了當年。
十七歲時,霍家突發大火,自己被困在火海之中。濃煙滾滾,熱浪一波接一波地襲來,嗆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本以為會死在這裡,霍錦程如天神降臨般,不顧火勢凶猛,把她從裡麵救了出來。
火舌在他手臂上留下印記,可他隻溫柔地笑著。
“念初,我不能失去你。”
下一秒,場景驀然轉換。
霍錦程牽著蘇瑤瑤的手,眼神柔情似水,轉過頭目光掃過在火海中苦苦掙紮的沈念初,沒有絲毫停留,仿佛她是一個陌生人。
她不顧喉嚨被灼燒的痛苦拚命呼喊他的名字,可回答她的隻有火苗的劈啪聲。
熾熱的溫度烤得她渾身發痛,好似每一寸皮膚都在被烈火舔舐。
一個冰冷的物體靠了過來,她本能地往上貼了貼。
微涼的濕意落在她的脖頸間,輕輕地啃咬著,突如其來的涼意讓處於混沌中的沈念初貪戀,她宛如八爪魚一樣抱住了對方。
“你就這麼想我嗎?”
熟悉的聲音在沈念初的耳邊響起,男人的手指靈巧地解開她的睡衣扣子,卻在觸碰到她滾燙的肌膚時猛地縮回了手。
“念初,你發燒了?”
他緊張地將她扶起來,摸了摸她額頭後,立刻喚傭人去拿藥過來。
沈念初眼神迷離地望著他,眼尾還噙著淚水,口中喃喃自語。
“小叔。我好難受,你陪著我好不好……”
霍錦程端著藥碗,一勺一勺地喂著她,還體貼地幫她掖了掖被角。
“乖,我在呢。”
她分不清此刻是夢境還是現實,但她貪戀他此刻的溫柔。
匆匆喝了幾口藥,她摟著他又昏睡了過去。
再睜眼,沈念初已經徹底地清醒過來。
她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摸了一下,卻隻摸到床單上還殘留著的一絲餘溫。
霍錦程的手機還在床頭櫃上,亮著屏幕沒有鎖。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界麵停留在和蘇瑤瑤的對話框上。
“錦程哥哥,我晚上自己一個人睡害怕,你過來陪我一起嘛,不然我會失眠的。”
“剛才知道她發燒了,你急得丟下我就跑了,你現在有了她就一點都不在乎我了。”
下麵附帶了一個噘嘴生氣的表情包。
最後一條信息,是五分鐘之前,霍錦程語氣寵溺地回複她。
“說什麼傻話,我怎麼可能不在乎你。她根本抵不上你的萬分之一,隻是怕她發燒影響到體內的人工心臟,我才過去照顧她的。”
她的指尖停留在對話上,心底發顫。
數十年的相伴,在他的心裡,她抵不上蘇瑤瑤的萬分之一。
真是諷刺。
剛退燒的她隻覺心底的寒意將自己層層纏住,就算裹著厚厚的被子,也依然克製不住地打著寒戰。
門外麵有微光亮起,傳來若有若無的窸窣聲。
沈念初小心翼翼地將門拉開一條縫,向外望去,卻看見霍錦程和蘇瑤瑤在樓梯口處親密相擁。
蘇瑤瑤的手環住霍錦程的腰,整個人紮在他的懷抱裡。
“錦程哥,你幫我聽聽我的心跳聲,它現在跳得好快啊。”
“瑤瑤,不行……”
霍錦程努力克製著他的雙手不去摟住眼前的嬌媚,臉上全是掙紮的神色,但眼底的炙熱已經掩飾不住。
蘇瑤瑤卻大膽地抓住他的手,踮起腳尖,如蜻蜓點水般在他的唇間獻上一吻,嬌聲說道,
“別抗拒我,錦程哥哥。我知道你愛的人是我,我也是。從小到大,我都隻喜歡錦程哥哥。你不知道,在國外的時候我有多想你。”
霍錦程糾結的表情更甚,他攔住蘇瑤瑤的動作,往後退了一步。
“瑤瑤,你身體受不住,我不能冒這個風險,我舍不得。”
蘇瑤瑤眼底含淚,楚楚可憐地盯著他的眸子,委屈地喊出了聲,
“我寧可死在你的身下,也不願意看你為了救我去和別的女人纏綿!”
霍錦程再也忍不住,猛地將她推到牆角,和她相擁深吻。
沈念初慘白著臉看著這一幕,雙手死死地揪著。
霍錦程不舍得折騰蘇瑤瑤,連碰一下她都會覺得心疼萬分,卻把各種姿勢在自己身上用了個遍。
他似乎忘記了,自己的心臟也根本承受不起這樣的劇烈運動。
布料撕碎的聲音傳入耳朵,聽著霍錦程一遍遍念著蘇瑤瑤的名字,不想親眼看見接下來的不堪,沈念初倉皇地逃回了臥室。
慌亂中她不小心碰倒了床頭櫃上的水杯,“哐當”一聲脆響,瓷片四濺,外麵的纏綿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臥室門被霍錦程大力推開,他的臉色難看得能滴出水了,一向穩重的聲線帶著不可察覺的緊張。
“怎麼了,念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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