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句承諾，也像是對自己下的最後通牒。
阮凝霜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痛楚落入陸晏詞眼中，他怔愣一瞬。
可沒等他開口，沈詩沅便上前幾步握住阮凝霜的手。
“正好我身邊缺個藥童，凝霜就留下來幫我打下手吧。”
“最近邊關流寇侵擾，受傷的將士也越來越多，我一個人真的忙不過來。”
阮凝霜看了陸晏詞一眼，見他沉默著沒有再拒絕，總算鬆了口氣。
哪怕他再不情願，可終究還是讓她留下了。
有什麼好難過的呢？
反正她一個死人，能在陸晏詞身邊多待幾日，都算是偷來的了。
“多謝。”阮凝霜語氣認真。
邊疆苦寒，就連冬日也比京城更冷，陸晏詞靠坐在床上咳嗽了幾聲。
沈詩沅便立刻起身去給他多拿床被子。
轉瞬間，營帳裡就隻剩下阮凝霜和陸晏詞兩人。
爐子裡炭火明明滅滅，阮凝霜卻莫名覺得身上有些熱，整個人坐立難安。
直到男人漠然的聲音傳來。
“在軍營不要暴露你公主的身份，我沒有多餘的精力分心保護你。”
“另外，詩沅和你不一樣，別讓我發現你在她身上動任何心思。”
阮凝霜指尖猛地攥緊，苦笑著搖搖頭。
“陸晏詞，在你心裡就是這樣想我的嗎？我承認過去是我負了你，可我……”
就在阮凝霜差點將當初的事情和盤托出時，沈詩沅抱著被子走了進來。
“外麵的雪越下越大，將軍本就失血過多，可不能再著涼了。”
她一邊絮叨著，一邊將手中被子蓋在陸晏詞身上。
而陸晏詞雖未說話，卻也任由她動作。
兩人默契地就好似一對平凡的夫妻。
阮凝霜努力壓下鼻尖的酸澀，視線挪開，不敢再看。
直到沈詩沅走到她身邊坐下，拿起爐子上的茶壺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她，兩人閒話家常。
“凝霜，你可有婚配？”
阮凝霜沉默一瞬，隨即點頭，“我已為人婦。”
“什麼！？”沈詩沅驚呼，片刻，又滿眼遺憾地看著她，“你怎得早早就成婚了，我家中有個芝蘭玉樹的表弟，和你倒是挺相配。”
阮凝霜不知該怎麼回答她，索性笑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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