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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當天,閨蜜開私人飛機來接我,她哥轉頭跟我領了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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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辭職那天,我正在收拾工位上最後一盆多肉。

手機響了。

“蘇念,你給我等著,別動,我飛機已經起飛了。”

顧瑤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中氣十足。

我愣了一下:“什麼飛機?”

“私人飛機啊,來接你的。你不是說要回老家躺平嗎?躺什麼躺,來我這兒。”

我看了眼手裡的辭職批準單,再看看空蕩蕩的工位。

三年,在這家破公司熬了三年,最後連年終獎都沒拿到。

“瑤,我真的隻想回去種地。”

“種你個頭。兩小時後機場見,不來我就讓人把你綁來。”

電話掛了。

我認識顧瑤八年。

她是京城顧家的大小姐,她爸是上市公司顧氏集團的董事長。

而我,就是個普通的設計院小員工。

我們大學室友,四年上下鋪,她從沒嫌棄過我窮,我也從沒巴結過她富。

兩小時後我站在機場,一架白色灣流停在停機坪上。

顧瑤從舷梯上跑下來,一把抱住我:“瘦了!那破公司把你壓榨成什麼樣了!”

我拍她的背:“沒事,解脫了。”

她拉著我上了飛機,往真皮沙發上一攤:“來,給你說個好事。”

“什麼?”

“我給你找了份工作。”

我剛端起的橙汁差點灑了:“我剛辭職你就——”

“輕鬆的!在我哥公司,掛個職,不用乾活,就當我給你養老。”

她哥。

顧衍。

顧氏集團的總裁,京城商界出了名的冷麵閻王。

我見過他兩次,一次是顧瑤生日宴,他全程麵無表情坐了十分鐘就走了。另一次是在顧家吃飯,他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

“你哥知道嗎?”

顧瑤翻了個白眼:“他的公司又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再說了,我說的他敢不同意?”

我想說敢。

但沒說出口。

落地當天,顧瑤直接把我拉進了一家人均三千的日料店。

“吃!使勁吃!你以前在那破公司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

我夾了塊金槍魚:“瑤瑤,我真的可以不工作,我存了點錢——”

“三萬塊夠你活幾個月?”

我閉嘴了。

她了解我比我媽還清楚。

“行了,明天去報到,設計部,我都安排好了。你就坐著喝茶看圖紙,沒人敢為難你。”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站在顧氏大廈樓下。

四十八層的玻璃幕牆,陽光打上去刺得人睜不開眼。

前台小姑娘接待了我,帶我坐電梯到了三十二樓。

“蘇小姐,這是您的工位,旁邊是茶水間,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我坐下來環顧四周。

開放式辦公區,周圍的人都在忙,沒人搭理我。

挺好,安靜。

我剛打開電腦,一個穿黑色西裝裙的女人走過來。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那種從上到下打量的笑。

“你就是新來的?顧小姐安排進來的?”

我點頭:“是,我叫蘇念。”

她伸出手,指甲做得很精致:“林詩涵,設計部總監。”

我握了一下,她的手很涼。

“歡迎。不過我提前說清楚,部門裡沒有閒職,來了就得乾活。”

我說好。

她又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後麵的同事湊過來小聲說:“別在意,林總監對誰都這樣。”

我搖搖頭,無所謂。

第一天平安度過。

第二天也是。

第三天,顧瑤給我打電話:“怎麼樣?有人欺負你沒?”

“沒有,挺好的。”

“那就好,今晚陪我吃飯,我定了黑珍珠的位子。”

晚上七點,餐廳包間。

我到的時候顧瑤已經在了,她對麵還坐著一個人。

黑色襯衫,袖口挽了兩圈,靠在椅背上看手機。

顧衍。

我愣在門口。

顧瑤衝我招手:“來,坐。”

我走過去坐在顧瑤旁邊,和顧衍隔了一整張桌子的距離。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

就一下。

然後繼續看手機。

“哥,你好歹打個招呼。”顧瑤踢了他一腳。

他放下手機:“嗯,來了。”

三個字。

整頓飯他沒再說過一句話,吃完就走了。

顧瑤看著他的背影歎氣:“我哥這人,別介意,他對誰都這樣。”

“我知道。”

我確實不介意。

我來這裡是養老的,不是來社交的。

但事情從第二周開始變了。

周一早上,我到工位發現桌上多了一摞文件。

林詩涵走過來:“蘇念,這個項目方案你看一下,後天要提交。”

我翻了翻,是個商業綜合體的概念設計,工作量至少三天。

“林總監,我的崗位——”

“你的崗位是設計部員工。”她打斷我,“做不了可以跟顧總說。”

她在激我。

我沒說話,把文件收了。

兩天後我把方案交了上去。

林詩涵翻了五分鐘,臉色有點奇怪。

“這是你做的?”

“是。”

她沒再說什麼,收走了。

當天下午,我路過會議室,門半開著。

林詩涵在裡麵給客戶做彙報,PPT上的方案——

是我做的。

但署名是她。

我靠在牆上聽了一會兒,客戶說不錯。

然後我轉身回了工位。

晚上我跟顧瑤吃火鍋,隨口提了這事。

顧瑤筷子一摔:“什麼?她搶你方案?我明天就——”

“別。”我按住她,“無所謂的,反正我也沒想在這出頭。”

“蘇念你就是太好說話了!”

“不是好說話,是沒必要。”

我確實覺得沒必要。

但有些事不是你覺得沒必要就能過去的。

第三周,林詩涵又扔了三個項目給我。

難度一個比一個大。

我全做了。

方案全部署她的名字。

部門裡開始有人議論:“林總監最近出的方案質量突然上了一個檔次。”

“聽說那個新來的幫了不少忙。”

“就顧小姐塞進來那個?不像啊,看著挺普通的。”

我不在意這些。

但第四周,事情徹底超出了我的預期。

周五下午,我正在畫圖。

一雙手突然撐在我的桌麵上。

我抬頭。

顧衍站在我工位前麵,居高臨下看著我。

整層樓瞬間安靜了。

“蘇念。”

他開口了,聲音很低。

所有人都在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顧……顧總?”

“明天給你放假。”

“啊?”

“去領證。”

我以為我聽錯了。

周圍傳來好幾聲倒吸涼氣。

“領……什麼證?”

他看著我,麵無表情:“結婚證。跟我。”

我整個人都傻了。

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顧瑤你到底背著我乾了什麼?

當天晚上我堵在顧瑤家門口。

她開門看見我,表情心虛到了極點。

“那什麼……念……”

“說。”

她把我拉進屋,倒了杯水遞給我,然後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其實吧……我哥他……”

“他腦子有病?還是你腦子有病?”

“都沒病!你聽我說——”她雙手合十,“我奶奶身體不好,一直催我哥結婚,我哥煩得要死,有一天隨口說了句'你那個室友還行',然後我奶奶就記住了,非要讓他娶你……”

我盯著她。

她縮了縮脖子:“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的,我哥直接找了我爸簽了婚前協議,我攔不住啊!”

“所以你把我弄到他公司——”

“不是不是!你來公司是我的主意,跟結婚這事沒關係!真的!”

我深呼吸。

“我不嫁。”

“念——”

“我跟他說過幾句話?總共不超過十句。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為什麼要結婚?”

顧瑤站起來,拉著我的手:“你聽我說,我哥這個人看著冷,其實人不壞。而且他說的是領證,不是真的要你們怎麼樣,你可以當……當室友?”

“室友??”

“住一起,各過各的,他不會碰你,等我奶奶身體好了就——”

“就離婚?”

她點頭,然後又搖頭:“不一定,萬一……你們處著處著就有感覺了呢?”

我看著她那張真誠到過分的臉。

“顧瑤。”

“嗯?”

“你欠我的。”

“欠,我欠你八輩子!”

第二天。

我和顧衍坐在民政局門口。

他穿了件淺藍色襯衫,大概是這種場合的唯一讓步。

我們之間隔了半米的距離。

“你真想清楚了?”我問他。

他轉過頭看我,表情還是那副樣子——像在看一份需要簽字的合同。

“想清楚了。”

“你不喜歡我。”

“嗯。”

他承認得乾脆利落。

我反而鬆了口氣。

好,大家都攤開說,這是一樁交易。

“那你聽好,第一,各住各的房間。第二,不乾涉彼此生活。第三,奶奶好了就離婚。”

他點頭:“可以。”

“第四,我隨時可以回顧瑤那邊住。”

“隨意。”

登記窗口叫號了。

我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還有,公司裡你別突然出現在我工位前了,嚇人。”

他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走吧。”

就這樣,我蘇念,二十六歲,稀裡糊塗嫁給了閨蜜的哥哥。

顧家的房子在半山別墅區,獨棟,四層。

搬進去那天顧瑤幫我收拾行李。

我的全部家當就兩個箱子。

“這個房間是你的。”顧瑤推開三樓儘頭的門,“朝南,有陽台,浴室獨立的。”

我看了看:“你哥住哪?”

“四樓。”

隔了一層樓。

不錯。

“阿姨每天做三頓飯,你想吃什麼跟她說就行。”

我點頭。

顧瑤走的時候在門口抱了我一下:“念,委屈你了。”

“沒事,大房子白住,還有人做飯,我賺了。”

她笑了笑,表情還是有點心虛。

婚後第一周,我和顧衍的相處模式是——

幾乎不相處。

他早上六點出門,晚上十一點回來。

我八點下樓吃早飯,晚上九點就回房間。

我們像住在同一棟樓裡的陌生鄰居。

偶爾在樓梯上碰見,他點個頭,我也點個頭。

完畢。

挺好的。

公司裡也沒人知道我們領了證。

顧衍大概覺得丟人。

我也覺得沒什麼好說的。

直到婚後第十天。

那天晚上我加班——沒錯,林詩涵給我的活越來越多了——回到家已經十一點半。

打開門,客廳的燈亮著。

顧衍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放著一碗麵。

我愣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阿姨走了,給你留的麵涼了,重新下的。”

我站在門口,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吃吧。”他站起來,往樓梯走,“以後加班提前說。”

然後人就上樓了。

我坐到沙發上,端起那碗麵。

清湯麵,兩顆青菜,一個荷包蛋。

味道很普通。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有點暖。

就一點。

接下來幾天,我發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冰箱裡多了我愛喝的酸奶。

鞋櫃旁邊出現了一雙我尺碼的拖鞋——之前那雙是顧瑤隨便塞的,大了一號。

浴室裡多了一套無印良品的洗護套裝。

我沒問。

他也沒說。

但林詩涵那邊的情況開始惡化了。

那天部門開會。

我坐在角落裡,麵前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一套舊城改造方案。

林詩涵站在投影前,用她的名字做著彙報。

台下坐著各部門的總監,還有——

顧衍。

他今天居然來旁聽。

“這個方案的核心思路是人文傳承與現代功能的融合。”林詩涵指著屏幕,侃而談。

我低頭喝水。

“林總監。”顧衍突然開口。

林詩涵停下來:“顧總?”

“第三十七頁的動線設計,為什麼用了回環結構?”

林詩涵愣了一下。

那個回環結構是我加的。是我大學畢業設計的核心理論,改良後的版本。

“這個……是考慮到人流疏導和商業價值的平衡——”

“具體數據?”

林詩涵的額頭滲出了薄汗:“具體數據我……回去整理後發給您。”

“那第四十二頁的采光模擬,用的是什麼軟件?”

“我……”

會議室很安靜。

所有人都在看林詩涵。

她咬了咬嘴唇:“這部分是團隊成員協助完成的——”

“哪個成員?”

顧衍的視線越過所有人,落在角落裡的我身上。

就那麼看了一秒。

然後收回去了。

“散會。方案打回,下周重新提交,署名寫全。”

他站起來,走了。

會議室一片死寂。

林詩涵的臉從白到紅再到白。

她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敵人。

我收拾東西出了會議室。

走廊上,後麵傳來林詩涵的腳步聲。

“蘇念。”

我停下來轉身。

她走到我麵前,壓低了聲音:“你在顧總麵前告狀了?”

“沒有。”

“那他怎麼突然——”

“林總監,方案是我做的,數據在我這裡,他問的問題你答不上來,跟我告沒告狀沒關係。”

她的臉色徹底僵了。

“你別以為有顧小姐撐腰就能在部門裡橫著走。”

我看著她:“我沒橫著走過。活是你派的,方案是你署名的,現在出了問題也是你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攥緊了手裡的文件夾。

“蘇念,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笑了一下:“我的位置很清楚。做活的人。”

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回家,顧衍居然在客廳。

這個點,他通常還在公司。

“回來了?”他問。

“嗯。”

“坐。”

我在沙發另一頭坐下。

他放下手裡的平板看著我:“設計部的事,我知道了。”

“嗯。”

“為什麼不說?”

我想了想:“沒必要。我來公司本來就是混日子的。”

他看了我幾秒。

“你不像混日子的人。那個回環動線的設計,我讓研發部的人看過,說至少領先行業三年。”

我沒接話。

“方案是你獨立完成的?”

“是。”

“為什麼不署自己的名字?”

“林詩涵是總監,她讓我做,我做了。署名的事我管不了。”

他又看了我一會兒。

“以後的方案,直接發到我郵箱。”

我抬頭:“什麼?”

“跳過林詩涵。”

“這樣不太好吧——”

“這是安排,不是商量。”

我張了張嘴,最終沒反駁。

“行。”

他點了下頭,起身上樓了。

走到一半停下來。

“冰箱裡有草莓,洗好了。”

然後就消失在樓梯拐角。

我坐在沙發上,覺得這個人有點看不懂。

不喜歡我對吧?

那給我下麵、給我買拖鞋、給我洗草莓是在乾什麼?

煩。

不想了。

我去冰箱拿了草莓。

挺甜的。

第二天上班,林詩涵沒再給我派活。

但她的態度明顯冷了下來。

部門裡的其他同事也微妙地跟我保持著距離。

大概是覺得我背後有人,不好惹,但也不想跟我走太近得罪林詩涵。

無所謂,我本來也不需要社交。

中午我一個人去食堂,端著餐盤找位子的時候聽見有人喊我。

“蘇念!這邊!”

是隔壁市場部的一個女生,叫唐糖,之前在茶水間遇到過幾次,很熱情的那種人。

我坐過去。

她一臉八卦地湊過來:“聽說你們部門開會的時候顧總點名了?”

“沒點名,就問了幾個問題。”

“但林詩涵的臉色據說超難看。”

“那是她的事。”

唐糖咬著吸管看我:“蘇念,你是不是跟顧總有什麼關係?”

我筷子頓了一下:“什麼關係?”

“就……他平時根本不去設計部旁聽的。上次去還是兩年前。”

“可能今天閒。”

“顧衍閒?”她笑了,“你在逗我。”

我低頭吃飯,沒接話。

這種猜測越少越好。

下午兩點,我正在畫圖,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

備注是“顧衍”。

——“周六顧家宴,你跟我一起去。”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半分鐘。

家宴。

也就是說,要正式以他老婆的身份出現了。

我回了個“好”。

他沒再回。

周六傍晚。

顧衍的車停在別墅門口等我。

我穿了條深藍色連衣裙,是顧瑤前天硬塞給我的,說是某個設計師品牌。

上了車,他看了我一眼。

“很好。”

兩個字。

然後就再沒開口了。

半小時後到了顧家老宅。

巨大的中式庭院,燈籠成串,人來人往。

顧家人比我想象的多。

三叔一家、二姑一家、大伯一家,加上各種堂兄弟表姐妹,坐了三桌。

顧瑤一看見我就跑過來:“緊張不?”

“還好。”

“別怕,我在呢。”

她拉著我進了主廳。

一個滿頭銀發的老太坐在主位上,看見顧衍進來,笑了。

“小衍來了,帶媳婦來了?”

顧衍走過去:“奶奶,這是蘇念。”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打量了幾秒。

我微欠身:“奶奶好。”

她伸出手,我走過去,她握住我的手拍了拍。

“好看。比照片上好看。”

顧瑤在旁邊擠眉弄眼。

我笑了笑。

到這裡為止都很順利。

直到入席的時候。

一個穿酒紅色旗袍的女人走過來——顧衍的二姑。

她先是上下看了我一遍,然後轉向顧衍的母親周敏:“嫂子,這就是小衍的媳婦?看著挺樸素的。”

周敏笑了笑,沒接話。

二姑又看向我:“姑娘,家裡是做什麼的?”

我說:“父母在老家做點小生意。”

“哦——”她拉長了聲調,“那學曆呢?”

“重大建築係畢業的。”

“本科?”

“研究生。”

她點頭,但表情說不上滿意:“小衍可是顧家下一代的掌舵人,他的妻子怎麼著也該……”

“二姑。”顧衍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二姑轉過頭。

他站在那裡,表情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念是我選的。不需要過審。”

二姑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我隻是關心——”

“謝。不用。”

他走到我旁邊坐下來。

我看了他一眼。

他遞給我一雙筷子:“吃吧。”

那頓飯後半程沒人再來找我的麻煩。

但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回去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我主動開口了:“謝謝你。”

“嗯。”

“你二姑好像不太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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