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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寺三年,聽到皇帝心聲後,苛待母妃的住持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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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四章

父皇隻說了兩個字。

“放手。”

淨慈腿一軟,差點把我摔下去。

德安公公衝過來接住我,一碰到我的腳,眼圈立刻紅了。

“小主子,這是怎麼弄的?”

我不敢答。

慧真已經跪下。

“陛下,昭昭夜裡夢魘,非要下山。貧尼怕她衝撞聖駕,才讓弟子帶她回去。”

她抬起頭,滿臉痛心。

“這孩子這三年在寺中清苦,性子難免古怪,陛下千萬別怪她。”

父皇走到我麵前。

他蹲下來,看我臉上的巴掌印,又看我凍紫的腳。

他的眼神很沉,我聽見他心裡亂成一團。

【夢魘?】

【是朕的錯。】

【一歲大的孩子被朕送出宮,三年不在父母身邊,才會被養得這麼驚惶,這麼古怪。】

【她喊朕不要她了嗎……是在怨朕吧。】

【她該怨朕。】

我怔怔看著父皇。

原來他不是嫌我。

他沒有覺得我丟臉。

他是在怪自己。

他怕我怨他。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

父皇是疼我的。

我抓住德安公公的袖子,哭得打嗝,卻還是拚命喊出來:

“昭昭不古怪!”

“昭昭不是夢魘!”

“昭昭是來找父皇救命的!”

“母妃吐血。”

“藥藥沒了。”

“飯飯倒了。”

“她們要把昭昭抓回去。”

“昭昭沒有鬨,昭昭是想活。”

我從衣襟裡摸出那封信。

信已經被汗和泥弄得皺成一團。

“母妃給父皇的。”

“她寫了好多好多,都被住持燒掉了。”

父皇接過信,指尖忽然僵住。

他展開。

紙上是母妃的字。

“陛下,厭勝非臣妾所為。”

“昭昭高熱三日,甘露寺不肯請醫。臣妾願終身清修,隻求陛下派人救孩子。”

父皇看完,眼底的黑像要壓下來。

【朕沒有見過。】

【一封都沒有。】

慧真急急道:“陛下明鑒,娘娘心有怨懟,常寫些瘋話。貧尼怕陛下傷懷,才不敢呈送。”

父皇慢慢抬眼。

“所以,你承認你扣了她的信?”

慧真臉色一白。

“貧尼……貧尼隻是代為保管。”

父皇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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