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次日上午,我和蕭晉堯驅車來到了冰島著名的黑沙灘。
狂風夾雜著冰冷的海水氣息撲麵而來,吹得人臉頰發疼。
黑色的玄武岩沙灘與白色的海浪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我喜歡攝影,我想把這裡的景色全都拍下來。
蕭晉堯主動替我拿著沉重的備用鏡頭和三腳架。
他站在風口處,用高大的身軀替我擋去刺骨的寒風。
途中,我遇到了幾位同樣來采風的外國攝影師。
他們被我獨特的取景角度吸引,主動上前搭話。
我放下相機,用流利的英文與對方探討極光拍攝的曝光技巧。
談及自己真正熱愛的攝影事業時,我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
我的笑容生動而明媚,驅散了周身的清冷。
蕭晉堯站在幾步開外,手裡還拿著我的鏡頭蓋。
他像個完全插不上話的局外人,靜靜地看著被人群簇擁的我。
一位熱情的外國男攝影師被我的魅力折服。
他大膽地詢問我是否單身。
我沒有看蕭晉堯,微笑著平靜地用英文回答。
“不,我有丈夫。”
雖然很快就不是了。
傍晚時分,冰島突發寒流,氣溫驟降。
因為白天在海邊吹了太久的冷風,我本就虛弱的身體承受不住。
回到公寓沒多久,我就發起了低燒。
臥室裡,我臉色慘白,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
我痛苦地蜷縮在寬大的雙人床上,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蕭晉堯脫下西裝外套,手忙腳亂地端著溫水和退燒藥走進來。
他在床邊坐下,伸出手試圖將我扶起來喂藥。
“寧寧,起來把藥吃了。”
我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人在觸碰自己。
我偏過頭,本能地伸手推開了蕭晉堯端著水杯的手。
“不用你照顧,我自己來就好。”
我的聲音虛弱,卻透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蕭晉堯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看著被推開的手,眉頭緊緊皺起。
“別鬨了,我們是夫妻。”
“你生病了,我照顧你是責任。”
“責任”這兩個字一出,我原本因為發燒而微顫的睫毛,徹底垂了下來。
果然啊。
不管重來多少次,不管我怎麼努力。
他對我永遠隻有這冰冷冷的兩個字。
但責任不是愛。
他現在的所作所為,他眼底的焦急。
不過是在履行一段聯姻的義務罷了。
我不再掙紮。
我閉上眼睛,將自己整個人裹進被子裡。
蕭晉堯看著我抗拒又冷漠的睡顏,心中泛起一陣莫名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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