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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二姐江靜柔

“猜的。”帝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別扭的溫柔,“快許願,蠟燭要滅了。”

墨逆遙已經點好了八根蠟燭,火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映著嫿鳶通紅的眼眶,像撒了一把星星

嫿鳶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晚風吹過望月台,帶著桂花的甜香,也帶著朋友們的笑語

她在心裡偷偷許願,願往後的每一個生辰,都能和他們一起過

哪怕沒有凡間的繁華,哪怕隻有這簡單的壽糕和燈籠,也夠了

燭火在夜風中輕輕晃了晃,八根燭芯爆出細碎的火星,映得嫿鳶臉上的淚痕亮晶晶的

她睜開眼,深吸一口氣,鼓起腮幫子吹滅了蠟燭,動作裡帶著小女孩獨有的嬌憨

“呼--”

燭火熄滅的瞬間,墨逆遙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塊壽糕,塞進嘴裡:“快嘗嘗!這可是我揉的麵!”

墨逆風拍開他的手:“洗手了嗎就吃?”

嘴上說著,自己卻也拿起一塊,遞到嫿鳶麵前:“先吃這個,沒那麼甜。”

嫿鳶接過壽糕,指尖觸到溫熱的糕體,心裡暖烘烘的

這壽糕的賣相實在算不上好,邊緣有些焦糊,壽桃的紋路也歪歪扭扭,可咬下去的瞬間,甜香混著桂花的氣息在舌尖散開,內餡裡的蜜棗是她最愛的

“怎麼樣?”帝卿坐在她對麵,手裡也捏著一塊,卻沒吃,隻是看著她,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不太會做這些精細活,下午壓模時差點把模具捏碎,此刻見嫿鳶吃得認真,指尖不由得蜷縮了一下

嫿鳶用力點頭,嘴裡塞滿了糕點,含糊不清地說:“好吃!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這話半真半假

凡間宮裡的壽糕用的是百年靈米,花蜜是晨露釀的,口感細膩得像雲絮,哪像這個,帶著點粗獷的煙火氣

可此刻咬在嘴裡,那點微糊的焦香和甜得發齁的內餡,卻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讓人熨帖

江九音笑著遞過一杯靈茶:“慢點吃,別噎著,還有芙蓉糕呢,你上次說愛吃的。”

“嗯嗯!”嫿鳶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彎成了月牙:“音音做的芙蓉糕最好吃!”

墨逆遙不服氣:“那壽糕裡的桂花是我采的!後山最高那棵桂樹,爬了半天才夠著!”

墨逆風嗤笑:“是摔了三跤才夠著吧?”

“你才摔了!”

“我親眼看見的。”

兩人又吵了起來,卻沒像往常那樣劍拔弩張,反倒像給這生辰添了段熱鬨的調子

淺荷長老坐在一旁,看著幾個孩子笑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的溫柔漫了出來

音峰許久沒這麼熱鬨過了

帝卿沒參與鬥嘴,隻是安靜地吃著糕,偶爾抬眼看看嫿鳶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幾分

她忽然想起上輩子的生辰,隻有冰冷宮殿與孤燈,從沒有過這樣暖得發燙的煙火氣

夜色漸深,望月台的燈籠依舊亮著,食盒裡的點心漸漸見了底,嫿鳶的臉頰泛起紅暈,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時辰不早了,該歇息了。”淺荷長老站起身:“明日還要早課。”

“嗯!”嫿鳶點點頭,卻拉著江九音的手不肯放:“音音,今晚我跟你睡好不好?”

江九音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好啊。”

墨逆遙揮揮手:“走了走了,明天還得跟師尊練劍,遲到又要罰抄劍譜。”

幾人結伴下了望月台,燈籠的光暈在石階上一路流淌,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又漸漸交疊在一起

***

江九音暫時居住的房間在啟明峰清芷院最東側,窗外種著幾株玉蘭,此刻雖沒開花,枝葉卻在月光下舒展著,像籠著層銀紗

嫿鳶早已在裡間的軟榻上睡熟,呼吸輕輕淺淺的,嘴角還帶著笑,許是夢到了好吃的

江九音坐在窗邊的妝台前,解開了發帶

青絲如瀑般垂落,散在月白的寢衣上,襯得她本就柔和的眉眼多了幾分溫婉

她拿起木梳,輕輕梳理著長發,銅鏡裡映出的臉還帶著稚氣,卻已隱隱能看出長大後的嫻靜溫婉

夜風拂過窗欞,帶來幾聲蟲鳴

就在這時,一道幽藍的影子從窗外掠過,輕輕落在窗台上

是隻青鳥,羽毛像淬了月光的藍寶石,腿上綁著個小小的信封,封蠟上印著江家獨有的雲紋

江九音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攥緊了木梳

她認得這青鳥,是大姐姐江靜淑養的靈鳥,尋常不會送信來,除非……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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