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執法堂長老
風卷著銀杏葉在回廊下打著旋,冰魄劍上的冰晶折射著夕陽,晃得人眼生疼
許嵩捂著發麻的胳膊,柳沁水攥緊了軟鞭,帝卿五人雖氣息微亂,卻依舊挺直著脊背
這場架,誰也沒打算先低頭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回廊儘頭傳來,伴隨著少年略顯慌張的呼喊:“穆長老!這邊!就在這邊!”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白衣紫帶的內門弟子跑得滿臉通紅,身後跟著道青灰色的身影
那身影步履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所過之處,圍觀弟子們下意識地噤了聲,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來者是個青年,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身著執法堂特有的青灰法袍,墨發用玉冠束起,麵容清俊,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偏偏眼神沉靜如深潭,掃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凝住了
正是執法堂長老,穆如風
“穆長老!”
圍觀的弟子們像被按了開關,齊刷刷地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敬畏
執法堂掌管門規,穆如風更是以鐵麵無私著稱,便是宗主見了他,也得讓三分
穆如風的目光落在纏鬥的十人身上,眉頭微蹙,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都住手。”
這三個字像一塊冰投入沸水中,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凍結
許嵩的掌風僵在半空,柳沁水的軟鞭垂落肩頭,帝卿的冰魄劍也收了勢,隻有劍尖的寒氣還在絲絲縷縷地往外冒
“穆長老。”柳沁水率先反應過來,雖心有不甘,還是斂了戾氣,低頭行禮
她知道,在穆如風麵前耍性子,隻會吃更多苦頭
許嵩和其他幾個內門弟子也慌忙收了手,躬身行禮,隻是臉上或多或少帶著不忿
他們本占著上風,偏偏執法堂的人來得這麼巧
帝卿幾人也依著規矩行禮,身姿端正,不卑不亢
穆如風的目光緩緩掃過場中,視線在帝卿肩頭的塵土、墨逆遙滲血的傷口、柳沁水微亂的鬢發上一一停留,最後落在滿地狼藉的靈力殘留上,眉頭蹙得更緊
“靈寂宗第二十八條門規。”
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清晰:“禁止弟子私鬥,違者依情節輕重懲處。你們倒是好大的膽子,敢在學堂外公然動手?”
沒人敢接話
連最跳脫的墨逆遙都抿緊了唇,知道這位長老最不喜強詞奪理
“誰先挑的頭?”穆如風的目光落在柳沁水身上
柳沁水指尖蜷縮,咬了咬唇,下意識想把責任推出去:“是她們……”
“是柳師姐先攔路挑釁。”
帝卿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不高,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眾人一怔
帝卿抬眸,直視穆如風,目光坦蕩,沒有半分畏懼:“穆長老,我們幾人剛下課,準備去登記住處,是柳師姐帶人主動堵在回廊,出言羞辱,一再逼迫
我們一再退讓,是他們先動手,我們隻是自保。”
她頓了頓,視線淡淡掃過柳沁水一行人,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柳師姐因嫉妒我拜入塵曦尊者門下,心存不甘,便藐視門規,帶頭尋釁滋事。
在場這麼多同門都看著,誰先挑事,誰先動手,一目了然。”
柳沁水臉色瞬間慘白,又氣又急:“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長老一查便知。”
帝卿神色不變,聲音清冷卻沉穩:
“我隻是不明白,靈寂宗的規矩,是給所有人立的,還是給某些仗著家世、肆意欺辱同門的人破例的?”
這話一出,周圍弟子皆是心中一震。
不卑不亢,有理有據,半點不怯
許嵩卻忍不住開口:“穆長老,是她們先……”
“住口。”
穆如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威嚴,許嵩頓時噤聲,臉頰漲得通紅
穆如風何等人物,隻一眼便看清了局勢
柳沁水驕縱跋扈,帶頭堵路挑釁、煽動私鬥,證據確鑿;帝卿幾人雖還手,卻實屬自保
他看向柳沁水,語氣沉了幾分:“柳沁水,你身為內門弟子,不思修行,反而因私怨帶頭挑釁,藐視門規,欺壓新入同門,可知罪?”
柳沁水身子一顫,再也撐不住先前的傲氣,臉色慘白
穆如風不再看她,轉而道:“都報上名來,師從何人。”
柳沁水深吸一口氣,率先道:“內門弟子柳沁水。”
“內門弟子春驚月。”春驚月的聲音細若蚊蚋,頭埋得更低了
“內門弟子許嵩。”
“內門弟子張平。”
“內門弟子李默。”
五個內門弟子挨個兒報上名,聲音裡都帶著幾分沮喪。他們知道,落在穆如風手裡,責罰是跑不了了
穆如風點點頭,目光轉向帝卿五人,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
這五個孩子穿著白衣紅帶,顯然是親傳弟子,隻是瞧著年紀都不大,應當是前段時間剛剛收入宗門的那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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