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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笑我貌醜無顏,殊不知我早已是絕色傾城

作者:小婉安安

簡介:我尚未出生便引得滿京城翹首以盼。

隻因父親俊逸無雙,母親豔冠京城,人人都說我必定傾國傾城。

可我出生後卻帶著半臉駭人紅斑,醜得穩婆跌坐在地連呼作孽;

嚇得指腹為婚的小將軍高燒三日,逢人便罵我是個怪物。

一時間,滿京城都在恥笑侯府生了個醜物。

父母嫌我晦氣,連夜將我丟去鄉下莊子自生自滅。

誰知我因禍得福,被隱世醫仙收為關門弟子。

不僅洗淨紅斑,養出冰肌玉骨的傾城容貌,更因治疫有功被接回候府。

接風宴上,我戴著厚重帷帽踏入正廳。

父親掃了我一眼,眉頭緊擰。

“捂得這般嚴實,你是見不得人嗎?”

母親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茶盞。

“今日小將軍也在,裹緊些總好過露出來倒人胃口。”

“在鄉下十幾年,倒也學會了藏醜。”

小將軍垂下眼眸,語氣疏離:

“遮起來也好,免得驚嚇了旁人。”

妹妹握住我的手,柔聲寬慰:

“姐姐,容貌殘缺不是你的錯,我們不會嫌棄你的。”

我掀向白紗的手,猛地頓住了。

我尚未出生便引得滿京城翹首以盼。

隻因父親俊逸無雙,母親豔冠京城,人人都說我必定傾國傾城。

可我出生後卻帶著半臉駭人紅斑,醜得穩婆跌坐在地連呼作孽;

嚇得指腹為婚的小將軍高燒三日,逢人便罵我是個怪物。

一時間,滿京城都在恥笑侯府生了個醜物。

父母嫌我晦氣,連夜將我丟去鄉下莊子自生自滅。

誰知我因禍得福,被隱世醫仙收為關門弟子。

不僅洗淨紅斑,養出冰肌玉骨的傾城容貌,更因治疫有功被接回候府。

接風宴上,我戴著厚重帷帽踏入正廳。

父親掃了我一眼,眉頭緊擰。

“捂得這般嚴實,你是見不得人嗎?”

母親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茶盞。

“今日小將軍也在,裹緊些總好過露出來倒人胃口。”

“在鄉下十幾年,倒也學會了藏醜。”

小將軍垂下眼眸,語氣疏離:

“遮起來也好,免得驚嚇了旁人。”

妹妹握住我的手,柔聲寬慰:

“姐姐,容貌殘缺不是你的錯,我們不會嫌棄你的。”

我掀向白紗的手,猛地頓住了。

······

沈慕瑤握緊我的手,柔聲勸道:

“姐姐,別摘了。”

“大家不了解你的情況,萬一受了驚,說出難聽的話,傷心的還是你。”

席間有人笑出了聲。

母親秦氏冷冷瞥我。

“知道自己見不得人,肯遮嚴實些,也算有自知之明。”

裴硯端著酒盞,語氣疏離。

“遮著挺好。”

“我幼時隻看了她一眼,便高燒三日。”

“今日都是貴客,沒必要陪我再受一次罪。”

滿堂哄笑。

我慢慢放下手。

我因平定青州時疫奉旨回京受賞。

侯府怕擔上苛待親女的罵名,才接我回來。

我本來就打算宮宴後便回藥穀。

這裡不是我的家,他們如何羞辱,我也懶得爭辯。

見我沉默,沈慕瑤忙替我解釋:

“姐姐在莊子上住了十五年,沒人教她禮數。”

“她不是故意不向爹娘問安,隻是不知該怎麼開口。”

父親沈懷川沉下臉。

“連爹娘都不會叫,還想當侯府小姐?”

“同樣是女兒,慕瑤三歲便知道奉茶,她十五歲卻像根木頭。”

我看著兩張陌生的臉,淡聲開口:

“侯爺,侯夫人。”

秦氏重重放下茶盞。

“你叫我什麼?”

沈慕瑤替她順氣。

“娘,姐姐剛回來,心裡難免有怨。”

“您多疼她幾日,她自然願意認您。”

她句句替我說話,卻輕易將我變成了不孝女。

父親果然冷笑。

“她還敢怨?”

“侯府養了她十五年,沒有我們,她早死在溝裡了!”

我險些笑出聲。

送去莊子的銀子,大半進了管事的口袋。

七歲那年,我餓得挖野菜,被吊在樹上抽了一夜。

我曾托人送信回京,母親隻回了一句:

“既然還能寫信,便死不了,別拿小事煩我。”

裴硯忽然放下酒盞。

“侯爺,既然她回來了,婚約也該有個結果。”

沈慕瑤麵露擔憂。

“硯哥哥,姐姐今日才回來,你現在退婚,她如何受得住?”

“難道真讓我娶她?”

裴硯掃過我的帷帽,滿眼厭惡。

“我的妻子要隨我入宮赴宴、祭祖待客。”

“總不能每次帶她出門,都先提醒旁人別被嚇著。”

父親不但沒有維護我,反而舉杯賠罪。

“是沈家拖累了賢侄。”

“若早知她長成這樣,我絕不會定下婚約。”

秦氏看向沈慕瑤,目光柔和下來。

“幸好侯府不止一個女兒。”

“一個生來讓家族蒙羞,一個卻處處給父母爭臉。”

沈慕瑤紅著眼搖頭。

“娘,別這樣說,姐姐會以為我搶了她的人生。”

“你什麼都沒搶,是她自己沒福氣。”

父親沒了繼續設宴的興致。

“周嬤嬤,帶她去西角院。”

周嬤嬤一愣。

“那裡不是堆廢物的嗎?”

“清出一張床便夠了。”

秦氏又道:

“把銅鏡收走,省得她看見自己的臉,又鬨得慕瑤不得安生。”

我在笑聲中離開。

身後,母親還在吩咐:

“她回京一事不許外傳。”

“尤其別讓人知道,她和慕瑤是親姐妹。”

西角院窗紙破爛,床上堆著舊箱,發黑的被褥裡還有蟲子。

秋霜紅了眼。

“姑娘治疫時住的帳篷都比這裡乾淨!”

周嬤嬤嗤笑。

“莊子上來的還挑什麼?”

“二小姐的貓怕吵,東邊幾間暖閣都得空著。你們別打旁的主意。”

“一隻貓住哪裡尚且要看命,何況是人。”

秋霜正要爭辯,我攔住她。

“打掃吧。”

隻住兩夜,不值得費心。

周嬤嬤剛走,沈慕瑤便帶著丫鬟來了。

“姐姐,我怕你沒有赴宴的衣裳,特意送了幾件過來。”

她展開一條淺粉長裙。

袖口磨白,裙擺也裂了。

“這是我十二歲穿的。姐姐清瘦,改改應該合身。”

秋霜忍不住道:

“這種破衣服,你們也拿得出手?”

沈慕瑤滿臉無措。

“春桃,我讓你挑體麵的,怎麼拿了這件?”

春桃跪下道:

“夫人說大小姐遮著臉,沒人留意她穿什麼。”

“二小姐的舊衣也是雲錦,總比莊子上的粗布強。”

沈慕瑤眼圈立刻紅了。

“姐姐別怪娘。”

“為了明日的宴席,我剛裁了幾套衣裳,府裡一時顧不上你。”

“若你不願穿,我再去求娘。”

“求我什麼?”

秦氏走進院子,看見舊裙便冷了臉。

“慕瑤把雲錦送你,你還擺臉色?”

我淡聲道:

“我沒有說過不穿。”

“嘴上不說,臉上卻寫得清楚。”

她將裙子扔進我懷中。

“你琴棋不會,禮數不通,頂著那張臉更不可能替侯府爭光。”

“慕瑤肯把舊衣給你,已經是抬舉。”

沈慕瑤輕輕拉住她。

“娘,姐姐才是嫡長女,不願撿我的舊衣也正常。”

秦氏立即將她護在身後。

“嫡長女又如何?”

“這十五年,是你替她儘孝、替侯府爭臉。”

“難道她一回來,你的院子、衣裳和婚事都得讓給她?”

沈慕瑤含淚道:

“隻要姐姐不怨我,我願意讓。”

“你願意,我也不許!”

我望著她們,想起十歲那年。

我高燒不退,管事進京求藥。

母親卻說府裡的好藥要留給隻是染了風寒的沈慕瑤。

若非師父踏雪而來,我早已死在柴房裡。

秦氏見我沉默,冷聲吩咐:

“明日是慕瑤的宴席,裴家也會來。”

“你穿這件坐在末席,不許摘帷帽,更不許說自己是侯府長女。”

沈慕瑤小聲道:

“這樣是不是太委屈姐姐了?”

“讓她入席,已是給她體麵。”

秦氏拉著她離開。

秋霜氣得將舊裙扔到桌上。

“既怕姑娘丟人,又拿破衣服作踐您,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將裙子遞回去。

“補一補吧。”

“裴家明日既然會來,正好把婚退了。”

次日,我穿著沈慕瑤十二歲時的舊衣來到宴廳。

袖口短了一截,裙擺上的針腳格外顯眼。

沈慕瑤卻穿著嶄新的百蝶裙,戴著滿頭珠翠,坐在父母中間。

見我進來,她趕緊迎上前。

“怎麼沒人替姐姐改好衣裳?”

丫鬟低頭解釋:

“裁縫都在替二小姐趕製披風,抽不出空。”

沈慕瑤歉疚地拉了拉我的衣袖。

“姐姐別介意,你戴著帷帽,大家應該不會注意。”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看向我的舊裙。

秦氏皺眉。

“慕瑤,回來坐好。”

“今日你才是主角,別總圍著無關緊要的人轉。”

我被安排在末席,麵前隻有裂口酒盞和別桌撤下的殘羹。

不久,裴硯進門,徑直將一支東瑤簪送到沈慕瑤麵前。

“特意為你尋的。”

沈慕瑤沒有接,隻不安地看向我。

“硯哥哥,姐姐還在,她會不會不舒服?”

裴硯掃過我的舊衣,嗤笑一聲。

“穿著妹妹不要的破裙子,也好意思出來見客?”

秦氏立刻道:

“是慕瑤心軟,怕她沒衣服穿。”

“否則這等雲錦,給她也是糟蹋。”

父親見裴硯到了,索性開口:

“昨日沒談完的婚事,今日便了結吧。”

裴硯取出婚書,隨手丟進我腳邊的殘湯。

“沈清辭,婚約作廢。”

沈慕瑤急道:

“即便退婚,也該給姐姐留些體麵。”

“她剛被父母接回來,又遭未婚夫厭棄,以後如何做人?”

裴硯滿臉不屑。

“她若想要體麵,便不該回來。”

“我裴硯再不挑剔,也不是什麼東西都要。”

“娶她進門,日日麵對那張臉,與受刑有何區別?”

滿堂哄笑。

“我的妻子要能替將軍府待客。”

“而不是一個帶出去會讓人誤以為我娶了邪祟的醜物。”

父親竟舉杯賠罪。

“賢侄說得對。”

“若早知道她長成這樣,我哪有臉將她許給你?”

秦氏看向沈慕瑤。

“裴家若仍願與侯府結親,自然該選最出眾的女兒。”

“慕瑤才貌俱佳,這才叫門當戶對。”

沈慕瑤紅了臉。

“娘,姐姐才失了婚約,您別拿我刺激她。”

“若她以為是我搶走硯哥哥,一定會恨我的。”

秦氏心疼道:

“你沒有搶,是她自己留不住。”

“她留不住父母的疼愛,自然也留不住男人的心。”

我的手驟然攥緊。

他們嘲笑我的臉,我並不在意。

可那句“留不住父母”,還是刺進心口。

不是我留不住。

是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要我。

我撿起婚書,當眾撕碎。

裴硯臉色一沉。

“裝什麼清高?”

“我今日不要你,滿京城便沒有男人肯要你。”

“日後你便是跪在將軍府門前,我也不會施舍你一個妾位!”

沈慕瑤柔聲安慰:

“姐姐不嫁人也沒關係。”

“你會些醫術,留在府裡替爹娘煎藥,至少還有安身之處。”

秦氏滿意地點頭。

“侯府肯養著你,已經是你幾世修來的福氣。”

我正要離席,父親卻盯住我的帷帽。

“站住。”

“把臉露出來,也讓大家看看,裴家退婚究竟冤不冤。”

宴廳瞬間安靜。

秦氏滿臉嫌惡。

“慕瑤的好日子,看她那張臉做什麼?”

“若嚇壞賓客,豈不是晦氣?”

裴硯滿不在乎。

“大家已有準備,最多倒幾日胃口。”

賓客再次哄笑。

沈慕瑤卻握住我的手,柔聲求情:

“姐姐不想摘便算了。”

“她受了這麼多年白眼,爹何必逼她當眾揭開傷疤?”

父親臉色反而更沉。

“你就是太心軟。”

“她故意遮臉裝可憐,不就是想讓旁人以為侯府苛待她?”

秦氏跟著斥責:

“所有人都在猜你的臉,誰還記得今日的主角是慕瑤?”

我看向她。

“衣裳、座位、帷帽皆是侯夫人安排的。”

“怎麼又成了我搶她的風頭?”

秦氏猛地拍桌。

“還敢頂嘴!”

沈慕瑤忙替她順氣。

“娘,姐姐剛被退婚,心裡難過罷了。”

“既然大家都想看,不如讓她摘下帷帽,免得誤會越來越深。”

裴硯當即冷笑。

“那就摘。”

“沈清辭,你不會以為學了幾手醫術,便能換一張臉吧?”

“你救得了病人,還救得了自己的醜?”

父親冷聲命令:

“摘下來。”

我沒有動。

他徹底失了耐心。

“不摘便滾回莊子!”

秦氏立即接話:

“讓她滾。”

“沒有她時侯府和和睦睦,她回來兩日,卻害慕瑤受儘委屈。”

沈慕瑤紅著眼搖頭。

“娘,我不委屈。”

“隻要姐姐肯留下,我願意分些衣裳首飾給她。”

秦氏將她拉進懷中。

“你送她雲錦、替她求情,連姻緣都險些被她占了,還不夠嗎?”

“她自己生得醜,憑什麼讓你處處退讓?”

父親不再廢話。

“按住她。”

兩名嬤嬤扣住我的肩膀。

秋霜衝來阻攔,卻被周嬤嬤推倒。

“姑娘!”

我猛地掙紮。

“放開她!”

裴硯扣住我的手腕,冷冷道:

“你越不敢露臉,我越慶幸退了婚。”

“真娶你入門,裴家幾代人的臉都要毀在你手裡。”

秦氏忙護著沈慕瑤後退。

“慕瑤離遠些,別被她衝撞。”

沈慕瑤卻掙開她,走到我麵前。

“嬤嬤手重,還是我來吧。”

她小心勾住帷帽係帶,眼中滿是擔憂。

“姐姐別怕。”

“大家看過,便不會再猜了。”

滿堂賓客伸長脖子。

有人捂住口鼻,有人命下人撤走飯菜。

裴硯鬆開我的手,冷笑道:

“沈清辭,你該認清自己了。”

“我選擇慕瑤並非負心。”

“但凡眼睛沒瞎,都知道你們姐妹該選誰。”

父親默認了他的話。

母親不耐煩地催促:

“快摘,別壞了慕瑤的宴席。”

沈慕瑤輕輕歎息。

“姐姐,得罪了。”

她猛然用力。

係帶應聲斷裂。

厚重的帷帽墜地。

覆蓋在我麵前的白紗,也在滿堂目光中緩緩滑下。

席間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白紗落地。

所有人都僵在原處。

我臉上沒有紅斑,也沒有他們想象中的疤痕。

肌膚瑩白,眉眼清冷,眼尾微微上挑。

烏發垂落肩側,越發襯得麵容明豔。

方才還捂著鼻子的賓客,手都忘了放下。

裴硯死死盯著我,臉上的譏諷一點點碎裂。

“你......”

他喉結滾動,竟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慕瑤手中還攥著斷掉的係帶。

她離我最近,將我看得最清楚。

她臉色慘白,眼底的溫柔險些維持不住。

“姐姐,你的臉......”

秦氏猛地站起身。

“這不可能!”

她繞過桌案,快步走到我麵前,伸手便要碰我的臉。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她。

她的手僵在半空。

“你的紅斑呢?”

“怎麼會沒有了?”

我淡淡道:

“治好了。”

秦氏像是沒聽懂。

“誰治的?”

“醫仙穀主。”

四周頓時響起一陣吸氣聲。

醫仙穀避世多年,穀主更是從不收徒。

坊間傳聞,便是皇親國戚捧著萬金求醫,也未必能見他一麵。

父親終於回過神來。

他望著我的臉,目光灼熱。

“你說的師父,竟是醫仙穀主?”

我沒有回答。

裴硯卻突然向前一步。

“既然你的臉已經好了,為何不早說?”

他的語氣竟帶著質問。

我看向他。

“你問過嗎?”

裴硯一怔。

從我回府起,他隻顧著訴說幼時受過的驚嚇,隻顧著當眾退婚。

他從未問過我這些年經曆了什麼。

更沒有問過,我的臉是否還是從前的模樣。

沈慕瑤終於找回聲音。

“姐姐為何一直戴著帷帽?”

“若你早些摘下來,爹娘也不會誤會你,硯哥哥更不會說那些傷人的話。”

她話音剛落,秋霜便冷笑出聲。

“昨日我家姑娘要摘,是誰攔著不讓?”

“侯夫人說姑娘倒人胃口,二小姐說遮起來才不會嚇著別人。”

“今日又是你親手扯掉帷帽。”

“怎麼好壞都讓你說了?”

沈慕瑤眼圈立刻紅了。

“我隻是擔心姐姐......”

我撿起地上的帷帽。

“你不是擔心我。”

“你隻是認定我醜,想讓我當眾受辱。”

她的淚一下落了下來。

“姐姐,你怎麼能這樣想我?”

秦氏下意識將她護住。

“慕瑤也是好心!”

話說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方才她親眼看見,是沈慕瑤主動提出讓我露臉。

父親沉著臉斥道:

“夠了。”

他看向我時,語氣緩和了不少。

“臉既然好了,便是喜事。”

“方才都是誤會,一家人不必斤斤計較。”

我聽笑了。

剛才他們逼我摘下帷帽,是為了讓我成為滿京城的笑柄。

如今發現我容貌出眾,便成了誤會。

裴硯彎腰撿起一片被撕碎的婚書。

“清辭,退婚之事可以再議。”

我看著他,像在看一個笑話。

恰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尖細的通報聲。

“聖旨到——”

眾人慌忙跪下。

傳旨太監帶著禁軍走進廳中,展開明黃聖旨。

“青州疫起,沈氏清辭親赴疫區,研製良方,救百姓萬千,功在社稷。”

“陛下特封其為正二品昭寧縣主,賜縣主府一座,黃金千兩,良田千畝。”

“明日入宮,另行嘉賞。”

滿堂死寂。

父親跪在最前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侯府接回來的,從來不是一個可以任人欺淩的棄女。

而是陛下親封的昭寧縣主。

傳旨太監宣讀完聖旨,笑著朝我拱手。

“昭寧縣主,接旨吧。”

我雙手接過聖旨。

“臣女謝陛下隆恩。”

太監看了看滿地狼藉,又看見我腳邊被酒水浸濕的婚書。

“縣主今日歸家,侯府倒是熱鬨。”

父親額上冒出冷汗。

“公公誤會了,隻是家宴上出了些口角。”

太監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

“原來侯府家宴,是讓縣主穿破衣坐末席,再由眾人逼著摘帷帽。”

“咱家今日也算長了見識。”

父親臉色發白。

他沒想到傳旨的人會來得這樣巧。

秦氏連忙解釋:

“清辭離家多年,我們還不知她的臉已經痊愈。”

“若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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