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到滬市的第一天,公司給我安排好了公寓。
房子不大,卻很乾淨。
落地窗外是一片連著一片的寫字樓,我站在窗邊看了很久。
從前我總以為,燈火通明意味著辛苦。
現在才明白,對很多人來說,那也是另一種自由。
公司給了我一周時間調整狀態。
這一周,我幾乎沒怎麼閒著。
白天熟悉項目資料,重新撿起這些年被擱置的行業專業。
有幾次看到後半夜,眼睛酸得發脹。
可我一點都不覺得累。
比起日複一日地買菜、做飯、等一個人回家,
這種疲憊反而讓我安心。
下班回家,我正要往裡走。
卻看到公司門口,許昭寧站在那裡。
她像是已經等了很久。
她走到我麵前,聲音有些發啞:
“沈聿,你到底在鬨什麼?”
“一個電話不接,消息也不回,跑到滬市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還是這句話。
直到現在,她依舊覺得,我是在鬨。
我淡淡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像是壓著火,伸手就來抓我的手腕。
“跟我回去。”
“你想上班,可以。回去以後我給你安排,你沒必要跑到這裡來吃這種苦。”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握住我的手,忽然笑了。
“你給我安排?”
許昭寧眉頭皺得更緊。
“沈聿,現在不是鬨脾氣的時候。”
“你已經多久沒上過班了,早已經跟這個社會脫節,你離開我,一個人在這裡能做什麼?”
原來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我在認識她之前,就已經站在這個行業裡。
不知道我陪著她住出租屋、陪著她創業、陪著她熬過最難的時候之前,
也曾有過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成績、自己的路。
我慢慢把手抽了回來。
“許昭寧,回去吧。”
她以為我終於願意服軟,幾乎立刻接道:
“你肯回去就好,之前的事是我不對。”
“江嶼川我已經處理了,以後不會再有人讓你不舒服......”
“我是說,”我打斷她,“你回去。”
她站在原地,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
而我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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