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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非說我是野種,可我是父皇十月懷胎生下的啊

作者:千一

我是天降福胎,養在皇後名下受儘寵愛。

冊封皇太女大宴那日,柳貴妃卻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指著我說:

“皇上,蕭錦寧根本不是您的女兒。她是皇後與羽林衛裴照私通生下的孽種!”

滿堂震驚,我跟侍衛被逼著滴血驗親。

血珠落下。

我的血,和侍衛的血,相融了。

一片死寂。

柳宰相立刻出列,躬身附議:“此等穢亂宮闈之事,按律當殺!”

支持貴妃與大皇子一派的官員紛紛出列,跪地附和,聲浪此起彼伏。

父皇眼底殺意翻湧。

柳貴妃垂眸,唇角微揚。

她以為,我和皇後今日必死無疑。

可她不知道。

父皇懷疑誰不是他的血脈,都不可能懷疑到我頭上。

因為我是他親生的。

親自生的。

我叫蕭錦寧。

在做人之前,我是忘川池裡養了幾百年的錦鯉。

閻王說我福澤深厚,投胎時可以自己挑人家。

那一日,他把人間命盤攤在我麵前。

有書香世家,有富商巨賈,有將門侯府。

我趴在忘川石上,挑剔地看了半天。

普通。

太普通了。

直到命盤一轉,我看見了金鑾殿。

龍椅上坐著一個男人。

玄色龍袍,眉眼冷峻,周身紫氣騰騰,亮得差點晃瞎我的魚眼。

這個好。

我投給他,肯定吃香喝辣。

閻王見我眼睛發直,立刻伸手來攔。

“你看清楚,那是皇帝!”

我點頭。

要的就是皇帝。

閻王急得胡子亂抖。

“他是男的!男的!他不能生!”

可惜他說晚了。

我已經一頭紮進了那團紫氣裡。

下一瞬,養心殿在批奏折的景和帝蕭徹忽然皺眉,手中朱筆重重摔在地上。

侍女和太監們嚇得齊齊跪地。

“皇上息怒!”

蕭徹沒說話。

他一隻手按在小腹,臉色沉得厲害。

我高興地翻了個身。

暖洋洋的。

比靈泉還舒服。

再醒來時,我用靈氣看外麵的景象。

太醫院院判孫太醫跪在榻前,手搭在父皇腕脈上.

臉色從白變青,又從青變紫。

我的父皇捂著小腹坐在榻上,額角冷汗一滴滴往下落。

“孫懷謹,朕的身體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孫太醫哆嗦著磕下。

“皇上恕罪。”

“此脈……臣從未在男子身上見過。”

父皇眼神一沉。

殿內伺候的人全被趕出去。

“孫太醫,直說。”

孫老太醫咽了咽口水。

“像是……喜脈。”

殿中落針可聞。

父皇臉色難看到像要砍人。

他將手邊的茶壺狠狠摔下,“荒唐!朕是男子,怎會有喜脈!”

孫太醫伏在地上,額頭緊貼冰冷的金磚,聲音抖得更厲害。

“皇上……老夫行醫四十載,敢以性命擔保,這脈象,確是喜脈。”

父皇沉默了許久。

久到我在紫氣裡打了個滾。

然後,他冷冷開口:

“今日之事,出你口,入朕耳。”

“若泄出半個字,九族同罪。”

孫老太醫連連叩首。

“下去,給我去配打胎藥。”

“是。”

一碗黑乎乎的藥端到麵前時,我正睡得四仰八叉。

那股味道飄過來,我整條魚都不好了。

父皇端起藥碗,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他盯著碗裡漆黑的藥汁,仰頭便要灌下去。

我急了。

開什麼玩笑。

我挑了那麼久才挑中的金大腿,一口藥就想把我打發了?

藥汁灌入喉嚨的一瞬間,我猛地吐出一口靈光,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裹住自己。

藥力衝到屏障前,被彈了回去。

“嘔——”

父皇一口藥全吐了出來,扶著榻沿咳得撕心裂肺,臉色慘白。

孫太醫嚇得魂飛魄散。

“皇上!”

蕭徹擺擺手,緩了好一會兒,又端起了第二碗。

我翻了個白眼。

還來?

第二碗,吐。

第三碗,吐。

到了第四碗,父皇剛端起碗,臉色就變了。

他盯著碗裡黑乎乎的藥汁,手指微微發緊,還沒來得及喝,便乾嘔起來。

孫太醫跪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把金磚都滴濕了。

“皇上……臣鬥膽。您這體質,怕是天生排斥打胎藥。若強行用藥,恐傷及龍體根本。”

蕭徹沉默了很久。

“那便……先留著。”

第二天,宮裡便傳出消息,說皇上操勞過度,要去驪山行宮養病。

秦皇後隨駕侍疾。

隨行名單短得可憐。

孫老太醫,幾名心腹醫官,還有羽林衛統領裴照。

我長得很快。

真龍紫氣喂著,父皇精血養著,我每日睡醒就聽朝報。

今日南方旱災。

明日北境軍報。

我出生的那天晚上,行宮外下了大雨。

京城連旱三月,百姓在城門口求雨,求得額頭都破了。

而我被孫老太醫從父皇腹中取出時,第一聲啼哭剛落。

雨聲砸在青瓦上,像萬鼓齊鳴。

幾乎同一時刻,北境大捷的消息八百裡加急送入行宮。

被蠻族圍了半月的雁回關,解圍了。

孫太醫抱著我,眼眶紅得厲害。

父皇躺在屏風後,腹上纏著厚厚白布,唇色淡得幾乎沒血。

他抬起手。

孫太醫連忙把我遞過去。

我被放在他臂彎裡。

他看了我許久。

我也睜著眼看他,對他笑。

父皇怔了怔。

孫老太醫在旁邊跪著,聲音裡竟帶著哭腔。

“天降甘霖,邊關報捷,公主有大福啊。”

父皇用指腹碰了碰我的額頭。

“蕭錦寧,你的名字。”

“願大雍錦繡安寧。”

我努力揮了揮小拳頭。

父皇眼底有了笑意。

“小名就叫福寶好了。”

於是,我成了蕭錦寧。

大雍的福寶公主。

對外的說法,是皇後在行宮靜養時誕下嫡女。

我被抱進皇後寢殿。

我夜裡哭,父皇煩得摔折子,下一刻又披衣過來,僵著手把我抱走。

皇後笑他:“皇上抱孩子像抱玉璽。”

父皇冷哼:“玉璽可不會尿朕一身。”

我在他懷裡吐泡泡。

他低頭看我,咬牙道:“蕭錦寧,你再笑一個試試。”

我笑得更歡。

五年裡,我一路被寵著長大。

父皇上朝,我坐在屏風後吃栗子糕。

皇後理宮務,我趴在她膝上數珠串。

父皇恨不得把所有的好都捧到我麵前——

包括那把龍椅。

朝臣們起初隻當皇帝偏愛幼女,加上我身上有福星傳聞,才對我寵愛有加。

可後來,父皇待我遠勝諸皇子,甚至命禮部籌備我的冊封大典。

風聲終於壓不住了。

父皇想立我為皇太女。

冊封大宴設在承明殿。

那日,殿中金燈千盞,玉階鋪紅氈,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我穿著繡金雲紋的小朝服,頭上戴著九珠冠。

冠子有些重。

我偷偷歪了歪腦袋。

父皇坐在龍椅上看見了,眼底帶笑,卻裝作沒看見。

秦皇後坐在他右側,朝我伸手。

我正要跑過去,父皇一把把我抱在懷中。

突然禮官唱聲忽然停了。

柳貴妃從席間站起。

她今日穿得極盛。

她端著酒盞走到殿中,向父皇盈盈一拜。

“皇上,臣妾有罪。”

熱鬨的殿內慢慢靜了。

父皇放下手中玉杯。

“何罪?”

柳貴妃抬起頭,眼圈紅了。

“臣妾原本不敢說。”

“可今日牽涉皇室血脈,牽涉大雍江山,臣妾若再隱瞞,便是助紂為虐。”

秦皇後的手微微一緊。

我看向柳貴妃。

她也看我。

眼裡沒有半分憐惜,隻有壓不住的快意。

她忽然轉身,指向我。

“蕭錦寧不是皇上的女兒。”

“她是皇後與羽林衛裴照私通所生。”

“所謂天降福胎,不過是欺君亂國的謊言!”

滿殿轟然。

有杯盞落地。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連忙低頭,不敢看父皇臉色。

秦皇後直接起身。

“柳氏,慎言。”

柳貴妃冷笑。

“皇後娘娘慌什麼?”

“臣妾既敢開口,自然不是空口白牙。”

柳宰相柳長庚立刻從百官中走出。

他須發半白,跪得端正,語氣沉痛得像真為國憂心。

“皇上,臣教女無方,令貴妃冒犯中宮,本該請罪。”

“可若貴妃所言屬實,此事便非後宮私怨,而是國本大案。”

“請皇上準貴妃呈證。”

柳家一係的官員跟著出列。

“請皇上徹查!”

“皇嗣不可混淆!”

聲浪一層高過一層。

我聽得耳朵疼。

父皇的臉沉得可怕。

他搭在龍椅扶手上的指節一點點收緊。

我太熟悉這個動作了。

他要殺人。

禦階下的禁軍統領已經按住刀柄,隻等父皇一聲令下。

柳貴妃看見禁軍動了,眼睛亮了一瞬。

她以為父皇準備讓禁軍拿下皇後和我。

我忍不住在心裡歎氣。

蠢貨。

父皇真要對我動手,我現在還能坐在他懷裡嗎?

父皇抬手。

禁軍向前一步。

我伸出小手,抓住父皇垂下的袖擺。

“父皇。”

殿裡很靜。

我的聲音又軟又脆,像一顆糖滾在玉盤上。

“別急呀。”

父皇低頭看我。

我仰著臉,對他眨了眨眼。

“她說有證據,就讓她拿出來。”

“總不能隻憑她哭得好看,就定我和母後的罪吧?”

有人沒忍住,輕輕吸了口氣。

柳貴妃的哭聲卡了一下。

父皇看著我,眼底殺意稍稍壓下去。

他重新靠回龍椅,指尖輕敲扶手。

“好。”

“朕給你一個機會。”

柳貴妃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擦了擦眼淚,立刻讓身後的宮人捧出一隻漆盒。

柳貴妃取出一本宮門冊。

“這是鳳儀宮當年門禁記錄。”

宮人把冊子遞給宗正寺卿。

宗正寺卿翻了幾頁,神情也變了。

柳貴妃繼續道:

“裴照曾在夜間出入皇後寢宮。一次兩次可說是護衛,三次四次呢?”

她抬手一指。

裴照從武臣席中起身,單膝跪地。

他年近三十,眉目冷肅,腰間佩刀未卸。

柳貴妃看他的眼神像淬了毒。

“裴統領倒是鎮定。”

她又從袖中取出半封信。

“皇後娘娘親筆。”

內侍展開信紙。

上麵確實是皇後的字跡。

隻剩半截。

寫著一句:

孩子平安,此恩永記。

這下,連先前不敢議論的人都變了臉色。

“孩子平安”四個字太紮眼。

加上夜入中宮,皇後無孕脈,裴照又是年輕武將。

故事已經被柳貴妃拚得像模像樣。

她乘勝追擊。

“還有一物。”

她命人呈上一個舊錦囊。

錦囊裡,是一塊羽林衛腰牌。

牌上刻著裴照的名。

“福寶公主當年被抱回宮時,繈褓裡落出過這塊腰牌。若裴照與她無關,他的東西為何會在公主身邊?”

我看著那枚腰牌。

哦。

這個我有印象。

我出生第二日,行宮側門出了亂子。

裴照奉旨開門迎北境急報,後來腰牌丟了,翻遍院子沒找著。

原來落到了柳貴妃手裡。

柳貴妃最後讓人帶上來一個廢太監。

他瘦得像根柴,跪在殿中央,一見父皇便哭。

“奴才高順,五年前在行宮當差。”

“奴才親眼見過裴統領夜入皇後寢殿。”

他磕頭磕得砰砰響。

“奴才怕死,藏了五年。”

“如今貴妃娘娘找到奴才,奴才良心不安,願以死作證!”

他說完,柳長庚立刻伏地。

“皇上,物證、人證俱在。”

“若再不處置,宗廟何安?天下何安?”

柳黨官員再次跪倒一片。

這一次,連幾個中立老臣也動搖了。

父皇的臉色徹底沉了。

他抬眸,眼底隻剩冰冷殺氣。

禁軍又往前壓了一步。

柳貴妃的唇角微微翹起。

我從皇帝的身上爬下。

殿中所有目光都釘在我身上。

我才五歲,個子小,站在金磚上,還沒有桌子高。

可我一點也不怕。

我仰頭看著柳貴妃。

“貴妃娘娘。”

“證據都拿完了嗎?”

柳貴妃一怔。

我笑了笑。

“如果有,一次性拿出來吧。”

“免得待會兒沒機會。”

柳貴妃的臉色僵了一瞬。

大約沒想到,一個五歲孩童會這樣同她說話。

她很快又恢複那副悲憫模樣。

“公主殿下,臣妾知道你無辜。”

“孩子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

“可皇室血脈容不得半點差錯。”

柳貴妃看向父皇。

“臣妾請滴血驗親。”

這句話一出,殿中又靜了。

皇家的滴血驗親不是民間隨便一碗清水。

宗正寺有融血盞,以特製藥引養水。

如果是同源,血入盞中會牽出細金色血線,纏合成紋。

若不同源,血珠各散。

此法很少用。

因為一旦當眾驗親,就等於把皇嗣尊嚴擺在刀尖上。

皇後立刻道:

“不可!”

柳貴妃哭著逼近一步。

“皇後娘娘為何不敢?”

殿中又起了細碎議論。

我聽見有人小聲說:

“若真是陛下血脈,驗一驗也無妨。”

“噓,慎言。”

父皇看都沒看他們。

他隻看我。

我知道他在等我點頭。

若我怕,他今日會直接掀了這場宴。

大不了殺一批人,封一批口。

可那樣的話,母後的汙名洗不乾淨。

裴照也會一輩子背著莫須有的臟水。

我不能讓他們替我受委屈。

於是我伸出小手。

“驗吧。”

皇後低頭看我,眼眶微紅。

“福寶。”

我對她笑了笑。

“母後,我不怕疼。”

父皇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聲音冷得像刀。

“取水。”

柳貴妃身後的侍女春桃立刻低頭退下。

她動作很快。

快得有些迫不及待。

不多時,她捧著一隻白玉盞回來。

盞中水色清透,隱隱有一點藥香。

孫老太醫原本想上前查看,卻被柳貴妃搶先開口。

“孫院判是當年隨行之人,理應避嫌。驗親水由宗正寺庫房取出,眾目睽睽,難道還能有假?”

父皇冷冷瞥她。

“你倒安排得周全。”

柳貴妃垂淚。

“臣妾隻求一個公道。”

我差點笑出來。

她的公道,真會挑人。

春桃跪在殿中,先取裴照指尖血。

裴照的血落進盞中,沉成一粒紅珠。

然後輪到我。

銀針刺破指腹時,我疼得縮了一下。

父皇的眉頭比我皺得還深。

我的血也落入盞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兩滴血在盞裡晃了晃。

還真相融了?

柳貴妃幾乎撲到盞前,聲音陡然拔高。

“皇上!您親眼看見了!”

“她的血和裴照的融了!”

“她不是您的骨肉!”

高順立刻哭喊:“奴才沒有撒謊!奴才沒有撒謊啊!”

柳長庚猛地叩首。

“皇上,事已至此,請您以江山社稷為重!”

柳黨官員齊聲附和:

“請皇上廢後!”

“請皇上除去蕭錦寧玉牒!”

“裴照穢亂宮闈,當淩遲示眾!”

有人更狠,直接道:

“混淆皇嗣,按律當誅!”

秦皇後臉色煞白。

裴照跪在地上,拳頭攥得青筋暴起。

父皇緩緩站了起來。

他一動,殿外甲胄聲立刻響起。

禁軍已經圍到了門口。

柳貴妃以為父皇終於要拿人,嘴角壓都壓不住。

她甚至假惺惺地掉了兩滴淚。

“皇上,臣妾知道您疼愛公主。”

“可假的終究是假的。”

“臣妾今日寧願做惡人,也要替您清君側,正宮闈。”

父皇沒看她。

他看的是我。

我知道,隻要我點一下頭,柳貴妃現在就會血濺承明殿。

可今日若靠父皇強壓下去,百官嘴上不說,心裡也會埋下一根刺。

等將來我坐上儲君位,他們會在每一次朝議裡想起這碗血。

他們會懷疑我。

懷疑皇後。

甚至懷疑父皇。

我不要那樣。

我走到父皇身邊,輕輕拽住他的袖子。

父皇低頭。

我踮腳,用隻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

“爹爹,別現在砍。”

“讓她再站高一點。”

“摔下來,骨頭才響。”

父皇眼裡的怒火停住。

過了片刻,他重新坐回龍椅。

“福寶想怎麼做?”

我轉身,看向那隻白瓷碗。

“既然這水這麼厲害。”

“不如再驗一次。”

柳貴妃皺眉。

我抬手指向柳長庚。

“就讓裴統領,和柳宰相驗。”

柳長庚臉上的沉痛表情,當場裂開。

“公主慎言。”

我眨眼。

“柳大人怕什麼?”

“方才你不是說滴血最公正嗎?”

“同一碗水,同一個裴統領,隻是多加你一滴血。”

“若不融,說明水沒問題。”

“若融了……”

我沒說完。

殿中已經有人反應過來,臉色微妙。

柳貴妃立刻道:“荒唐!父親與此事無關,為何要受此羞辱?”

我點點頭。

“原來滴血驗親是羞辱啊。”

“那貴妃娘娘剛才羞辱我的時候,怎麼那麼順手?”

她臉一白。

我回頭看父皇。

“父皇,可以嗎?”

父皇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驗。”

一個字落下,禁軍已經走到柳長庚身旁。

柳長庚想退。

他身後兩個禦史臉色都變了,卻沒人敢開口。

因為剛才喊得最凶的,也是他們。

孫老太醫重新取銀針,刺破柳長庚的指尖。

血落入那碗水。

裴照的血跡還未散儘。

柳長庚那滴血落下後,隻晃了兩下,便迅速和裴照的血痕連成一片。

殿裡炸開了。

“這……”

“怎麼會?”

“裴統領難道也是柳相之子?”

不知誰低聲說了這麼一句,旁邊立刻有人憋不住笑,又趕緊咳嗽掩住。

柳長庚的臉由紅轉青。

柳貴妃猛地看向春桃。

春桃跪在地上,額頭冷汗直冒。

我慢悠悠問:

“柳大人,你也是裴統領的血親嗎?”

柳長庚咬牙。

“水有問題!”

我拍了拍手。

“對呀。”

“我也這麼覺得。”

父皇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孫老太醫已經捧起白瓷碗。

他用銀匙舀了一點水,放在鼻下聞,又取出隨身藥針試了試。

不多時,他臉色沉下去。

“回皇上,水中摻了合血散。”

柳貴妃立刻喊:“不可能!”

孫老太醫跪下。

“合血散入清水無色無味,但遇血會使血液迅速散開相接。”

“無論是否血親,皆會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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