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竹馬強奸別人後，她哭著求我替他頂罪。
“周阿姨剛裝完心臟支架，知道兒子坐牢會沒命的！你為了我委屈三個月，出獄後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我咬著牙點頭，可進去才發現，三個月刑期變成了五年。
我想翻供，卻被灌下啞藥。
我竭力反抗卻換來一頓拳打腳。
“不自量力肖想林小姐，有人交代了可要好好“照顧”你！”
我被揍得肋骨儘斷，暈過去前最後一眼。
是電視裡林晚和竹馬在演唱會慶功宴上小腹隆起的畫麵。
五年牢獄，我熬得心如死灰。
出獄那天，我拖著行李往火車站走，林晚的助理卻突然攔住我。
“顧先生，林總說她想見你。”
......
我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街景。
五年了，這座城市變得陌生又繁華。
高樓林立，連廣告牌都換成了全息投影。
林晚和周野的演唱會宣傳照正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她穿著白紗裙靠在周野肩頭，他低頭吻她發頂，配文是“晚野CP”。
車內的電台裡正在播放娛樂新聞：
"當紅音樂製作人林晚與男友周野共同現身錄音棚，親密激吻，好事將近......"
我喉結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此時的我再也不是五年前能唱出三個八度高音的天才歌手。
車子停在林晚公司的公寓樓下。
助理遞來手機，林晚的聲音像浸了蜜：
“阿敘，我在排練廳對唱，你先回家等我，很快的。”
剛剛的電台已經告訴我她在陪竹馬周野激吻，當然沒時間見我。
我盯著手機屏幕，等她的尾音散了三秒，才啞著嗓子“嗯”了一聲。
推開門的瞬間，打掃的阿姨們停下了動作。
“又帶回來一個？”
“聽說坐過五年牢呢，連嗓子都廢了。”
“林總以前找的都是頂流，這次怎麼挑了個啞巴？”
她們的聲音像針，紮得我太陽穴突突跳。
我沒有生氣，因為五年的牢獄生活已磨平了我的棱角。
時間一晃而過，低頭看表，已經過去了七個小時。
這就是林晚說的“很快”。
從監獄出來後我就沒吃過東西，胃裡像有團火在燒。
於是我忍不住發消息詢問林晚的情況。
隻不過問了兩次，管家便不耐煩了。
仿佛我是糾纏林晚的狗仔。
手機震動，管家終於給出答複：
“林總在排練廳陪周先生對唱，今晚沒工夫理你了。”
我盯著消息，眼前突然閃過入獄前的畫麵。
林晚跪在我麵前，攥著我的手哭：
“周阿姨剛裝上心臟支架，知道兒子坐牢會沒命的！阿敘，求你為了我替他頂罪吧，出了獄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相戀5年我從未見過女友如此失態。
於心不忍我咬牙答應頂罪入獄。
可剛入獄三天，就看到他們在演唱會上激吻的畫麵。
不到一年，林晚就小腹微凸地來看我。
“周阿姨唯一的心願就是抱孫子，我隻是給小野完成願望，阿敘你要體諒我，我最愛的還是你，等你出來我們就結婚。”
我攥緊沙發墊，指節發白。
我體諒周野強奸被人，體諒周野需要她照顧，體諒周野需要生孩子......
可誰來體諒我？
替罪入獄、肋骨儘斷、嗓子被毀......
從前的音樂天才已淪為階下囚。
周野卻搖身一變成了音樂圈頂流。
想到這，胃裡的火似乎燒到了喉嚨，我捂著嘴踉蹌起身往廚房走。
阿姨突然舉著抹布擋在我麵前：
“林總和周先生不喜歡別人亂動廚房東西。”
我發不出聲音，隻指了指嘴和肚子。
“沒聽見啊？”她翻了個白眼，“周先生最討厭別人碰他的私廚，您忍忍吧。”
又等了兩個小時後，我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倒在沙發上。
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手背上插著輸液針。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林晚壓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你們是廢物嗎？他剛從牢裡出來，連頓飯都不知道準備？”
“再有下次，全都給我滾！”
聲音冰冷鋒利，和五年前求我替周野頂罪時的柔軟判若兩人。
門被推開條縫，周野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晚晚，別生氣了，朋友還在那邊還等著呢。”
林晚回頭看他，眼裡的冷意散了些，跟著他走了出去。
隻留站在門口的助理們縮著脖子，低頭不語。
其中一個突然小聲嘀咕：
“一個坐過牢的強奸犯還裝可憐，害我們被林總罵......”
隨即聲音消失，徹底隻剩我一人。
我坐起身。
第一眼便看到床頭桌上的照片。
林晚抱著一個小男孩，周野站在她身後笑，背景是我最愛的那間教堂。
這是我和林晚約定辦婚禮的教堂，想讓教堂見證我們的愛情。
可現在教堂還在，見證的確是她們一家三口。
我無聲嗤笑。
起身拔掉針頭，扶牆慢慢走出去。
客廳傳來說話聲。
我一出現，就看見林晚的朋友蘇晴正盯著我看。
她是林晚的大學室友，之前經常聽林晚提起。
“晚晚，這誰啊？”她上下打量我，“新來的生活助理？怎麼從你臥室出來？”
林晚轉身，目光掃過我時頓了頓。
“是......老家的遠房親戚。”周野走過來，胳膊搭在林晚肩上，“來投奔晚晚的。”
林晚沒說話。
飯桌上安靜得能聽見筷子碰碗的聲音。
我坐下扒飯，喉嚨裡卻像塞了團棉花。
“對了晚晚，”蘇晴突然說，“你那個坐牢的前男友該出來了吧？”
她掃了我一眼，“反正你也不喜歡他，給點錢打發了得了，省得糾纏。”
周野放下筷子，笑出了聲。
我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他不會的。”我聽見自己嘶啞至極的聲音響起。
蘇晴來了興趣：“為什麼？”
我剛要開口，林晚突然放下碗：“吃飯。”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塊石頭砸在我心口。
晚飯後，蘇晴跟著去演唱會彩排。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林晚和周野親昵的背影。
彩排廳的門半開著，周野的聲音飄出來：
“這首《囚鳥》是我新改的編曲，加了電子音效，比原版有張力多了。”
“原版？”蘇晴問。
“就是坐牢的朋友那首沒寫完的demo。”周野笑，“他坐牢了，哪還懂現在的潮流？我幫他改改，也算給他留個麵子。”
我扶著牆走進去。
盯著屏幕，指尖忍不住碰了碰鼠標。
周野突然拍開我的手：“這是高級編曲軟件，別碰壞了！”
林晚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麼。
“不過阿敘，你要是想寫歌，我讓人買台二手電腦，新款的給你用浪費了。”
彩排廳的燈光打在周野身上，他麵前擺著編曲軟件，屏幕上是我未完成的demo。
音符被他改得支離破碎。
“怎麼？顧大才子不服氣？”周野回頭，“要不露一手給我們瞧瞧？”
周野的改編版《囚鳥》還掛在屏幕上，改編的電子音效刺耳得像指甲劃石頭。
詢問我的語氣像在逗狗。
我望著他，沒有一絲猶豫走到編曲軟件前。
直接點開原版demo，鼠標點在“重新編曲”鍵上。
這是我入獄前寫了一半的曲子，我深知如何塑造它的靈魂。
大提琴的低鳴先湧出來，像深夜的海。
接著是口琴聲，清冽得像山澗的風。
原版的電子音效被我全刪了，隻留最原始的吉他掃弦。
隨即，一陣悠揚舒緩仿佛能直擊靈魂的音樂聲流進眾人耳中。
誘人沉醉而不自知。
蘇晴最先反應過來，不住地鼓掌：“太好聽了！比剛剛好聽一萬倍！”
她隨即湊近我：“我家有套頂級編曲設備，要不要去試試？”
林晚的眼睛也亮了，聞言臉色一沉。
周野的臉色則青得像發黴的麵包，手指攥著編曲軟件的鼠標，指節發白。
我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被林晚打斷。
“時間不早了，”林晚突然對蘇晴道，“讓小野送你回去。”
蘇晴遺憾地看了我一眼。
周野臉色難堪：“我還有彩排要盯，讓司機送他。”
隨即摔門出去，還帶翻了茶幾上的馬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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