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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我把小青梅還給太子,他卻悔瘋了~

書名:重生後我把小青梅還給太子,他卻悔瘋了~

作者:明悅歡心

簡介:重生後我把小青梅還給太子,他卻悔瘋了~

重生後我把小青梅還給太子,他卻悔瘋了~

我死在蕭承璟封後的那一日。

冷宮漏風,宮牆外卻鼓樂喧天。太監捧著鳳印從門外走過,我隔著破窗,聽見百官高呼“皇後千歲”,也聽見蕭承璟低低笑了一聲。

他說:“若不是沈知微當年仗著沈家兵權逼孤娶她,今日坐在朕身側的人,本就該是青蘅。”

一句話,把我兩世未儘的情意、滿門賠進去的命、還有我熬著心血替他鋪出的帝王路,全都踩成了笑話。

我靠著冰冷的牆,喉間腥甜翻湧,視線一點點發黑。

死前最後一眼,我看見冷宮外那株青梅樹,竟在寒冬裡開了花。

再睜眼時,耳邊卻不是風雪,而是宣旨太監尖利的聲音——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國公嫡女沈知微,端方淑慎,著冊為——”

我猛地掐進掌心,疼得發麻。

不是夢。

我回到了賜婚這一日。

前廳燈火通明,父親還站在堂下,兄長還活著,母親眼角帶笑,一切都還沒有被東宮那把火燒成灰。

我沒等“太子妃”三個字落下,便提裙跪了下去。

“臣女接旨之前,有一事相求。”

滿堂俱靜。

高座上的皇帝微微眯眼:“你要求什麼?”

我抬頭,直直看向蕭承璟。

少年太子依舊一身絳金蟒袍,眉目清貴,像我從前愛入骨髓的那輪月。可如今再看,隻覺得刺眼。

我一字一句道:“臣女不願嫁太子。臣女願將這門婚事,讓給柳姑娘。”

“柳姑娘”三個字一出,滿殿人的臉色都變了。

誰都知道,太子近來寵著一個民間收養來的姑娘,名叫柳青蘅。京城裡都在傳,那是太子的心尖小青梅。

前世我就是在這一天咬牙接了旨,想著來日方長,總能把他的心焐熱。

後來才知道,有些人心裡住著一輪假月亮,你就算把自己燒成灰,也照不進他眼底。

蕭承璟果然沉了臉:“沈知微,你又在鬨什麼?”

“不是鬨。”我從袖中取出一隻青梅香囊,雙手舉起,“臣女隻是物歸原主。”

那香囊,是我十二歲那年親手繡的。前世他認定這是柳青蘅的救命信物,護著她、信著她,任我說破嘴皮都沒用。

這一世,我不要了。

“殿下心裡既另有其人,臣女便不占這個位置。”我笑了笑,語氣平靜,“還請陛下成全,也請殿下得償所願。”

皇帝看了我許久,忽然笑了:“好一個成全。既然你自己不願,朕便先把婚事按下,看看太子怎麼選。”

蕭承璟眸光森冷,像刀子一般剮在我臉上:“孤的事,還輪不到你置喙。”

“那便當臣女多管閒事。”我把香囊放到地上,朝他叩了一首,“從今往後,臣女不再擋在你與她之間。”

我抬頭時,正撞進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震怒與錯愕。

那不是心疼。

是籠中的獵物忽然掙脫時,獵人本能的惱火。

我起身退到一旁,餘光掃過兄長熟悉的臉,指尖止不住地發抖。

前世也是從今天開始,東宮暗中借沈家糧道運送私兵。三個月後,兄長因“通敵”被斬;半年後,父親被逼交出兵權;一年後,沈家滿門儘毀,而我成了蕭承璟登基前最後一塊墊腳石。

這一次,我不會再把沈家和自己,一起送進他的東宮。

宣旨太監退下,皇帝擺駕離去,滿殿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漫過來。蕭承璟走到我麵前,聲音冷得嚇人:“欲擒故縱這種把戲,對孤沒用。”

我望著他,緩緩笑了。

“殿下放心。”我輕聲說,“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回府後,母親屏退下人,紅著眼問我:“知微,是不是太子欺負你了?”

兄長在一旁急得來回踱步:“你當眾說那種話,是把東宮的臉按在地上踩!太子若真記恨,沈家往後怎麼辦?”

“他早就記恨了。”我打斷兄長,聲音不高,卻讓屋裡三個人都靜了下來。

我不能把前世儘數說出,隻能挑最要命的說。

“父親,三日後若東宮有人借太子名義來調沈家糧道,絕不能應。哥哥,這幾日你別出城,也別碰西郊軍倉的賬冊。那裡有人做了手腳,一碰就是死局。”

兄長皺眉:“你從哪兒知道的?”

“夢裡。”我麵不改色。

他差點氣笑,父親卻先開了口:“她從小不說沒把握的話。”

我心口一酸。

前世父親就是這樣信我,才一步步被我親手送進蕭承璟的局。

“以後,沈家誰都不站。”我盯著父親,一字一句,“若宮裡再提婚事,直接回絕。”

傍晚時,蕭承璟果然來了。

他沒帶柳青蘅,隻立在正廳,仍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沈姑娘今日這一出,演夠了麼?”

我捧著茶盞,連眼皮都沒抬:“殿下若是為賜婚一事來的,臣女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你以為把青蘅推給孤,孤就會感激你?”他冷笑,“沈知微,你不是最想做太子妃嗎?”

“前些年確實想。”我放下茶盞,抬眸看他,“如今不想了。”

“理由。”

“看清了。”

這三個字很輕,卻像針一樣紮進他耳中。

蕭承璟臉色難看了幾分,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別忘了,沈家今日的體麵,有一半是因為站在孤這邊。你若真與孤撕破臉,日後可未必還有這樣的好日子。”

我差點笑出聲。

前世他也是這樣,一邊要沈家替他賣命,一邊把這份倚仗說成恩賜,好像我們該跪著謝他似的。

我抬手示意春桃把匣子端上來。

匣子裡,整整齊齊擺著這些年東宮送進沈府的玉佩、手書、賞賜,連最不起眼的一枚扳指都在。

“這是太子府這些年送進沈家的東西,一百七十三件,件件在冊。”我把賬本推到他麵前,“今日起,原物奉還。”

他的目光終於變了。

我接著道:“從今天起,沈家不會再替殿下調糧、墊銀、平賬,也不會再替殿下擋災。”

“擋災”兩個字一落,他瞳孔猛地一縮。

可很快,他又冷笑起來:“孤倒要看看,離了孤,你能撐到幾時。”

我平靜地看著他:“殿下也不妨看看,離了沈家,您還能走多遠。”

他拂袖而去,臨出門時,隻丟下一句:“沈知微,你會後悔的。”

我望著他的背影,隻覺得荒唐。

前世後悔的人,隻有我一個。

這一世,該換人了。

果然,他剛走沒多久,西郊軍倉的加急文書就送進了府。

兄長看完,臉色驟變:“東宮急調我去清點軍糧!”

我一把奪過文書,隻看一眼,便把它擲進火盆。

火苗騰地竄起,映得滿屋人神色發白。

“誰也不許去。”我盯著那團火,聲音發冷,“因為今晚燒的不是軍倉。”

“是給沈家備好的第一口棺材。”

三日後,皇家春獵。

前世這場獵宴,是我噩夢真正開始的地方。

那日刺客突現,一支冷箭直奔蕭承璟心口。我縱馬撲過去替他擋下,肩頭留了終身不褪的傷。他抱著昏迷的我幾近失態,我還以為他心裡多少有我。

直到柳青蘅捧著青梅香囊說,當年在青梅樹下救他的人也是她。

從那以後,我替他擋的那一箭,仿佛成了理所當然。

這一世,我不會再替誰去死。

柳青蘅穿著鵝黃騎裝,依在蕭承璟身側,看見我時,眼底明晃晃地帶著得意。

“沈姑娘也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想見殿下呢。”

我淡淡道:“柳姑娘多慮,我是來陪家人獵鹿的,不是來獵男人的。”

四周一靜,好幾位世家公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柳青蘅臉色微僵,眼圈卻先紅了。蕭承璟冷冷掃我一眼:“適可而止。”

我沒理他,隻帶著兄長往另一邊去了。

山路狹窄,鳥雀驚飛。我知道那支箭會在什麼時候來,故意帶著兄長避開前世那段山穀。

下一瞬,林中驟然爆出一聲厲喝:“有刺客!”

緊接著,一支黑羽箭破風而來,正中蕭承璟肩頭!

柳青蘅離他最近,前世口口聲聲說願為他去死,此刻卻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後躲,半點顧不上太子。

蕭承璟捂著肩險些墜馬,禁軍瞬間亂成一團。

兄長下意識看我:“知微!”

我勒住馬,沒有動。

那一瞬,蕭承璟也抬眼看了過來,眼底寫滿不可置信。

他在等。

等我像前世那樣,不顧一切撲過去。

可我隻是冷冷看著。

直到第二支箭朝兄長射來,我才猛地揚鞭,把他連人帶馬抽偏半寸。箭擦著他的護腕飛過,釘進樹乾,尾羽還在發顫。

“護好我哥!”

我反手抄弓,一箭射進半山腰的灌木。

慘叫聲隨即響起,刺客滾落出來。幾乎同時,一道黑影策馬掠過,翻身落地,刀光一閃,三招便把人死死按進泥裡。

我認出了那張臉。

裴硯。

京中最難惹的一柄刀,錦衣衛指揮使。

前世沈家敗落後,也是他替我收的屍。

這一世,他比前世更早地出現在我麵前。

混亂很快被壓下,禦醫給蕭承璟止血,柳青蘅這才哭著撲上去:“殿下,您流了好多血……”

可她剛碰到他的衣袖,蕭承璟便下意識避開了。

他死死盯著我,臉色因失血而發白,眼神卻沉得可怕。

“方才,你明明能救孤。”

我笑了笑:“殿下誤會了。臣女已經退婚,您身邊又有柳姑娘相護,怎麼輪得到我逞強?”

柳青蘅臉色青白交錯,正欲開口,裴硯卻已拎著刺客上前,語氣冷淡:“回殿下,刺客招了,是受城南杏林館的人指使。”

柳青蘅的臉,唰地白了。

因為杏林館,正是她養父開的醫館。

我把這一幕儘收眼底,心裡那點懷疑終於徹底坐實。

前世種種,從來都不是巧合。

臨收獵場時,裴硯策馬從我身側經過,忽然低聲道:“沈姑娘,你像是早知道今天會出事。”

我握著韁繩的手微微一緊。

“裴大人說笑了。”

他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那就當我多心。”他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不過,你今日沒替太子擋箭,倒是救了自己。”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望著他的背影,心底陡然掀起一層說不清的波瀾。

這京城裡,原來不止我一個人,是從上一世爬回來的。

春獵刺殺驚動京城,杏林館被查封,柳青蘅哭著喊冤。可蕭承璟仍舊把她護在東宮偏殿,不許任何人動她。

和前世一模一樣。

他總肯給柳青蘅一萬次解釋的機會,卻不肯多聽我一句。

三日後,皇後設宴壓驚。

宴過半巡,柳青蘅果然按捺不住,紅著眼站起來:“臣女知道自己出身低微,不該惹沈姑娘不快。春獵那日是臣女無能,若沈姑娘因此怨我,我願賠罪。”

她說著便朝我福身,眼淚說落就落。

滿殿目光齊齊朝我壓來。

前世她最擅長這一招,先哭成一朵風一吹就碎的小白花,再把我襯成刻薄惡女。

我起身,淡聲道:“柳姑娘言重了。我與太子已無婚約,與你也無姐妹情分,談何賠罪?”

她臉色微僵。

“至於春獵那日,”我慢條斯理道,“刺客箭尖對著的是太子,不是我。你若真想賠,不如賠殿下。”

四周頓時響起一陣吸氣聲。

柳青蘅咬著唇,強撐道:“沈姑娘何必如此刻薄?殿下受傷,我比誰都心疼……”

“比誰都心疼?”我視線落到她腰間,“那你不妨先解釋解釋,你這隻青梅香囊是從哪兒來的。”

她下意識護住香囊,臉色瞬間發白。

那隻香囊繡樣與我當年做給蕭承璟的一模一樣,隻是針腳浮、緞麵新,連香料都是今春宮裡新賞的龍腦。

前世我死前才發現,柳青蘅手裡的“舊物”,根本就是後配的。

我走過去,當著滿殿人的麵摘下香囊,高高舉起。

“十二年前的舊物,布料不該這麼新,針腳也不該這樣平。”我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聽見,“更何況,真正的舊香囊裡,壓的是青梅乾,不是龍腦香。”

柳青蘅腿一軟,幾乎站不住:“我、我不知道,這是殿下給我的——”

“是嗎?”

殿門口,一道冷淡嗓音忽然插了進來。

裴硯穿著緋色飛魚服,捧著證物匣緩步入殿。匣中赫然是杏林館賬冊,以及一隻舊得發黃的荷包。

“臣奉旨徹查春獵刺客一案。”裴硯道,“杏林館賬冊記著,柳養父曾命繡娘仿製雙青梅香囊。而舊荷包夾層裡,還搜出半枚斷玉。”

我心口一跳。

那半枚斷玉,原本是我的。

柳青蘅看向蕭承璟,聲音發顫:“殿下,我真的不知道,我隻是小時候撿到了……”

蕭承璟臉色陰沉至極,顯然也明白事情不對。可他沉默片刻,竟仍道:“此事與春獵刺客並無直接關聯,裴大人不必借題發揮。”

一句話,便是保了。

滿座寂靜。

我忽然覺得可笑極了。

證據都擺到眼前,他還是護著她。

就像前世一樣,隻要對麵站著柳青蘅,他就永遠不需要真相。

我望著他,忽然很輕地笑了一聲,從袖中取出真正屬於我的那隻舊香囊,放進他掌心。

“既然殿下認定她是您的小青梅,那臣女今日便徹底成全。”我看著他,一字一句,“人是您的,信物是您的,執念也是您的。從今往後,您與柳青蘅之間,是恩是怨,是生是死,都與我沈知微無關。”

他手指猛地收緊,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慌亂。

我卻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還有,請殿下以後莫要再拿沈家來逼我回頭。”我當著滿殿命婦與貴女,平靜道,“我已經把你的小青梅,親手還給你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一路走到偏殿廊下,夜風吹得我指尖發涼。下一瞬,一件披風落到了我肩上。

我回頭,裴硯不知何時跟了出來。

“多謝。”我伸手要解,他卻按住披風一角。

“夜裡風大。”他說,“你若病了,後麵的戲就不好唱了。”

我抬眼看他:“裴大人為何幫我?”

廊下燈影晃動,他沉默片刻,低聲道:“因為有些人,上一回已經死得夠冤了。”

我呼吸一滯。

還沒來得及追問,他便已轉身沒入夜色。

我站在原地,心跳一點點快了起來。

上一回。

這三個字,像把封死的舊門,輕輕推開了一道縫。

裴硯那句“上一回”,讓我整夜未眠。

可還沒等我想明白,漳州河堤決口的急報便先一步傳進京中。朝廷急需調糧賑災,而這正是前世蕭承璟翻身的關鍵。

前世他借著沈家糧道和銀庫,三日之內把糧送進漳州,贏得滿朝稱讚。可沒人知道,那些銀子有一半是我變賣嫁妝湊的,後續藥材、棉衣、災民安置的賬目,也都是我熬著心血做出來的。

最後功勞,卻全落在柳青蘅身上。

這一世,我不打算再替誰做嫁衣。

朝會之後,東宮果然派人來借沈家商路。父親看都沒看,直接讓人打了出去。

第二天,我便以母親名義開倉放糧,又讓兄長帶人先送藥材南下。為了不惹人非議,我乾脆借了裴硯的名頭走錦衣衛的路,糧路一路暢通。

三日後,漳州民亂壓下去一半。

同一天,柳青蘅在東宮獻策,主張先封城門、再按戶發糧,結果逼得黑市瘋漲,災民差點衝了官衙。滿京城都在笑,笑太子的心尖小青梅隻會抱著帕子掉眼淚,根本不懂政務。

蕭承璟是在這時來找我的。

他看著我桌上的賑災賬冊,眼神第一次有了真正的複雜。

“漳州的糧,是你調的?”

“殿下不是都查清了,何必再問。”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低聲道:“你從前為何從不說這些?”

我幾乎要笑出來。

前世我說過太多次了。

我說柳青蘅不懂賑災,別讓她插手;我說東宮下頭的人在借機中飽私囊;我說沈家再這樣填下去遲早會被掏空。

可他從來不信。

如今輪到他親眼看見我的本事,竟來問我為何不說。

我抬眸看他:“因為殿下從前也沒給過臣女開口的機會。”

他喉結滾了滾,像被堵住了。

半晌,他才低聲道:“孤回宮後問過舊宮人。他們說,當年在青梅樹下救孤的那個小姑娘,手上有傷,會打結繩,還懂止血。細想這些年,隻有你符合。”

我終於抬眼與他對視。

他眼裡竟有幾分從未有過的茫然,像是被一場忽然裂開的舊夢困住。

“所以呢?”我問。

“所以孤想知道,當年——”

“當年救你的人是不是我,重要嗎?”我打斷他,“殿下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若孤認錯了——”

“那也是殿下自己的事。”

一句話,像一盆冰水,將他遲來的動搖澆得透濕。

他聲音發澀:“你就這麼恨孤?”

我望著他,忽然想起前世冷宮裡的毒、想起兄長被斬時落滿地的血、想起父親病死在流放路上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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