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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學會看人

把給女兒外孫女買的新衣裳都放進了新買的行李箱,還把零食每樣抓了一些放進去。

又找了兩條被單,拿細布打底還是覺得有點重,她乾脆把空間拔步床裡的緞麵被子扯了出來,鼓鼓囊囊塞了一大包,又拿零散的東西打了個兩小包。

這幾樣扛在身上,大包小裹的,後麵她拿啥出來也都有理有據了。

第二天一早,蘇瑞雪在空間啃了兩個包子,八點剛過就扛著大包小裹,來到了船運大隊。

一張船票兩塊六,如果是軍屬,上島後拿著票根還可以報銷。

蘇瑞雪買完船票,就來到了候船室。

幾個年輕女孩子擠在檢票口嘰嘰喳喳,屋子不大,就擺了兩條長椅,左邊椅子上堆滿了行李箱,右邊靠牆處坐了對母子,挨著過道這半拉倒是空著。

孩子看著也就兩三歲,女人也是一身粗布衣裳蓬頭垢麵,應該是鄉下過來的,似乎能感覺到自己的格格不入,那女人儘可能把身子蜷著,緊緊攥著孩子的衣領不許他亂跑。

蘇瑞雪倒不嫌棄,提著自己的大包小裹直接坐了下來。

女人見狀,慌亂地抱住孩子又往牆邊挪了挪,隻有孩子瞪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蘇瑞雪。

“奶奶,你的衣裳真好看,你也好看。”

被誇總是高興的,蘇瑞雪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大白兔,遞給了小男孩,“謝謝你的誇獎。”

男孩嘴巴一咧,伸手就要拿。

可女人卻像是受了驚嚇,慌亂地抱著孩子站起身,“不、不、不用,俺們鄉下人,吃不了這好東西。”

蘇瑞雪有些詫異,也有些心疼,笑著把糖又往前遞了遞,“這是奶糖,孩子們都喜歡,你剝開給他嘗嘗。”

女人見狀不僅沒接,踉蹌著還往後躲,沒留神旁邊有人經過。

“啊呀——!”

年輕女人被撞得一趔,差點兒摔倒,得虧身邊的中年婦人扶了她一把。

剛站穩,她就罵了起來,“你沒長眼睛啊,直著就往人身上撞!”

“哇——”

農村女人懷裡的小孩直接被嚇哭,她更是局促地低著頭,“對不住,對不住,俺、俺不是故意的。”

“你看你把我鞋給踩的!這可是羊皮鞋,你賠得起麼!”

畢竟是自己遞糖嚇住了女人,她才會躲,蘇瑞雪放下行李趕忙站了起來,“她不是故意的,這鞋子要是踩壞了,我幫她賠。”

年輕女人轉過視線,看蘇瑞雪衣著光鮮,氣質也不似常人,語氣當時就緩和了些,“你要幫她賠?”

蘇瑞雪瞥了眼她那鞋子,雖然沾了些土印,可農村女人穿的是草鞋,應該不至於踩壞那麼嚴重。

可她還是點了點頭,“對,我幫她賠。”

“好啦,也沒有踩壞那麼嚴重,擦擦就乾淨了。”旁邊的中年女人趕忙拉住她,笑著彎腰用手絹在鞋麵上掃了掃,“你看,這不就乾淨了。”

“媽!她要充大頭,乾嘛不讓她……”

“行了!”中年女人趕忙拉住了女兒,“坐下來歇會兒,船馬上就要到了!”

她說完還給了蘇瑞雪一個笑容,拉著女兒趕忙走到了一邊。

“媽!你乾嘛要攔著我,本來就是……”

“少說幾句吧!不就是一雙鞋,十幾塊錢的事兒,至於為這得罪人麼?”

鄭淑嫻一下子愣住,“得罪人?得罪什麼人?你說那個農村女人,還是那個老……”

“閉嘴吧你!”

中年女人狠狠推了女兒一把,壓低了聲音解釋:“到這兒坐船的幾乎都是軍屬,你好歹也是京市長大的,瞧那穿著氣度,她男人能是普通身份麼?”

聽了這話的鄭淑嫻,偷偷瞥了蘇瑞雪一眼。

“不就是普通的混紡外套細毛衫,有什麼不一樣的。”

“你呀你!”中年女人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戳住女兒的腦袋,“我看下鄉這幾年,真是把你給變成了個土包子,我讓你看人,你看衣裳,衣裳能看出來什麼!”

鄭淑嫻一下子噤了聲。

中年女人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回的路,方方麵麵我都幫你打點好了,上島以後你謙虛著些,這個周泊橋跟你有相似的經曆,你要是再抓不住,別怪我以後不管你!”

候船室離海很近,檢票口那幾個年輕女孩又一直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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