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殤
十八歲那年，父母公司破產，我被賣到東南亞最大的地下黑市。
拍下我的二世祖虐女成性，手下經過的每個女孩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在我被送進包廂時，他招來一群保鏢撕扯我衣物，打開攝像頭想來個開苞直播。
全場發出沸騰的呼聲。
我雙眼含淚，決定咬舌之際，一把漆黑的槍管抵上買家的頭顱，男人嗓音低沉。
“她歸我，什麼價儘管開。”
二世祖顧不上拿攝像機，連滾帶爬出了包廂，我顫抖著握住了男人寬大的手掌。
我知道他是周景行，京圈地下皇——掌控著暗網交易、賭場與灰色產業，卻披著金融新貴的外衣。
此後十年，白天，我是他最鋒利的刀刃。
替他擋過黑道暗殺，替他處理見不得光的交易，替他擺平所有麻煩。
晚上，他掐著我的腰抵死纏綿，給我他人不曾見過的無限柔情。
所有人都說，周景行遲早會娶我。
但那天，他輕撫我眼尾的小痣，神情當中是我看不透的執念。
“下周沈家的酒宴，你去勾引沈雲舟。”
“隻要讓若韻親眼看見你倆上床，她就會死心嫁給我。”
我怔怔地望著周景行。
他已經穿戴好衣物，一夜荒唐的痕跡儘數被西裝遮掩。
就如同我們擺不上台麵的關係。
在我耳畔低啞調情的嗓音，此時疏離的像陌生人：“若韻有潔癖，她看不上已經臟了的東西。”
“你在宴會上去給沈雲舟下藥，把他帶進房間，到時候我帶若韻來抓奸，一定能讓她死心。”
程若韻，程家的千金大小姐，也是周景行惦記了十幾年的白月光。
可她眼裡隻有周景行的死對頭沈雲舟。
為此周景行沒少和她吵架。
鬨得最凶的一次，周景行前腳剛替她擋了槍，子彈還留在身體裡沒取出來，程若韻就跑去找沈雲舟。
周景行氣不過，帶著傷去拍賣會想揮霍一番，卻意外撞見即將被欺辱的我。
他毫不猶豫來了一出英雄救美，從此把我時時帶在身邊。
我猜他當時想的是，程若韻，你不要的真心，有的是人願意捧著；你不想要我的好，有的是人想要。
珠寶華服，程若韻有的我都有，程若韻沒有的我有雙份。
去年春節，周家旁支的少爺隻是調侃了幾句我的美貌，就被他掐開口腔卡在台階上，硬生生用鐵棍敲掉一排牙齒。
為此他被家法抽得整個後背鮮血淋漓，卻摸著我的頭說:
"怕不怕？下次再有人碰你，我弄死他全家。”
從此港島人人都知道，周家太子爺身邊的小姑娘碰不得。
時間久了，連我自己都恍惚，他對我的偏愛是不是因為喜歡。
直到此刻，我看清他眼裡的冷冽和不在乎。
炙熱的心陡然砸進冰窟裡，徹底清醒。
我撿起床上那袋藍色粉末，平靜說：“好。”
周景行係領帶的動作頓了頓。
他伸手想摸我的臉:"不願意就算了，畢竟是女孩子，名聲要緊…"
我後退半步，藥粉緊緊攥在手心:"我願意的。”
他的手僵在半空，盯著我看了許久，聳肩一笑：“行吧。”
他繞到我身後，像無數次事後溫存一樣，替我拉上裙子拉鏈。
帶著槍繭的指腹擦過脊椎，激起一陣戰栗。
“知道你沒勾引過男人，脫了衣服做做樣子就行，不用動真格。”
他撥弄著我的發絲，聲音溫柔又殘忍：“事成後，你可以向我許一個願望，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看著鏡子裡他俊朗的側臉，扯了扯嘴角：“好，多謝先生。”
晨光中，昨夜糾纏的熱情一點點冷透。
我轉身離開時，他突然叫住我：“淼淼。”
和每次情動時的低喚一模一樣。
陰影裡，他眸色深沉:"有喜歡的人要和我講，我給你備嫁妝...我們好聚好散。”
十歲那年，周景行將衣不蔽體的我，從男人堆裡拉出來。
從見到他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與他有著雲泥之別。
能在他身邊多待這幾年，是我賺了。
我忍住眼眶的酸澀，對他笑笑：“好。”
許是覺得虧欠，周景行點天燈給我買了對祖母綠耳環。
他親手為我戴上時，程若韻紅著眼睛闖進來。
她一把扯斷耳環，鉤針穿透我耳垂，頓時鮮血湧出。
“沈雲舟不見我！”她聲音帶著哭腔，“他居然讓保鏢把我趕出來！”
往常有人敢碰我一片衣角，周景行都會將人砸得頭破血流。
可現在，他隻是淡淡掃了眼我耳朵上的血跡，溫柔地捧起程若韻的臉，為她擦去淚珠。
“這麼多年還不死心？”他語氣帶著嘲諷，“沈雲舟出國就是為了躲你，你還厚臉皮追到國外去。”
程若韻氣得踢了他一腳。
周景行臉色沉了沉，掉轉話頭：“追男人要講究策略，你這樣窮追猛打，人家隻會嫌你廉價。”
程若韻委屈地瞪他：“那你說怎麼辦？”
周景行勾起唇角，衝我招招手：“沈雲舟愛吃你做的楊枝甘露，去做一份，就說是程小姐特意為他準備的。”
周景行和沈雲舟再怎麼不對付，也隻是小打小鬨。
兩家是世交，麵子上還是要過得去。
沈雲舟每次回京都會來周家坐坐，招待他的飯食便是我親手準備的。
他不止一次誇過我手藝好。
我想，周景行讓我去爬沈雲舟的床，大概也有這個原因。
我轉身離開時，聽見程若韻尖利的聲音：“這就是你從那種地方帶回來的人？”
“以前不是寶貝得跟什麼似的，連碰都不讓人碰，現在舍得使喚了？”
周景行低笑：“喜歡她戴的那些珠寶首飾嗎？嫁給我，都是你的。”
“別說讓你碰了，你把她當保姆都行。”
心臟像被捅了個窟窿，冷風呼呼往裡灌。
走出房間時，原本殷勤的傭人們都低著頭，假裝沒看見我。
所有人都知道，我失寵了。
......
憑著周景行的關係，我輕易就進了沈雲舟的辦公室。
和周景行大馬金刀，霸道凶戾的氣質不一樣；
沈雲舟清冷端方，襯衣扣子扣到頂，西裝革履，一點都看不出是個喜歡一槍爆頭的殺神。
推門進去時，他正在批閱文件，比三年前更加冷峻疏離。
幾個高管戰戰兢兢地退出辦公室，我猶豫著開口："沈先..."
"出去。"
他頭也不抬地吐出兩個字，卻在看清是我時突然頓住。
“周景行讓你來的？”
“是程小姐，她聽說您喜歡吃楊枝甘露，特意...”
我話沒說完，他已經起身走向保險櫃。
我以為他要讓我給周景行帶什麼公文，但他隻是取出一個藍絲絨盒子。
“這是給程小姐的？”我正要去接。
“給你的。”沈雲舟取出裡麵的玉鐲親自為我戴上。
我怔住了。
以前他也常送我禮物，但那時我以為他隻是看在周景行的麵子上。
臨走時，我試探地問：“沈先生，三日後程小姐的接風宴....”
“你想我去嗎？”他盯著我反問。
我下意識點頭。
他唇角微揚：“好，你想我去，我就去。”
我心頭一顫，幾乎是落荒而逃。
剛去沈氏大門就撞上匆匆趕來的周景行。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怎麼去這麼久？沈雲舟沒為難你吧？”
視線落在我腕間的玉鐲上，他眼神驟冷。
“沈先生送的...”我小聲解釋。
周景行直接將玉鐲敲碎，玉石落地發出脆響：“讓沈雲舟報個價，我雙倍賠償。我的人用不著戴別人送的東西。”
周景行生氣了。
但我不明白為什麼。
讓沈雲舟對我產生興趣，不就是他想要的嗎？
回到別墅後，周景行帶我去了西側的客房，一路上他都沉著臉。
對上我不解的視線後，他煩躁地鬆了鬆領帶：“若韻要在這住兩天，她看上你房間了，你先在這將就一下。”
我點點頭，沉默地整理行李，聽著他一遍遍咒罵沈雲舟人品差，搶他老婆。
突然，他停住話頭。
我轉身撞上他幽深的目光。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每次他情動時就會如惡狼般盯著我。
“周先生，您該回去了。”我搶先開口，“程小姐還在房間等你。”
他猛地灌了口威士忌，喉結滾動：“沈雲舟答應去接風宴了？”
“嗯。”
周景行沉默了良久，才說：“記住，做戲而已，別讓他真的碰你。”
宴會當天，接近沈雲舟比我想象中的要簡單。
在外人麵前冷若冰霜的貴公子，似乎對我毫無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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