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鄉野村婦你×受傷仙人2】
窗外的天色驟變，驚雷乍起。驟雨砸落下來，透過敞開的窗撲進屋內，打濕了桌案上方才暈開墨團的畫作。
書生見狀立刻上前合上木窗。他小心翼翼拾起那張沾了雨痕的宣紙，規整地收好，視作珍寶一般。
你看著他認真的模樣，淺笑著開口：“不過是練手的殘畫，何必這般用心保存？”
書生動作未停，字字鄭重：“夫人的一切，於我而言皆是意義非凡。”
你耳根瞬間染上緋紅，不敢再與他對視，你走出書房，回到了自己的臥房。
屋外雷雨未歇。
你坐在妝台前，握著木梳的手劃過青絲，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回放方才的畫麵。
想起書生俊俏的眉眼，想起他貼近你時溫熱的呼吸，想起兩人十指相觸的瞬間，心口發燙。
木梳一頓，你望著鏡中素淨的自己。
明日，便換一身明豔鮮活的衣裳吧。
而廊外之中，蔣成傑立在漫天風雨裡。
驚雷是他動的，風雨是他引的。
他本想打斷那親昵的一幕，可看著書生護著你畫作的模樣，看著你含羞低頭的模樣，心被暴怒吞噬。
你不要高高在上的仙人，不要他的真心。
原來你想要的，是這般平凡的心動。
占有欲在風雨中蔓延。
次日風雨散去，落得一派清朗。
你端坐妝台前，細細描眉梳妝，換上一身鮮亮的衣裙，將自己收拾得明豔動人。
指尖拂過的眉尾，你望著銅鏡裡煥然一新的自己。
不知那書生見了你這般模樣，會不會失神。
念及此，你忍不住掩唇輕笑。
屋外傳來丫鬟的通報聲：“夫人，府門外來了一位公子，自稱是您早逝的夫君！”
你眉心一蹙。
寡婦夫君早逝，不過是你初來京城謀生編造的假身份，怎會有人上門認領這虛無的名頭？。
你整理好衣袍，隨著丫鬟走向大門。
抬眸的刹那，呼吸停滯。
門前立著的，是闊別多日的蔣成傑。
他一身素雅白袍，身姿清絕。
你脫口而出：“仙……大人？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是超脫凡塵的九天仙人，本該居於九霄雲海，為何會屈尊降貴來到你這宅院？
不等你回過神，蔣成傑邁步上前，將你牢牢擁入懷中。
他貼在你的耳畔，沉沉呢喃：
“夫人，我是你的夫君啊，你忘了嗎？”
你用力掙開他的懷抱，往後退了兩步。
“大人何出此言。我的夫君早已在江南病逝。”你語氣發沉，刻意加重了寡婦二字，“何必拿這種話，往我這個寡婦心上捅刀子。”
蔣成傑眸光沉沉鎖著你，語氣淡漠，卻句句戳在要害。
“夫人如今坐擁的這份家業，難道不是我的遺產？否則你手裡這些銀兩又從何而來？官府若是追查，你說得清錢財的來路嗎？來路不明的錢財經你之手流轉，是要吃牢問罪的。”
這話像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你整個人僵在原地。
當初收下那些金銀，隻感念是仙人出手的饋贈，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層利害。
蔣成傑手臂再度環住你的腰，掌心貼在你的腰側摩挲。
“夫人，聽聞你府裡養了一位書生，就這般耐不住寂寞嗎？” 他語調聽不出喜怒，“需不需要為夫好好教教你，何為婦道？”
你喉間發緊。
心底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他並非戲言，他是真的要做你的夫君，且一腔怒火即將噴薄而出。
院內傳來腳步聲，那書生循著動靜走到院門口，撞見蔣成傑將你擁在懷中。
他愣在原地，呆呆開口：“這、這是夫人那早已亡故的夫君，回來了？”
蔣成傑手臂收緊，一隻手摁住你的後腦，不讓你轉頭去看書生。
目光冷冷落向對方：“叫她蔣夫人。”
書生撓了撓頭，手足無措立在原地。
他對你早已動了真心，不在意你寡婦的身份，心中早已盤算，待一朝金榜題名便上門求娶。
可眼前這人活生生站在此處，還是你的夫君。
這一刻，他隻覺得過往種種都如同一場老天爺開的玩笑。
蔣成傑當即遣散了書生。他包下了京城最好的客棧，包攬書生趕考期間所有食宿，斷了他的後顧之憂，也斬斷了他與你之間的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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