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下個月要和你成親（蔣南空有多甜，蔣鏡忻有多虐哈哈哈哈哈
“少爺。”蔣府外，昔日的管家眼含熱淚跪在沈子衿身前。
痛苦、感激、心疼、關心、懷念，無數情緒在心中激蕩，想說的話像是夏日樹冠上的葉子般茂密繁多，爭先恐後的從喉口搖曳而出，但遇到陽光的霎那，突的近鄉情怯，幾度張合卻不知道要先說些什麼，隻能哽咽的看著熟悉但滿受磋磨的麵孔，喊出在昏暗歲月中支撐自己活下去的兩個字——少爺。
“林叔。”沈子衿不自覺紅了眼眶，數月籌謀隱忍，終於搏得一線生機。近鄉情怯的又何止林叔一人。
主仆二人久久相顧無言。
遲來的滿臉傷痕的蔣南空打破了這片平靜。
“寧……沈子衿”
“蔣家的狗雜種！”管家怒吼道，拿起手邊的木棍起身就要衝上去，蔣南空苦笑著閉眼等待著木棍重重砸下。
沈子衿清冷的聲音響起：“是我讓他來的，他會和咱們回沈府。”
這句話有如天籟，給了蔣南空無數妄念，好像一隻被允許和主人回家的流浪狗，哪怕還沒有名字，但是……有了主人。
遲來的委屈驀地泛濫起來，眼中的淚控製不住大顆大顆的落下來，但又覺得沈子衿看到自己這樣會覺得自己無能，隻能低著頭快步挪到沈子衿身邊，一言不發，咬著牙趁沈子衿不備偷偷用袖子大力的拭淚。小聲暗罵自己，哭個屁！
管家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蔣南空雖然不解，但少爺定然有少爺的道理。
沈子衿看著腦袋快垂到地底下、喃喃自語罵自己的蔣南空，麵露不解……這人不會是受太多刺激瘋了吧……
自己離開蔣府一步之遙的時候，無意中對上了蔣南空的眼睛，明明難過的不行，卻還是瞪著眼睛擠出一絲強裝釋然的笑容，笑的難看的要命。但偏偏擊中了自己那點微薄的惻隱之心。
其他人有今日的局麵多少是咎由自取，隻有蔣南空，是因為自己的私欲被強行帶入局中。鋪天蓋地的謊言中，卻捕獲了最坦蕩的真心。
所以在離開蔣府的最後一步，他說：“蔣南空，你不跟我走嗎？”
他不在乎一臉陰冷狠鷙的蔣鏡忻會做什麼攔住蔣南空，也不在乎憤恨欲狂的蔣霄會不會直接下手暴揍蔣南空。
路在這裡，能不能跟上要看蔣南空的運氣。
況且……當下沒有比蔣南空更好用的棋子了。
兩人坐在馬車裡，蔣南空快速的眨著眼睛試圖把眼淚……咽回去，歪著頭佯裝看向窗外，扭著手遞出一塊絲帕，攥出了明顯的褶皺，帶著鼻音說：“你擦擦脖子吧……”
另一隻受傷的手藏在袖子中，緩緩從繃帶中滲出血液。
沈子衿輕歎一口氣，接過絲帕問道：“沒什麼要問我的嗎？”
“有吧……我也不知道……”聲音悶悶的沒有頭緒。
“那你怨我嗎？”
“怨……”沈子衿神色微暗，逐客的話剛要說出，就看見蔣南空回頭，眼睛通紅但眼神真誠，委屈又堅定：“但我還是喜歡你。”
“如果我接下來還要利用你呢？”
“哦。”
沈子衿微不可察的挑了下眉：“就一個哦？沒了？”
“沒了吧。”蔣南空垂著頭看不清神色，想了想又抬頭帶著擔憂的補充道：“那……需要我做什麼你要提前告訴我，我怕我配合不好。”
沈子衿聽完是真的笑了，流水清泉般的笑聲盈滿不大的馬車，外麵夜黑路窄，裡麵冰雪消融。蔣南空不知道沈子衿在笑什麼，但也跟著笑了。
“好，我答應你。”沈子衿點點頭，心裡有個聲音極小聲地說：“以後……儘量不騙你了。”
“我下個月要和你成親。”沈子衿風輕雲淡的打出致命一擊。
“啊？啊！……噢噢噢……嘿嘿嘿”蔣南空臉上神色變了又變，語言係統似乎失了靈，隻能語無倫次的發出單個的音節，最後隻剩下目光灼灼的傻樂，如果不是因為坐在馬車裡，蔣南空能原地跳出三丈遠，
“假成親。”
“啊？啊！…噢”要是蔣南空有尾巴，這個時候應該耷拉到地上了。
“以後會真成親。”
“啊？啊！…嗯……！”眼睛亮的比月亮還晃人。
車輪的聲音吱呀吱呀的響，回家的路沒有想象中那麼漫長……
有人徹夜好眠，有人徹夜無眠。
蔣鏡忻良久的佇立在冷光交織的月色下，表情看不出喜怒，但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周圍的奴仆瑟瑟跪叩一地，連呼吸都掐著氣，唯恐驚到蔣鏡忻引來殺身之禍。
“扶大公子回房休息。”睥睨的注視著沒攔住蔣南空、急火攻心昏過去的蔣霄，語氣像處理一個物件般隨意。
“沈家的鋪子我們手裡還有多少？”蔣鏡忻問道。
管家慌忙爬起，帶著不自覺的諂媚：“還有27家。”
蔣鏡忻的眸子裡劃過一抹幽暗：“從現在起，任何人要買賣這27家鋪子，都讓他……親自和我談。”他等著沈子衿跪下來求他。
拿命威脅他一次，就威脅不了第二次了，以為拿捏了自己的愛意，就能肆意妄為？沈子衿還是太天真了。
把獵物收進牢籠的方法有很多，獵物心甘情願固然好，不心甘情願也無妨。
但心底的某一角還是坍塌的地覆天翻，他甚至沒來得及思考是不是自己情意沈子衿還不知道，才沒安全感的屢屢勾人；就被沈子衿清清楚楚知道他的心意，明明白白算計他的心意，這股慘烈的真相逼到死角。酸澀橫行蔓延卻強行被掌控欲壓下，沒關係的，沒關係的，他是最有耐心的獵人。
獵物終究會回到他的掌心，無論愛恨。
次日一早，馮家被查封、沈家無罪的消息便沸沸揚揚的傳遍了大街小巷，被馮家吞掉的鋪子也都歸還給了沈家，流放在外的故人也都準允回家。
但被官府查封的金銀、被其他家族吞掉的商鋪無人提起……
沈子衿都不用看賬簿就知道家裡一貧如洗，流放的仆人、親友回來估摸著也得上街要飯度日。
管家也麵色凝重：“倒是有些故人送來一些銀錢……”隻是這些銀錢不過杯水車薪罷了。
沈子衿麵色如常，反倒多了一絲興味：“林叔，找個媒人到蔣家，就說我要求娶蔣南空，下月初一……請嶽父大人、兄長大人前來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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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羅修場葬火妻追（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