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蔣霄回來了
蔣霄匆匆趕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之後，他聽到沈家出事的消息就急忙往回趕，路上又聽說沈子衿成了自家的奴，更是急火攻心。
半個月的路程，他十天就趕了回來，還是晚了一步。
暮色西沉，蔣霄已經疲憊不堪，對自己的怨恨在知道沈子衿成了自家奴兒的那一刻達到了頂峰。
朋友曾笑著打趣：“都知道你蔣大少爺不喜歡沈子衿，皇上這是故意折辱他抬舉你們蔣家呢。”
蔣霄緘默良久，低聲自言自語：“沒有不喜歡。”
他有的時候都快記不清，他和沈子衿有過極其歡愉的時光，白日鬨市飲茶對弈，晚上床第耳鬢廝磨。
像這世間每一對愛侶一樣，恨不得死在對方身上，至少他是這麼想的。
後來呢……
後來……
也說不清是什麼時候，兩個人開始不停的爭吵，準確的說是他開始不停的爭吵，就為了讓沈子衿失控，不再是那副平淡如水的樣子，
人總是不滿足的，他初見沈子衿，恍若天人，那個時候心裡最大的念想是離沈子衿近一點，再近一點，他喜歡喝茶，他便再也不去酒肆，他喜歡對弈，他便學習枯燥的圍棋，他盼著沈子衿能看他一眼。可沈子衿身邊的朋友太多了，多到他連獻殷勤都插不進去，他又想著，遠遠看著沈子衿……也好。
少年的情欲如盛夏的荒草，星點火苗灼燒了半邊天闕。
白天疏冷的沈子衿，在夢裡格外熱情，他們未交談過一句，可他熟悉沈子衿的每一處身體。
那些求而不得的夜晚，他像一個窺探沈子衿的賊人，隱藏在夜色裡盯著沈子衿的房門，直到……
“啊！”沈子衿發出一聲不太清晰的喊叫，便沒了聲音。
蔣霄在門外以為沈子衿出事了，衝了進去卻看見沈子衿赤裸著躺在床上，手指陷在某處不可言說的地方。
“你……你……你在乾什麼？！”蔣霄被眼前的美景驚豔的直咽口水，心臟撲通撲通的似要從嗓子眼蹦出來，說話都不利索了起來。
沈子衿既然沒事，他應該走的，可是腿腳不聽使喚，甚至向前走了幾步。
“我在自慰啊，你……不自慰的嗎？”雙性欲望本就強烈，他向來直麵自己的欲望，都是男人也沒什麼遮掩的，沈子衿坦蕩的說道。
“我……”也自慰，自慰的時候腦子都是你。蔣霄話凝於口，也許一瞬也許很久，在沈子衿不解的目光裡，他說：“我……可以幫你。”
用手用嘴用雞巴，他像小倌一般伺候著沈子衿，看著沈子衿在自己身下哭的直顫，所有的高潮和戰栗都由自己賜予，前所未有的滿足感縈繞著的他的胸腔。
他虔誠的吻上沈子衿，如同親吻神明。
兩個人就這樣沒名沒份的廝混在一起，他卻開始不滿足，他不想隻在床第見和沈子衿廝混，他想成為沈子衿的男人。
也許是被伺候舒服了的沈子衿格外好說話，他說了沈子衿就同意了，沈子衿唯一的要求就是他們的關係不能告訴別人。
他那個時候被喜悅衝昏了頭腦，沈子衿的要求他沒思考就同意了。
如果時間能停留在那個時候就好了。
他最初覺得隻要他喜歡沈子衿就夠了，後來卻開始妄想沈子衿也喜歡他。
他無理由的吃沈子衿身邊每一個人的醋，不停的質問為什麼不能把關係告訴其他人。
沈子衿卻還是那副溫和的樣子：“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
蔣霄氣的要命，男的怎麼了！隻要沈子衿點頭，他馬上就能八抬大轎把沈子衿娶回家，沈子衿若是覺得當新娘子丟人，他娶自己也行！
也不知道爭吵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像是一個對待相公出軌無能為力的怨婦，隻能通過不停的找茬證明沈子衿其實也有那麼一點喜歡他。
後來他開始迷戀上，他吵著鬨著要分開，沈子衿無奈哄他的樣子。
一次一次又一次……
直到有一次，他還是那樣吵鬨著要分開，等著沈子衿來哄，卻沒想到……沈子衿點了點頭，說好。
他楞在當場，巨大的無措席卷了他的神智，他語無倫次的解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他沒有想要分開，他也不知道解釋了多久，甚至都記不得自己解釋了什麼，隻記得沈子衿平靜的說：“是我想要分開。”
那天他像一個瘋子一樣質問、怒吼、道歉、哀求，砸了屋子裡所有的東西，恨不得跪在沈子衿腳邊，他那裡做的不好，他都會改，他不吵架了，他……
但沈子衿還是走了。
滔天的愛意轉化成不能言說的酸意和恨意，他見不得沈子衿那副清風明月和一副陌生人的樣子，他見不得沈子衿和友人說笑對他視若無睹的樣子。
每次嘲諷完沈子衿自己都會後悔，可是下一次看見沈子衿還是控製不住，憑什麼，自己深陷泥沼不可自拔，沈子衿卻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可是沈家出事了，他成了自己父親的奴兒，不管怎麼樣，他不能……他也不知道自己不能些什麼，但是隻有一個念頭，他要趕回來。
“大少爺怎麼回來了？！”管家急忙來迎。
“沈子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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