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身是暗褐色的,看得出用了許多年頭,表麵浮著一層細密的毛刺,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乾澀的光澤,像是被無數隻手反複攥過、男人扯出一截,在掌心裡拉緊,繩身繃直時發出一聲沉悶的“噝”響,上麵不知纏繞了多少女人的痛苦與冤魂。
“轉過身去,雙手背好。”
爻光沒有答話,她沉默了一瞬,緩緩轉過身,背對著他,雙手交疊在身後,銀白的發絲垂落,露出後頸一截白皙的肌膚,那裡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泄露出她並不如表麵那般平靜的心緒。
男人走近了,先是有些粗暴地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雙手並攏,指尖觸到她的皮膚時帶的一絲涼意,讓爻光下意識地繃緊了小臂,卻沒有掙紮。
繩子比她預想的還要粗糙,麻繩的纖維擦過她腕內側最細嫩的皮膚,那些細密的毛刺像無數根極細的針,同時紮進她的皮肉,帶起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手腕上的痛苦讓她微微蹙眉,咬住下唇,卻沒有出聲,可那股痛感並未消退,反而隨著繩圈的收緊而一層一層地加深。
緊接著繩身貼著她的腕骨,一圈,又一圈,每一圈都嚴絲合縫地疊在前一圈之上,將她的兩截手腕緊緊箍在一起,血脈被繩索壓住,血液的流動變得遲滯,她的指尖開始發麻,泛起一層淡淡的青白。繩結打在兩腕之間那道凹陷處,粗糙的繩疙瘩嵌進皮肉,隨著她每一次細微的動作而碾磨著那層已經被勒得發紅的皮膚,像一粒嵌在肉裡的石子,怎麼都擺脫不掉。
男人拽著繩頭,用力一收。
那一瞬間,爻光隻覺得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隻鐵鉗生生攥住,痛感順著腕骨向上蔓延,沿著前臂的骨骼一路燒到肩頭,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繩子被拋向上方,穿過一道鏽跡斑斑的鐵環。
起初是緩慢的、試探的收緊,繩子的拉力傳到她的手腕,順著雙臂的骨骼向上蔓延,她的肩胛骨開始受力,在薄薄的衣料下逐漸隆起,拱出一道緊繃的弧線;然後是上舉,拉力迫使她的雙臂一寸一寸地向上抬升,肘彎被迫繃直,肩關節被拉到極限,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骨骼摩擦的輕響,她感覺到自己有些瘦弱的肩膀正承受著一股持續而沉重的撕扯,整個人正被一種力量強行拉起,關節的酸脹感順著肩頭蔓延到脊背,讓她背部的肌肉開始不受控製地繃緊,又微微痙攣。
她的身體被迫向上拉伸,足跟漸漸離開地麵,整個人的重量都懸在那條麻繩與她的手腕之上,直到繩索深深勒進腕骨,摩擦著那層已經被勒得泛紅的皮膚,她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正抵著繩索跳動,一下,一下,像在徒勞地反抗著什麼,每一次心跳都讓那圈繩索更緊一分,更痛一分。
直到一聲“哢噠”的聲響自頭上傳來,頭頂上的繩子停止了殘忍的拉升,將爻光固定在了原地。
這個高度卡得極準,恰好讓她無法完全借力,隻能以足尖勉強點地,支撐著全身的重量,美麗的足弓被迫繃緊,腳趾在鞋內蜷縮,小腿的肌肉因持續發力而微微顫抖,酸脹感順著腿根一路蔓延到腰際,與肩頭那陣撕扯的鈍痛交織在一起,讓她整個人都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痛感開始在她的身體裡蔓延、發酵,手腕處那圈繩索像一條燒紅的鐵箍,隨著她每一次試圖調整姿勢而更深地嵌進皮肉,繩結碾過她腕骨上那層薄薄的皮膚,帶起一陣又一陣尖銳的刺痛,仿佛要把她的骨頭生生勒斷,脊背被迫挺直,腰腹的肌肉繃得死緊,每一寸筋骨都在承受著那種懸吊帶來的、持續的、無處逃遁的拉扯。
“以為這就結束了?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男人走到她麵前,目光在麵前的嬌軀上流連,像是在審視一件即將落筆的畫布,隨即他抬起手,指尖輕輕一勾。
“呀!”
爻光隻覺得周身一涼。
身上的衣服在那一瞬如同被無形的潮水卷走一般,自她身上無聲地褪去,沒有撕裂,沒有聲響,隻是像晨霧遇見日光,一寸一寸地消散於空氣之中,銀白的長發垂落下來,貼著她的脊背與肩頭,遮住半邊身形,卻遮不住那具被燈光完全照亮的身軀。
她赤裸地懸在那條繩索上。
沒有了衣物的遮掩,汗水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自她額角滲出,順著泛紅的麵頰滑落,沿著脖頸的曲線蜿蜒而下,在鎖骨處短暫地彙聚,又順著胸前那對豐盈的弧度滾落下去,留下一道道亮晶晶的痕跡。她的肌膚被痛楚與藥力逼出一層薄薄的緋色,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從胸口蔓延到腰腹,像是被溫水浸潤的羊脂玉,透出內裡朦朧的血色。她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起來,可雙臂被縛著吊起,腳尖堪堪觸地,她連遮掩自己都做不到,隻能赤裸地、無助地暴露在燈光下,任憑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
沒有理會爻光的呻吟,男人又取來一卷粗繩,色澤淺褐,纖維更硬,表麵的毛刺也更鋒利,在燈光下泛著粗糲的光澤;他抖開繩子,在掌心裡拉了一下,繩身發出沉悶的聲響,隨後走到她麵前,在她逐漸瞪大的雙眸裡,繩頭自她身後繞過,貼上了她赤裸的脊背。
第一道,落在她的鎖骨下方。
粗糙的麻繩貼上她裸露的肌膚,那些鋒利的毛刺像無數根細針同時紮進皮肉,爻光渾身一顫,一聲壓抑的悶哼幾乎要衝出喉嚨,又被她死死咬住,咽了回去。男人沒有停頓,將繩子橫著繞過她的胸口,在她胸前那片豐盈的起伏上方勒出一道深深的凹痕,又繞到背後,收緊,打結。
麻繩在她胸前勒出一道緋紅的痕跡,嵌入皮肉,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讓那圈繩索更緊一分,摩擦著那片細嫩的肌膚,帶起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她咬著唇,喉間逸出細碎的、壓抑的喘息,汗水順著她的下頜滴落,落在胸口那道繩痕上,又順著弧線滾落下去。
閃爍著淒美的繩網在白皙無瑕的胴體上逐漸交織成型。
另一截長繩自她背後開始,縱向穿過胸前那道橫繩,在兩根繩索的交彙處打下一個結,繩結嵌進她鎖骨下方那片細嫩的肌膚,隨著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碾磨著皮肉,像一粒嵌在肉裡的石子,繩索繼續向下,縱向的繩子依次穿過第二道橫繩、第三道橫繩,每一道交彙處都打下一個繩結,錯落有致地排列在她胸前,如同一張細密的網,將她那對豐盈的弧度罩在其中,勒出一道又一道緋紅的凹痕。
胸前的兩點,在巧妙的控製下恰好被繩網的空隙卡住,繩索擦過乳尖時,毛刺便要刮過那處最敏感的皮肉,疼痛讓爻光的身體猛地繃直,一聲極輕的、帶著點哭腔的呻吟終於從齒縫間漏了出來,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眼眶卻已泛了紅。
繩子自她的肩胛骨下方橫過,繞過她的腰身,在腰側收緊,打結,又取來縱向的繩子,自她後頸開始,沿著脊柱的溝壑一路向下,穿過每一道橫繩,在交彙處打下繩結。那些繩結嵌進她脊背兩側的軟肉,隨著她每一次呼吸而碾磨,摩擦著那片已經被勒得泛紅的肌膚,火辣辣的痛感順著脊柱蔓延開來,她隻覺得自己的後背仿佛被一張灼熱的網罩住,每一寸肌膚都在承受著繩索的勒壓與摩擦。
橫向的繩索繞過她的腰際,在腰側收緊,勒出一道深深的凹痕,將她的腰身勾勒得愈發纖細;縱向的繩索自她胸前延伸而下,穿過腰間的橫繩,在大腿根部交彙,打結,又繞過她的腿根,將兩條腿並攏束縛,繩索勒進大腿內側那片最細嫩的肌膚,隨著她每一次試圖並攏雙腿的動作而更深地嵌進皮肉,痛得她渾身發抖。
她的身體被那張繩網一寸一寸地覆蓋。
從鎖骨到腰際,從脊背到腿根,密密麻麻的繩結排列在她的肌膚上,像一張交織的、灼熱的網,將她整個人牢牢地鎖在其中;繩索勒過她的胸口、她的腰身、她的腿根,每一道繩痕都深深地陷入皮肉,泛著觸目驚心的緋紅,像是被烙上去的印記;身體懸在繩索上,赤裸的身體上布滿了粗糲的麻繩與緋紅的勒痕,汗水順著繩痕蜿蜒而下,浸濕了繩索,又在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整個人像是被裹在一層濕透的、灼熱的網裡,在狼狽與淒豔中,又帶著一種痛苦的美。
每一次呼吸對她而言都是一種折磨,繩索隨著她胸腔的起伏而繃緊,勒進皮肉,摩擦著每一寸被覆蓋的肌膚,她幾乎能感覺到那些毛刺正一根一根地紮進她的皮膚,像無數隻細小的手在拉扯著她的神經,她試圖調整姿勢,可一動,繩網便立刻收緊一分,粗大的繩結碾過她胸前與腿根那些最敏感的部位,痛得她眼前發黑,再也不敢亂動,隻能任由那張繩網越勒越緊,越陷越深。
汗水已經浸透了她的全身,起初是細細的一層,沿著發際線滲出來,像清晨凝結在花瓣上的露水。然後越來越多,順著她泛紅的麵頰滑落,在下頜處短暫地停留,又墜落在燈光下的石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幾縷銀白的發絲被黏在潮紅的臉頰上,像被雨打濕的柳絲,襯得那張麵容愈發淒豔,她的麵頰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像是血液正被那股持續的疼痛逼上臉麵,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連鎖骨處那層瑩白的肌膚都透出淡淡的緋色,仿佛一件被溫水浸潤的羊脂玉器,透出內裡那層朦朧的血色。她的呼吸越來越急,越來越碎,胸口的起伏讓那圈勒在乳下的繩索不斷摩擦著那片細嫩的肌膚,帶起一陣又一陣戰栗,她咬著唇,唇瓣被咬得發白,又泛起血色,眼眶裡蓄著被痛楚激出的水光。
下唇被她自己咬得發白,又泛起淡淡的青紫,留下一排深深的齒印,卻襯得那兩片唇瓣愈發柔軟,像被揉碎的花瓣。她閉著眼,睫毛劇烈地顫動,眉心擰成一道深深的結,汗水順著她的下頜滴落,打濕了衣領,在鎖骨處彙成一小片濕潤的光澤;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先是指尖,然後是小腿,最後連腰腹的肌肉都開始痙攣,那是身體在持續的痛苦之下發出的、本能的抗議。
男人繞回她麵前,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她的身體。
“有些痛?”
“哼……不、不過如此……隻有這點把戲的話……”
“看來你並不是那麼容易屈服的人,還是說仙舟的將軍,都如你一般嘴硬嗎?既然如此……”
片刻後,他轉身,從角落的案幾上取來一物,一支平平無奇的毛筆,筆杆是素木的,筆尖還帶著未乾的墨色,又取來一隻陶罐,揭開罐蓋,裡麵盛著一種淡黃色的液體,質地粘稠,在燈光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正散發出一股甜膩的、讓人頭暈的氣息。
“你要做什麼……?”望著那罐黏稠的黃色液體,鼻尖傳來的甜腥味讓爻光心裡頓時染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此物是從藥師手中求得的秘藥。”男人開口,聲音依然平淡,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專門用來炮製女人的身體,將其塗抹於肌膚之上,片刻之後,藥力滲入經脈,便會讓人失去理智,據說,對你們仙舟人這等長生種,還有格外的效果。”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說完,一個響指,本該封閉的房間瞬間褪去了原本的偽裝,周圍的牆壁變得虛化,驟然發生的變故讓爻光措手不及,隨著聚光燈亮起,周圍的人影逐漸顯現,那是之前酒館裡的酒客,此刻眾人的目光正不約而同地看向“舞台”上的那道身影,一場有關絕望的處刑正在她的身上上演。
“看啊,這麼多觀眾在看著你的表演,可不要讓大家失望啊!”
“你這……混蛋!!”
毛筆蘸了蜜液,筆尖懸在她肩頭,微微停頓,那一瞬的靜默像是某種儀式前的屏息,連牆後的酒客們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杯盞,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這間房內,落在燈下那道被縛的身影上,空氣中彌漫著蜜液甜膩的氣息,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仿佛連呼吸都變得粘稠起來。
筆尖落下。
第一筆落在她的左肩上,順著鎖骨的方向緩緩劃過,筆尖是上好的狼毫,柔韌而細膩,蘸飽了蜜液之後帶著一層溫潤的濕意,觸及肌膚的刹那,爻光隻覺得一陣清涼的觸感自筆尖傳來,像是被初春的溪水輕輕撫過,並不灼人,甚至帶著一絲舒適的涼意,可那口氣還未吐儘,蜜液已經滲入她肩頭那道猩紅的繩痕。
繩網自她鎖骨下方橫過,粗糙的麻繩深深嵌入皮肉,蜜液順著繩痕的溝壑滲進去,浸濕了繩索,又沿著繩索的纖維一路蔓延,滲進那道被勒出的緋紅凹痕裡,清涼黏稠的液體與灼痛的勒痕相遇,讓爻光的肩頭不由自主地一顫,原本的那層涼意轉瞬便被皮肉深處滲出的熱取代,仿佛有什麼東西正順著繩痕鑽入她的血脈,在她血肉裡生根發芽,灼熱與勒痛交織在一起,讓那一片肌膚變得格外敏感、發燙。
正當爻光因這陌生的感覺而手足無措時,牆後忽然傳來一聲輕佻的口哨。
“先刷脖子!讓她仰起頭來!”一個醉醺醺的聲音從酒客中響起,帶著幾分起哄的意味,“這仙舟的騷娘們方才還端著架子,我倒要看看她還端不端得住!”
一陣哄笑聲跟著湧起,像是浪頭拍上了岸,男人沒有回頭,卻仿佛聽見了那聲吩咐,筆尖在她鎖骨上微微一頓,隨即一轉,沿著她修長的脖頸緩緩向上描去,那筆觸極輕,帶著蜜液溫潤的濕意,自鎖骨窩一路滑過頸側,在那處微微跳動的脈搏上停了一瞬,又沿著下頜的線條緩緩遊走;爻光的呼吸不受控製地一滯,喉間輕輕滾動了一下,那層薄薄的肌膚下,能清晰地看見她吞咽的動作。
“喲,動了!”有人眼尖,立刻叫了出來,“有反應了有反應了!”
又是一陣哄笑,爻光的耳根騰地燒紅起來,隻能勉強別過頭,不願看那麵透明的牆,可這一動,卻牽動了身上那張繩網,身上的繩索隨著她扭頭的動作微微一緊,繩結碾過她胸前與肩頭的勒痕,火辣辣的痛感與蜜液滲入的灼熱交織在一起,她悶哼一聲,又死死咬住唇,將後半截聲音咽了回去,額角不斷沁出的汗珠,已經泄露了她此刻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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