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詩涵猛地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冰涼的水拍到臉上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大腦清醒了一些。她抬起頭，看著鏡子中滿臉水珠的自己。
（夠了。）
（不能再想了。）
（任務第一。）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儲物櫃的門，開始換衣服，她飛快地把那身比基尼團成一團塞進了儲物櫃的袋子裡，然後她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高詩涵走出更衣室的時候，看到走廊儘頭站著一個穿著製服的服務生。服務生看到她，微微欠身：“高崎小姐，您的CLUB WORK已經完成了，如果您想離開，您隨時可以離開。”
“好，謝謝。我確實想走了。”高詩涵點了點頭。
服務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帶著她穿過走廊，走向出口。
經過舞池的時候，她遠遠地看了一眼那個舞台，工作人員正在清理場地。
然後，在走廊的拐角處，她差一點和一個從側麵走出來的男人撞了個滿懷。
“哎，不好意思。”對方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高詩涵穩住身體，抬起頭，然後她愣住了。
眼前的人雖然比高中時期壯了些，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眼前的人是她高中同班同學，是個中非混血、成績不好但特別會欺負人的算是流氓吧。名字叫劉浩。
而劉浩在看清楚她的一瞬間，也愣住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掃了一圈，他的嘴巴微微張開，瞳孔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高……高詩涵？！”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震驚到失語的調子，像是大白天看到了鬼。
高詩涵完全沒有預料到會在這裡碰到熟人。但她的臉上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浮起了一個笑容：“喲，劉浩。好久不見。”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劉浩的聲音都變了調，“這裡可是……你……”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裡可是媚黑俱樂部，你來這裡做什麼？
高詩涵靠著走廊的牆壁，雙手抱臂，歪著頭看著他，語氣輕鬆：“我倒是想問你呢。你不是高中畢業就沒怎麼聯係了嗎？怎麼在這裡混？”
劉浩好一會兒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他撓了撓自己頭，臉上露出一抹尷尬。
“我……在這裡做點事。”他說，“跑跑腿，拉拉客，賺點外快。你也知道我成績不好，又是混血，找工作到處碰壁。隻能這兒乾了。”
他說完之後，又忍不住打量了她一眼：“倒是你，我真的太意外了。你當年在學校可是優等生啊，你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高詩涵輕笑了一聲：“高中畢業之後，我才發現我是被收養的。我親生父母是日本人。”
劉浩的眼睛瞪大了：“日本人？你是日本人？？”
“嗯，我那個雙胞胎妹妹在日本當寫真偶像。就是那種穿比基尼拍照片的那種，”高詩涵的語氣輕鬆，“知道了這件事之後，我就覺得以前那種乖乖女的日子沒什麼意思了。反正我也不是中國人，無所謂了。”
“你呢？在這裡做什麼？剛才說拉拉客——該不會是你也在給俱樂部拉女會員吧？”
她說著，目光帶著一絲挑釁，落在了劉浩的胯下，然後她伸出手，毫不避諱地直接摸向他的褲襠，在劉浩褲襠上不停摸著。
劉浩的身體僵了一下。高詩涵感受著輪廓，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笑容：“怎麼回事，你的肉棒不如裡麵哪些黑爹啊。”
劉浩愣了愣，然後回過神來，嘿嘿笑了一聲：“差不多吧，就是給俱樂部介紹一些合適的女人，賺點介紹費。不過你放心，我不是那種拉皮條的，我也就是偶爾做做，主業是俱樂部的倉庫管理。”
高詩涵收回手之後，劉浩一臉尷尬，他知道高詩涵說的沒錯，自己確實不如俱樂部裡麵的黑人肉棒大，本來他還是挺自信自己肉棒大小的。
他頓了頓，隻好轉移話題：“不過說真的，你成績那麼好，以前不是說要去上警校嗎？怎麼沒去？”
高詩涵早就準備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翻了一個白眼：“我一個日本人，上警校？你說呢？”
劉浩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點了點頭，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也是……體製內的事情嘛，那確實沒辦法。”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過身朝走廊的另一頭招了招手：“娜娜！過來！”
一個穿著黑色短裙的女人從走廊另一頭的陰影裡走了出來，腳步遲疑而緩慢。
居然是林芮娜！
她比高中時成熟了不少，但是她低著頭，目光有些躲閃，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劉浩一把摟住林芮娜的肩膀，把她拉到高詩涵麵前，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你看，我遇到了誰？你學姐，高詩涵。”
林芮娜抬起頭，在看到高詩涵的一瞬間，她的表情明顯僵住了，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和羞恥。她的嘴唇動了動，最後低聲開口：“……學姐好。”
高詩涵看著她，心裡充滿憤怒和難以置信，但她的臉上沒有表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隻是淡淡地笑了笑：“好久不見啊，娜娜。你變漂亮了。”
林芮娜沒有回答，隻是把頭低得更深了。
劉浩摟著她的肩膀晃了晃，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炫耀：“怎麼樣，沒想到吧？我最近又碰到她了，她現在可乖了。”
高詩涵的目光在林芮娜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她隨意地問道：“娜娜不是和那個誰……陳嶼在一起嗎？他們不是青梅竹馬？我聽說在一起了啊。”
林芮娜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但她沒有說話。
劉浩替她回答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自得的笑意：“在一起啊，他倆現在還是男女朋友，好著呢。不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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