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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楚洛瑤點點頭,簽了《知情同意書》,戴上口罩和鞋套,被護士領進封閉式病區。

透過那扇不大的玻璃窗,她看見了媽媽。

林素心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白色的被子下呼吸弱不可聞。

滿頭華發白了大半,剩下的乾枯發黃,零碎地散落在枕頭上。

仿佛是凋零的落葉,即將枯死的大樹,死亡的陰影隨時降臨。

楚洛瑤隻看了一眼,就心疼得無法呼吸。

平複好心情後,她敲擊了玻璃三下。

“扣、扣、扣。”

“媽媽,我來了。”

病床上的人似乎聽到了她的呼喚,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曾經明亮溫柔的眼睛,如今渾濁而疲憊。

她費力地偏過頭,目光在虛空中遊移了好一會兒,才落在女兒臉上。

楚洛瑤使勁瞪大眼睛,把眼淚憋回去,擠出一個笑:

“媽……”

林素心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在說“沒事”。可眉頭依然皺著,應該是在忍痛。

她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枯瘦的手指微微抬起,像是想隔著玻璃摸一摸女兒的臉。

楚洛瑤把手貼上去,掌心對著掌心,中間隔著一層冰涼的玻璃。

她就這麼站著,一動不動。

走廊裡偶爾有人經過,車軲轆聲碾過地磚,護士站的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嘈雜的聲音從耳邊飄過去,又飄走,什麼都留不下。

......

護士過來輕聲提醒:“家屬,探視時間差不多了。”

楚洛瑤擦乾眼淚,對著玻璃那邊的媽媽道:“我改天再來。”

走出住院部大門,陽光刺得眼睛發疼。

她眯著眼站在台階上,還沒來得及把情緒收好,手機響了。

“寶,我睡醒了。”

高玥的聲音還帶著剛起床的沙啞,“昨晚加完班太困了,今早回你消息的時候腦子都是糊的。後來躺床上越想越不對勁,你說的那個看《斷背山》的直男......”

“該不會是你老公吧?”

楚洛瑤心尖一縮,脫口而出:“不是他!是他……他的好兄弟。”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我靠。這麼勁爆?”

高玥坐起來,追問道:“你是在哪兒發現他看《斷背山》的?”

“他借宿在我們家,我老公在廚房給他下麵吃,他坐在沙發上看電影........被我發現了。”

高玥的gay達敏銳響動,“你老公的兄弟該不會喜歡你老公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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