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機輕輕震動,是巴黎設計院的官方郵件:
【沈先生,您確定要放棄本次進修機會嗎?如若放棄,三年內不允許再次申請本院任何崗位與研修項目。】
我攥緊了手機,看向抱著林朝安慰的父母。
連唯一想留下的理由都消失了。
剛回複完郵件,門鎖哢噠一聲響。
姐姐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宋清歡和楚楓。
兩人一個手裡提著蛋糕,一個抱著精致的禮物盒。
宋清歡一眼看見林朝通紅的眼眶,臉色瞬間沉下來:
"沈逸,你又欺負阿朝!"
沒有詢問原因,沒有半分遲疑。
她下意識的偏袒,直白又殘忍。
林朝拉住她的衣袖,帶著刻意的怯弱:
"清歡,不關沈逸哥的事,是我太蠢,弄壞了哥哥的設計稿。"
清歡?
這個稱呼從來隻屬於我。
林朝脫口而出得如此自然熟練,像是喊過無數遍。
而宋清歡沒有任何異樣。
"什麼設計稿?"
林朝指著垃圾桶裡的半截稿紙:"沈逸哥原本想用來參賽的,被我當成廢稿扔了。"
宋清歡掃過垃圾桶的碎片:"的確是廢稿。"
我猛地抬起頭,聲音發顫:"什麼意思?"
宋清歡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張圖,我已經給林朝拿去報名今年的紅點獎了。"
腦袋裡像是有根弦繃斷了,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我死死盯著林朝,憤怒又崩潰:
"你又抄襲我的作品!"
林朝身子一顫,慌忙往宋清歡身後躲,
宋清歡將他護在身後,滿眼指責:
"沈逸,你說話別那麼難聽。"
"林朝對當初那件事有很嚴重的心理陰影,醫生說,隻有場景重現,讓他親自獲得成功,才能徹底覆蓋過往的創傷,走出抑鬱。"
"那他自己去畫啊,憑什麼用我的東西!"
眼底的淚水洶湧墜落,字字泣血。
"你知不知道那不是一張單獨的設計稿,是一整套係列!他拿去參賽了,剩下的作品都會被判定違規作廢,那是我五年的心血。"
宋清歡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但那點愧疚隻夠她放柔了聲音,不夠讓她回頭。
"阿逸,就這一次,林朝的父母救過我和沈瑤,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一輩子困在抑鬱裡。"
我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
"所以,這就是你們一次次幫著他捉弄我的理由?"
恩情不是我欠的,人情卻要拿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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