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宋少!應先生出事了!
宋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
窗外一幢幢高樓燈光如白亮如晝,宋予安的辦公室內卻一片昏暗,隻有辦公桌上的電腦屏幕散發著幽幽藍光。
他靠坐在寬大的皮質座椅裡,俊美的臉龐隱在陰影中,神色晦暗不明。
屏幕上,正播放著一個營銷號扒皮視頻,上麵貼著陸塞和應秋序的照片,又在兩人之間P了一個大大的破碎的心。
【是絕交還是分手?應秋序拉黑陸塞,這個瓜你吃得懂嗎?】
營銷號先是將之前兩人的各種磕點擺出來:陸塞是應秋序唯一公開承認的摯友,是替他上台領獎的依賴。
畫麵裡,領獎台上,陸塞代因故未能到場的應秋序接過獎杯,對著話筒說“秋序讓我替他謝謝大家”,底下所有人都在起哄歡呼。
畫麵又轉到兩人私底下被偷拍時,酒吧角落,陸塞笑著將試圖靠近應秋序的人擋開,側頭看向應秋序時,眼神確實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縱容。
營銷號的聲音激動:“看看陸塞這寵溺的眼神!A和O之間,真的會有純潔的友誼嗎?你信嗎?反正小娛不信,很顯然,觀眾老爺們也不信。”
宋予安麵無表情的看著,逐漸緊繃的臉色透露了他的不悅。
理智告訴他,這些都是假的,隻是他們在添油加醋。
可他已經連介意的資格、立場都失去了。
陸塞,默念著這個名字,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厭惡冰冷。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宋予安敲了下鍵盤,暫停視頻,看到屏幕上顯示著“王阿姨”的來電,心頭莫名一緊,立刻接起。
“宋少,不好了。”王阿姨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應先生回來後就到處找您,沒找到以後整個人就懨懨的,說沒胃口吃飯,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了!這都一個多小時了,我怎麼喊他都不開門,我有點擔心他...”
宋予安眉心驟然蹙緊:“你去門口喊過他了嗎?他有沒有回應?”
“喊了!剛才應先生還應了一聲,但聲音聽著很虛弱,好像...好像還在念著您的名字...聽起來,情況不太好啊。”
話音剛落,宋予安立刻站起身,電腦都來不及關,抓起車鑰匙就衝出了辦公室。
晚上車輛依舊不少,宋予安握著方向盤,不自覺提起車速。
直到在一個路口甚至差點闖了紅燈才清醒,急刹車的刺耳聲音讓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失態過。
等待綠燈的間隙,他下意識點開手機,想看看有沒有應秋序的消息,卻隻看到一條已撤回的提示。
他撤回了什麼?他在想什麼?為什麼要撤回?
他回了一句:怎麼了?想說什麼?
然而對話框那邊卻遲遲沒有回應。
好不容易趕到,車還沒停穩,王阿姨就迎了上來:“宋少您可算來了,我剛才又去喊了,應少爺這次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宋予安心慌得厲害,幾步跨上樓梯,衝到主臥門前,用力拍打著門板,大聲喊他:“應秋序!應秋序!開門!聽到沒有?把門打開!”
裡麵一片寂靜。
可怕的想象瞬間湧入腦海,宋予安臉色發白,剛想抬腳踹門...
“哢噠。”
門鎖輕響,房被人從裡麵拉開了一條縫。
應秋序穿著柔軟的絲質睡衣,出現在門後。
他臉色潮紅得極不自然,唇色卻有些發白,一雙黑眸氤氳著水汽,眼白裡有許多紅血絲,整個人像是失去力氣般輕輕倚靠著門框,纖弱無力。
他似乎還沒完全清醒,眼神茫然又呆滯。
應秋序看著門外風塵仆仆,連領帶都有些歪斜的宋予安,愣了好幾秒,才猛地別過頭去,聲音沙啞冰冷:“你來乾什麼?”
見他還能站著說話,宋予安懸著的心才落下一半,但看他這副樣子,擔憂更甚。
他上前一步,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探他的額頭:“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是不是發燒了?”
他的手剛抬起,就被應秋序“啪”地一下拍開了。
應秋序瞪著他,眼圈更紅了,委屈一瞬間全湧了上來,本就沙啞的聲音帶著哽咽:“關你什麼事?我們又沒什麼關係!”
他話音剛落,就忍不住偏頭咳嗽了兩聲,單薄的身體隨之顫了顫。
宋予安看得眉頭緊鎖,語氣放緩,“為什麼不吃飯?是不是生病了?”
見他不語,鼻尖紅紅的,宋予安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柔,“乖,現在不是鬨脾氣的時候,身體要緊,我很擔心你。”
這句“乖”和“擔心”,像是瞬間戳破了應秋序強撐起的硬殼。
他鼻子一酸,一直強忍著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宋予安剛要說什麼,就見他緩緩伸出纖白的手,攥住了自己的袖扣,聲音沙啞虛弱,撒嬌似的抱怨:“頭暈...頭痛...難受...”
宋予安立刻回頭讓王阿姨去拿醫藥箱和體溫計,然後又轉回頭,耐心問他:“隻是頭暈頭痛嗎?還有沒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可能是發燒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還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你的發情期要到了?”
應秋序立刻搖頭,不滿嘟囔:“才不要去醫院,我的發情期...在下個月15號。”
他說完,又抬起濕漉漉的眼睛,格外認真地看向宋予安,重複了一遍,“是下個月15號。”
像是在期待他牢牢記住。
宋予安隻是點了點頭,語氣平穩:“好,我知道了。”
見他反應如此平淡,應秋序皺了皺眉,什麼叫‘我知道了’?
為什麼總是說話這麼模棱兩可,他到底會不會來照顧他啊?
紮抑製劑針很疼的,而且注射完也會渾身無力,很難受的。
他什麼都不回複,隻是一個勁的說‘我知道了’,留他一個人猜測,真是煩死了。
他有些惱羞成怒,便開始不講道理責怪他:“都怪你!要不是你不在,我又怎麼會生氣?不生氣又怎麼會吃不下飯?不吃飯所以才生病了!”
這胡攪蠻纏的邏輯,熟悉得讓宋予安心尖發顫。
他條件反射般的順暢接話:“是我不好,抱歉秋...秋序。”
“秋序”這個稱呼出口的瞬間,兩人都微妙地頓了一下。
宋予安慶幸自己理智仍存,沒有脫口而出‘秋秋’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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