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有了上次的敲山震虎,蘇綠夏的仕途也穩步發展中。
蘇綠夏和萬俟詢的關係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從開始的冷眼相看,到如今的攜手結盟。
今晚的菜肴是西餐,燭火微微,玫瑰熏香,氣氛也泛著些許曖昧。
蘇綠夏品了一口紅酒潤口,問道:“最近那些黨派如何了?”
萬俟詢一邊進食一邊說:“聞鄭把目光瞄準了平民和中產階級,向他們許下大量的優惠政策來拉攏民心,用了不少輕浮的手段。”
蘇綠夏輕笑,“你說的是他最近買下大量廣告位,到處演說,還在社交網絡上宣揚自己政策的事情?”
竹鼠“嘖”聲,“這老古董玩的還挺花花。”
萬俟詢也喝了一口紅酒,“昨天徐黨內部分裂告一段落,聽說原因是徐威突然臥病在床了。我懷疑這件事有他的手筆,徐威手下的勢力也都到了他手下,我們拉到的票寥寥無幾。”
“他的手段還是這麼粗暴啊。”蘇綠夏輕笑端起酒杯敬他,“我現在可不眼饞,蘇家那些老東西被我打壓的有些狠,這時候接手徐威的人會讓他們成為驚弓之鳥,對我沒好處。”
她又悠悠說:“但聞鄭別的不論,治人是有一手的,就讓他先去試試水吧。至於民眾……他的手法雖然輕浮,但底層人確實就吃這一套,你要提防。”
萬俟詢與她碰杯,點頭說:“我知道了。”
蘇綠夏一笑,“就靠我未來的副總統幫我把持了。”
萬俟詢愣住,燭火裡的她,眼神特別地……亮。
——和美。
外麵,仆人恭敬說:“萬俟先生,老爺讓您去書房一下。”
萬俟詢問:“我可以去?”
蘇綠夏笑笑,“放心吧,我不介意你被借走,隻要你的心還是歸屬我就好了。”
萬俟詢又一愣,他放下酒杯,耳根竟然紅了。
“你……不要和我說這種話。”
竹鼠詫異,“居然還有這麼純情的。”
看著離開的萬俟詢,蘇綠夏忍不住歎氣,“怪我和渣男們玩習慣了,以後得注意點……”
竹鼠嚴肅點頭,“對對對。”
蘇綠夏頗有興致地看著門外,萬俟詢啊……用好了就是一把非常鋒利的劍。
萬俟詢走在長廊上,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後,才敲開了蘇老的書房門。
坐在躺椅上的蘇老示意他坐,“坐,我叫你來是想問你,為什麼要讓給綠夏?”
萬俟詢筆挺地坐在椅子上,“原本蘇家就不是該我來繼承,您想退居二線休息,蘇家獨女出嫁,其他人都空有野心沒有總統的肚量,但偌大的集團不能無首,我當初不得不成為繼承人。”
蘇老沒有說話,萬俟詢繼續說:“如今蘇小姐離婚,又有不俗的政治眼光和手段,交給她最合適。況且我在這個位置受到的掣肘太多,蘇氏的元老們也對我虎視眈眈,而我又不甘讓蘇氏墮入泥潭,可那樣下去,我說不定真的會輸給聞道先……”
“你從小就自尊心強,就算如此也不會當眾下跪。”蘇老突然說,“你難道不是對綠夏有意思?”
萬俟詢有些慌亂,連忙否認,“我絕不是因為感情會兒戲政治的人!我很尊敬蘇小姐,又懊惱自己以前輕視她沒把她放在眼中……她的政治理念完全合我的心意,她會比我做得更好,我也會幫她……”
蘇老忽然笑笑,“你不用慌,如今綠夏離婚了,你又是我的得意門生,我其實很支持你去追求她,三年前,我也是想讓你們在一起的。”
萬俟詢愣了一下,“三年前……”
三年前,蘇綠夏還是個學生。
少了如今的堅韌,卻也同樣洋溢著開朗明媚。
曾經的他其實對蘇綠夏有很多不滿,作為唯一的繼承人不懂得分擔政務永遠那麼天真;被所有人嬌生慣養來的脆弱心智和戀愛腦;甚至是與她無關的遷怒……
可是旁人幾乎都在說著一樣的話——
“他們絕對會在一起。”
“就像童養夫一樣,倒插門嗎?也是,隻要娶了蘇大小姐就一飛衝天了。”
“就算什麼也不做也能順利成為集團首領吧?”
“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這些話總結起來,無非是讓他明白了一件事——似乎隻要一靠近她,他所有的努力都會化為烏有。
這是能力出眾的他無法接受的。
回歸當下,萬俟詢心裡還是抵觸的。他搖搖頭,“我不想給她帶來麻煩,不想讓她聽到‘是靠征服男人征服了蘇家集團’這種話。”
他垂首肅然,“我的父親站在您身後用一生守護了您,我沒有那麼無私,隻希望在蘇……綠夏當政期間,在背後能守護她,像她的騎士一樣。”
蘇老默了默,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明白了。”
他的顧慮蘇老知道,況且感情這種事,無法強求。
順其自然吧,年輕人自有他們的路。
仕途上有人歡喜就有人愁,聞道先現在就很愁,很暴躁。
助理在辦公室裡大氣不敢喘,“現在的財務壓力非常嚴重,審計那邊也建議我們暫停資金輸出,您看要不……”
聞道先訓斥道:“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我現在是在營造富豪形象,怎麼能有資金漏洞!”
“可這樣我們就不能找正規的貸款公司,而黑貸款風險又大……”
“不要跟我解釋,我隻看結果,一旦出現紕漏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是。”
聞道先把玩著手機,眉頭越擰越緊,“之前讓你找的蘇家黑料呢?”
助理忙說:“今天上午都發在您的手機上了。”
“我要的是涉及大量人命和錢財的隱秘,別拿那些糊弄我。”
助理抹了一把汗,“可蘇家底蘊深厚,就算有隱秘也不能拿他們怎麼辦……”
聞道先邪魅一笑,“誰說我要對付蘇家了?”他得意不已,“我要在所有人麵前,把蘇家的醜事全部栽在萬俟詢身上,讓媒體一提到這個人就讓人惡心。”
他笑容陰狠地走向門外,“蘇綠夏真的以為自己抱到金大腿了,卻不知道這才是自尋死路。”
助理看著離開的聞道先,不由打了個冷戰。
這個人渣!
不過乾完這周他終於可以離職了。
助理臉上帶著痛快,“蘇總做得好,這種人家破人亡再也爬不起來,就他還想當總統?做夢!。”
聞道先還沒有走出大樓玻璃門,外麵的記者就熙熙攘攘地朝這邊湧來。
“出來了出來了!”
“聞先生!”
無數閃光燈撲閃而來,聞道先一副溫文爾雅的姿態,“各位記者辛苦了,你們的工作非常偉大而重要,你們代表了國民的聲音。”
“哢嚓哢嚓。”
閃光燈落在他的眼裡,聞道先鎮定自若,繼續說道:“而今天,我要通過各位正式向蘇氏集團下達戰術,邀請他們來參加大選辯論!”
眾人嘩然。
“總統是要麵對民眾麵對社會的,我們必須麵對麵把所有民眾想要了解的問題探討清楚,這能讓選民清楚自己想要的總統是誰。”
“我們要實現的是一個具有高度民主自由的國家,這其中包括婦女、包括移民、包括有色人種等等,要政治經濟公開透明,才能有效地建立起國家製度……”
聽著他的侃侃而談,記者們議論紛紛。
“沒錯。”
“聞先生不愧是平民之光。”
“能想到這些的隻有聞先生這種沒有政治背景的人。”
聞道先自信滿滿,目光卻落在鏡頭裡,緩聲:“你應該不會拒絕我吧?除非你不敢。”
這一幕已然同步在了蘇家會議室的液晶屏幕上。
——這正是聞道先的目的,他就是要讓蘇綠夏看見!
“居然用這麼垃圾的激將法!”
竹鼠憤憤說。
蘇綠夏托腮看著屏幕,笑了笑,“但確實有用。”她看向在座的二十餘人“諸位有什麼想法?”
眾人都坐的端端正正,絲毫沒有之前麵對萬俟詢的囂張。
“這肯定是一個陷阱。”
“在聞鄭的地盤上,我們無法保證您的安全。”
“肯定是聞氏集團的反撲。”
蘇綠夏有些興致缺缺,看了竹鼠一眼——一群隻想著保全沒有進取心的老家夥。
竹鼠眯眼——這群老油條最近都快被你把油榨乾了,還怎麼浪?!
蘇綠夏看向坐在自己手邊的男人,“師兄,你怎麼看?”
萬俟詢神色認真,“他應該是打算抓蘇家以前的黑料動手,我看過他和徐威的會麵視頻,這個人非常喜歡拿捏他人的弱點做文章。”
蘇綠夏輕笑,“可現在的人就吃這一套,怎麼說來著,親近底層人民?”
萬俟詢沉吟,“和這種奸邪之人靠近隻會被潑臟水,我也不建議貿然行動。”
“既然如此。”蘇綠夏站了起來,自信地俯視著下麵的人,“那現在就去下戰書,時間就定在……明天吧。”
下麵的人稀稀拉拉慌亂地站起來。
“這會不會太突然了。”
“我們都無法為您提前準備稿件。”
“雖然不應戰會影響人氣,但如果他在台上讓您難堪,就更麻煩了。”
蘇綠夏神色淡漠,“我要的就是他來不及準備,老李老胡你們收集資料,明天萬俟詢和我一起去。”
萬俟詢沒有遲疑,“是。”
蘇綠夏倨傲地掃視一圈,冷聲,“我倒要看看,是誰更能讓誰難堪。”
眾人頓時沉默,蘇家大小姐一向任性,她隻是在通知他們,她要開戰。
根本不是商量!
第二天,大批收到消息的記者趕往國會公館,早早聚集在這裡守望。
“觀眾朋友們,目前我所在的位置是國會公館,昨天聞鄭對媒體下‘戰書’後,蘇家強勢回應了並主動把辯論地點定在了這裡。”
“我們將為您記載H國的第一場公開總統大選辯論,選民們可以自由遞出自己關心的問題由主持人向兩位候選人提出,由他們自己來闡述自己的執政理念。”
很快,聞道先帶著團隊出現在了大眾視野中。
記者立刻圍了上去。
“聞先生,聞先生……”
“有問題請在辯論會上提出,現在我不接受采訪,請諒解。”
聞道先非常有涵養地拒絕了采訪,繼續帶隊往會場裡麵走。
助理在一旁口述著資料,“昨天我們通過一些特殊渠道了解萬俟詢的身世,這裡麵有很多做文章的地方……”
進入大廳,聞道先微微皺起眉頭,“說起來這次的突然回應不像是萬俟詢的手筆啊。倒像是……蘇綠夏。”他偏頭尋找那個女人的身影,“他們到了沒?”
助理說“聽說一早就抵達公館的休息處了。”
聞道先爽快一笑,“也許我該問問萬俟詢,舔別人不要的女人爽嗎?”
助理暗暗撇嘴,嗬,下頭男發言。
聞道先走上紅地毯鋪路的辯論現場大廳,台下已經坐滿了各路媒體。
“聞鄭先生這邊請。”
侍者引聞道先上台,各種閃光燈從他進場後就沒有停過。
聞道先說:“都說大人物才最後登場,萬俟詢是不是太怠慢我了?”
記者們議論紛紛。
“萬俟詢真的來了嗎?”
“說起來他好幾天沒在公眾媒體麵前露臉了。”
“有內部消息說他病了。”
“病了?不會和徐威是同一種病吧?”
聞道先愣了一下,“病了?”
他可沒讓人對萬俟詢動手。
侍者露出禮節性的微笑,“萬俟先生確實出現了身體問題。”
聞道先覺得有些荒謬,“他們是想認輸了嗎?國民也不會同意一個病秧子來掌控國家大局吧,這種沒有挑戰性的勝利……”
侍者說:“蘇氏集團內部也考慮到這一點,於是在內部協商後,更換了候選人。”
聞道先一臉不可思議,“他們以為這是在過家家嗎?”很快他意識到了問題,“等等,更換了候選人?”
“沒錯。”
蘇綠夏的聲音在會場上響起,她踩上紅地毯,驕傲自信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身後是猶如騎士的萬俟詢。
“蘇氏新的候選人,也就是今天要和您參與大選辯論的,就是……蘇綠夏。”
蘇綠夏嘴角帶著微笑問候所有人,“下午好。”她走到聞道先麵前,語氣十分禮貌,“好久不見啊,聞鄭。”
聞道先錯愕,“蘇綠夏?!”
蘇綠夏優雅站在了和聞道先相對的另一個位置前,“聞先生,你做好麵對我的準備了嗎?”
聞道先臉色陰狠,來的人居然是蘇綠夏,這完全打亂了他針對萬俟詢的計劃!
蘇綠夏有些揶揄地看著他,“聞先生似乎很怕麵對我這個前妻?”
聞道先冷笑,滿是對她的不屑,“蘇家是死光了嗎?居然想讓一個女人,還是個隻會伺候男人的女人當總統?未免太不把我當回事了吧。”
蘇綠夏微微驚訝,“先生,我可以認為你是在性別歧視、甚至是職業歧視嗎?曾經我在你的公司幫了你不少,你居然都忘了。”
聞道先手拍在桌麵上,冷哼一聲,“也對,你還是一位商業間諜,利用我的信任在公司中監守自盜,最後陰謀敗露落荒而逃。”
他轉而對台下的媒體說:“先生們女士們,人雖然活著就會有缺點,但讓一位有職業道德缺陷的人來當總統未免太冒險了。”
台下的風向又似乎反轉了。
“是啊。”
“真的有可能。”
“就算有那麼多證據,萬一是蘇綠夏故意留下的漏洞呢?”
竹鼠緊張說:“哇,聞道先又玩陰謀論這一手!”
蘇綠夏爽朗地笑了,“對於今天如何闡述自己的理念,我曾想過上百種開場,唯獨沒想到,居然是對手親自為我搭台。”
她聲情並茂地繼續說著。
“每個人的人生都會經曆不幸,讓你陷入低穀,也許是你在工作被人欺壓搶奪機會,也許是你在家庭受儘欺淩,校園暴力,老無所依,這些無一不說明弱勢群體生活在被否定中。”
“就像我,出身政治世家,高等學府雙料博士,卻隻是因為曾經為愛選擇成為家庭主婦就要被人否定一切;我曾為聞鄭的公司儘心竭力,做出不菲的成績,隻因為不被他信任,我就要遭受誣陷。”
她的聲音和動作調動著台下人的情緒,記者們瘋狂拍著照,在他們眼裡,蘇綠夏此時如同解救眾人的女神雕像!
“任何人都不要否定自己,你們都很優秀,隻是在欺壓下失去了機會,現在我能靠自己站在這裡,就說明你們同樣有機會成為真正的自己。”
記者中已有人眼含熱淚。
“……突然就被勾起了心酸往事。”
“這才是我想要的啊。”
蘇綠夏神色堅毅,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我將捍衛國家主權,我將倡導弱者平權,我將引導國家富強,這就是我站在這裡想做的事!”
台下掌聲雷動,不斷有人叫好。
聞道先很不滿的把視線投向主持人,結果發現主持人也在鼓掌叫好。
他心中惱怒,這個女人果然是玩弄人心的好手,得讓她閉嘴!
“咳咳咳!”
沉迷在演講中的主持人聽到咳嗽聲猛然驚醒,他不動聲色地笑嗬嗬打斷了激情演講的蘇綠夏,“打斷一下蘇小姐,正式辯論就要開始了請不要提前影響民眾情緒。”
他轉身介紹了兩人背後的屏幕,上麵顯示在線投票支持率。
此時蘇綠夏的票數遠高於聞道先。
“這次大選我們采用了最新可以在線投票改票的係統,讓大家直觀的看到其他人的想法。”
竹鼠飛來飛去打量著這個主持人,小巴掌一拍,“這個人絕對是和姓聞的是一夥的。”
蘇綠夏冷笑,“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打嘴炮我可沒輸過。”
現場氛圍熱鬨,記者們沒有瞎起哄,十分有職業道德地坐了下來。
主持人看著自己提詞卡,說:“首先,我想向兩位候選人提出第一個問題,你們對我國經濟接下來有何規劃。”
蘇綠夏對著話筒端莊開口,“收攏對外的資金輸出……”
突然,聞道先打斷了她的話,“我提倡減稅,如今我國中產階級都被大量的賦稅拖累,我們必須調整稅收結構,對上層也要進行鼓勵政策,讓他們帶動這個國家的經濟發展……”
“這樣隻會加重政府的財政負擔……”
蘇綠夏還沒有反駁完,就被主持人舉牌子打斷了。
“抱歉,蘇小姐,現在是聞先生的發言時間。”
聞道先不過說了幾句話,他的支持率已經在漲了。
竹鼠氣得炸毛,“明明是聞鄭先打斷你的!這個老頭暗箱操作!”
蘇綠夏淡定坐著,這樣玩手段啊……就隻剩下這種手段了嗎?聞道先?
第二個議題開啟,屏幕上的標題是——【網絡安全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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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級階下中表代能己自說麵臉麼什有,人的休罷不乾榨人工和家業企小把不種這你……目項大種這者山鷺有還至甚,務服級階等上為是就,作合級階等上和是不劃規些這“,堵圍續繼,會機的話說他給不夏綠蘇,沉沉頭心鄭聞
”……人些這賺要然當我“
”。啊為作無毫像好你,時機危死生對麵工民的麵裡?件事井礦釋解麼怎你那“,了斷打夏綠蘇被就,駁反地鬆輕臉一算打剛先道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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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軸壓事件這拿要她道知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