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陰暗房間內,人偶堆積桌上,明明沒有在笑,可在燈火的撲閃下,卻仿佛隱隱發笑著。
蘇綠夏正在稱量藥劑,一點一點添加,觀察它們絢爛幻滅的起伏。
竹鼠搓著小胳膊心裡發毛,這邪氣詭異的畫麵讓它的小心臟撲通撲通跳!
“宿主大大,你忽然要這些東西做什麼?”竹鼠問,“難道你真的要改行做南洋邪術師了嗎?”
“技多不壓身。”蘇綠夏挑眉,“作者既然給了我南洋邪術的背景身份,那我當然要投桃報李,讓她嘗一嘗南洋邪術了。”
竹鼠驚悚地問,“你、你要毒死淩星子?”
蘇綠夏瞥了它一眼,將調配好的藥粉包好,“我倒是想,但是她身後有惡魔係統,這種小手段不僅弄不死她,還很容易暴露自己……我才不會這麼蠢。”
竹鼠抬頭看看自己腦殼,它怎麼看見了一個“蠢”字!
它扒拉扒拉頭頂,“哦,那你調藥粉乾嘛?”
“看不出來嗎?當然是為了——”蘇綠夏兩指夾著藥包,笑得邪魅,“一、度、春、宵、啊!”
竹鼠頓時臉頰爆紅,難以置信,“那什麼……宿主大大,春藥隻能錦上添花,不能無中生有啊!”
“……我自有安排。”蘇綠夏拿著藥包出了門,喚來警衛去請淩星子。
那邊淩星子早就想那個溫柔俊美的少年到發狂的地步,一聽就立刻前往。
這大半夜的請她過去……
淩星子簡直要流口水了!
她迫不及待地來到夏律夙的房間,推開房門,便聽見清脆風鈴聲響,迎麵撲鼻淡雅香薰味,滿眼的玫瑰鋪地,幽暗的房間裡早已點燃蠟燭,擺好紅酒,浪漫異常。
淩星子驚喜不已,“夏律夙……這也太會玩了吧!”
蘇綠夏靠在床柱上,拿著兩杯紅酒,朝她遞去一杯,媚笑,“親愛的公主殿下,我說過,會給你一個難忘的夜晚。”
淩星子毫無防備地朝他走了過去,嬌羞地接過酒杯,輕輕碰撞後仰頭喝下。
她實在是太緊張太羞澀了,直接一口悶了。
酒勁很快上來——或者可以說,藥效很快發作了。
淩星子隻覺腦子有點昏沉,她趴在對方身上拉扯她的領口,眼神已經有些迷離,“我想要你……”
“我知道,”蘇綠夏安撫她,語氣頗有深意,“我一直都知道。”
她看著淩星子,掃視屋內,時機成熟了……
作者為了克製南洋邪術的威力,將實施法術的條件設置得極為苛刻。
光線、聲音、氣味,以及……對方完全放鬆信任的狀態。
“公主殿下,看著我的眼睛。”
淩星子茫然地抬頭。
蘇綠夏低頭凝視她,聲音蠱惑,“你看到了什麼?”
淩星子的神色開始恍惚了,“我看到了……星星……好多星星……”
蘇綠夏繼續蠱惑,“還有呢?”
淩星子神情有些呆滯,“還、還有……”
窗外,突然傳來炸裂響聲,一簇絢麗的煙花衝上雲霄。
蘇綠夏微微瞪眼,不好!
原本神色還恍惚的淩星子瞬間恢複了清醒,她茫然地四下張望,“我剛剛……怎麼了……”
蘇綠夏直接一隻手挑起她的下巴,攻氣十足,曖昧說:“不勝酒力的小貓咪真可愛……不過,接下來的事,我可要你清醒地配合我哦。”
她簡直要氣死,非年非節的放什麼煙花?這裡就沒有禁止煙花爆竹的條例麼!!!
淩星子頓時羞澀,充滿了期待,轉眼就忘了剛才的不對勁。
“討厭……不過,人家會儘力的……”
蘇綠夏伸手把她抱到懷中,“聽見了麼……”
風鈴聲已經完全被煙花爆裂的聲音蓋過了,她必須在淩星子完全清醒過來之前,用另一種有節奏的聲音來完成催眠!
淩星子被她摁在胸膛,蘇綠夏的聲音溫柔無比,“每一下心跳都是為你而存在的。”
淩星子閉眼傾聽,“真的……”
“咚!咚!咚——”
規律的心跳聲讓淩星子再次放鬆,也再次進入催眠狀態。
蘇綠夏撫摸她的頭發,低聲,“現在,你看到了什麼?”
淩星子神情恍惚,“我……我看到了我之前去過的世界……”
“哦?”蘇綠夏唇邊笑意加深,“你之前去過幾個小世界?”
已經被催眠的淩星子知無不言,將蘇綠夏想知道的訊息全都吐露了個一乾二淨。
等得到全部答案後,蘇綠夏再次給她催眠進入“春夢”狀態,隨即去找顧南城。
顧南城見到她不由擔心問,“情況怎麼樣?你的身份……沒暴露吧?”
可這都已經到床上了,不可能瞞的住吧??
蘇綠夏把他的晚飯挪了過來,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不要懷疑我的床上功夫……再說了,南洋催眠術雖然無法直接給人下達指令,但是讓其做一個逼真的春夢還是沒問題的。”
忽然,她的動作猛地停頓,胸口又有些悶。
想吐血……
她拿著餐巾掩住嘴唇,垂眸說:“總之,我要的信息已經到手了,接下來你隻要告訴淩星子死掉的蘇綠夏是異時空執行者的事就好……記住,別太刻意。”
顧南城看著她微微皺眉,“你又隻吃這麼一點嗎?”
“嗯。”蘇綠夏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她把沾血的餐巾迅速團好,“最近……減肥。好,就這樣吧,回見。”
她起身匆匆離開的背影讓顧南城呆看了好一會。
是他想多了麼?
總覺得蘇綠夏有事情瞞著他……
顧南城不想千斤擔子都壓在蘇綠夏身上,他總該做點什麼。
第二天他出現在花園中時,淩星子還在回味昨晚的“纏綿”。看到顧南城時,她還覺得奇怪。
“顧南城,你怎麼忽然想起來找我?”
她很快了然,這些日子她一直和夏律夙在一起,難免冷落了他,想不到他居然會主動來找自己。
難道是他知道她和夏律夙成了好事,終於肯放下總裁架子,前來邀寵了?
她來者不拒地伸手掛在他的身上,調笑,“難道是……想我了?”
顧南城忍耐著她亂摸的手,“蘇家來找我了。”
“蘇家?”
“嗯。”顧南城神色淡淡,“好像自從蘇綠夏死後,蘇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快過不下去了,所以想讓我資助一下他們。”
淩星子嗤笑,“我還當是哪個蘇家?原來是蘇綠夏的家族啊。”
嗬,就是那個她千辛萬苦搞死的反派。
惹她?那當然要株連九族!
淩星子鬆開他,嗔怪,“顧南城,你也太心軟了,難道你忘了蘇綠夏當初是怎麼對我們的嗎?”
“我當然記得。”顧南城一個欲言又止,“隻是……我總覺得蘇家有些古怪……”
淩星子不以為意,“蘇綠夏修習了南洋邪術,她家裡自然正常不到哪裡去!”
“可能吧。”顧南城神色奇怪地看著她,“我對南洋邪術了解不深,但是……邪術可以讓一個人性格大變,甚至有奇怪的超能力嗎?”
淩星子眼神一凜,“你說什麼?”
顧南城湊了過去,“你聽我說……”
密室中,沒有開燈,但卻有微弱亮光,映在蘇綠夏有些慘淡的臉上。
係統碎片浮遊上空,蘇綠夏正在上麵刻字。
竹鼠擔憂說:“宿主大大,萬一淩星子不上當怎麼辦?她已經有超高位格的惡魔係統了,不一定會對其他係統感興趣的。”
“這就是你不懂了。”蘇綠夏認真說,“這些天我和淩星子朝夕相處,摸清楚了她的性格……”
竹鼠嘟囔,“什麼‘朝夕相處’,分明是處處調情!”
“嘭!”一拳落在竹鼠頭上,竹鼠抱頭委屈,“嗚嗚!!!”
“淩星子性格自私,貪圖享樂,卻不是毫無腦子的蠢人……她不會完全信任惡魔係統的。”蘇綠夏繼續刻字,“有些事,惡魔係統不會告訴她,並不代表她不想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她不會放過來自另一個係統的線索的。”
最後一筆落下,係統碎片爆發出陣陣強光。
蘇綠夏收回掌心中,自信一笑,“不過,最後她會看到些什麼,就是我說的算了。”
突然,她心口劇痛,痛得她雙膝跪地,俯身吐出一口鮮血。
竹鼠大驚,“宿主大大,你別嚇唬我,要不先別管任務了,好好休養一下!”
“……沒事。”蘇綠夏擦去嘴邊的血跡,目光堅定說,“隻要等淩星子派我去搜尋蘇綠夏的‘遺物’,我們就能收網了……最多三個月,我一定可以撐下去的。”
“唉——”
門縫外,顧南城已經看見了這一切。
那一向堅強的蘇綠夏竟然跪在地上咳血……
“你為什麼……一直不肯告訴我呢……”顧南城眼裡難掩痛苦,“一直以來,都是你在前麵衝鋒陷陣……這一次,該我了!”
他離開密室,再一次去找淩星子。
此時淩星子已經收集到了蘇家和蘇綠夏的各種資料,正仔細查看。
她有點在意顧南城說的話,奇怪的超能力麼……
淩星子拿著一張蘇綠夏被偷拍的照片,眉頭緊皺,總覺得這照片跟她見過的蘇綠夏眉眼間的神色全然不同,“這個人……絕對不是蘇綠夏本人!”
“我一直以為蘇綠夏的種種行為是因為覺醒了自我意識,但是一個覺醒自我意識的角色不會擁有和顧氏對抗的底氣……難道說,她真的和我一樣,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
“雖然已經合作了四個小世界了,但是惡魔係統一直不肯透露有關於係統的秘密,也許我能從蘇綠夏這邊找到點線索……”
淩星子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眼神變得野心勃勃,“運氣好的話,也許我還能找到約束惡魔係統的方法……畢竟現在什麼都是它說了算,還是讓我有點不安心呢。”
不過,要派誰去調查這些比較好呢?
雖然是個死人,但是萬一她留了什麼後手,可就不妙了。
這時,敲門聲響起,淩星子警惕抬頭,“誰?”
她走到門口,見是顧南城,有些訝異,“顧南城?”
這麼晚了,他怎麼會過來?
顧南城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我聽說你還沒睡,所以過來看看……怎麼了?有什麼煩心事嗎?”他的視線看向她背後的桌子,“這麼多蘇家的資料,你在調查蘇家?”
淩星子下意識想要否認,“我隻是隨便看看……”
“是麼……”顧南城凝視著她,“我本來想說如果你想調查蘇家的話,也許我可以幫上忙。”
“誒?”
“之前蘇綠夏針對顧氏的時候,我做了一些調查,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拿給你。”
淩星子嗬嗬一笑,“那就麻煩你了。”
她神色微斂,不明白為什麼顧南城會對她調查蘇家的事這麼上心。
而且仔細想想,顧南城之前和那個外來者接觸過,他真的沒有被“策反”嗎?
她眼珠子一轉,笑說:“不如你再幫我做件事吧……回國吧,顧南城。”
顧南城微頓,點頭說:“好。”
顧南城回國的事蘇綠夏並不知道,直到第二天淩星子又“召見”了她,淩星子主動說了這件事。
蘇綠夏有些驚訝,“表哥被你派回國了?”
“嗯。”淩星子依偎在她身上給她喂葡萄,撒嬌說,“我要讓他幫我找點東西……再說了,他不在,我們才能好好親近啊。”
她可不管顧南城是不是和那個外來者勾結,想引她去蘇家,她都打算讓顧南城先去探路。
要是有什麼不對的話,她不介意換一個男主!
蘇綠夏垂下眉眼輕笑,“是啊,有些事隻有兩個人在時,比較方便……”
她的直覺告訴她,淩星子似乎對顧南城起疑心了,真的如此的話,那她得換個法子執行計劃。
房間內風鈴聲響,香味微醺,蘇綠夏在她耳邊呢喃著,淩星子很快就陷入了催眠中,奔赴春夢,沉沉睡去。
蘇綠夏坐在床邊撥通了顧南城的電話。
“你打算解釋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嗎?”
手機那邊顧南城的聲音很沉穩,“沒什麼好解釋的,我冒險總比你冒險要好。而且……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吧。”
蘇綠夏歎息,“果然還是瞞不過你啊……”
她就知道顧南城不會無緣無故自作主張,果然是因為他發現了自己吐血的事。
這是英雄主義爆發,想要替她完成任務麼?
蘇綠夏沉默片刻說:“可是,淩星子已經開始懷疑你了,任務恐怕沒有那麼好完成。”
“就算是你,無緣無故提出調查蘇家的話,一樣會引起淩星子的懷疑,所以,你之前一定想好了對策,我可以按照你的計劃來……”
蘇綠夏有點無奈,“行吧,那你聽好了……”她難得嘮叨說了一大堆,掛上電話後長歎一口氣,“這孩子怎麼那麼死腦筋呢?”
竹鼠說:“放心吧,你已經把之前自己在蘇家布置的陷阱都交代清楚了,他隻是進去拿幾份文件而已,不會有事的……”
蘇綠夏微微蹙眉,“其實我騙了顧南城。”
竹鼠驚訝,“你你你……你為什麼連友軍都騙啊?!”
“要想讓淩星子相信文件的真實性,最好的辦法就是苦肉計,付出的代價越大,拿到的信息越真……我的身體本來就撐不了多久,不在乎傷殘,可是顧南城呢?”
“他怎麼了了?”
“在我們離開後,他還要繼續在這個小世界生活下去……他無法承受這樣慘痛的代價。”蘇綠夏認真說,“所以,我們必須儘快趕回去,完成計劃的最後一環。”
竹鼠撓頭,“道理我都懂,可你現在隻是淩星子的男寵,除了寵愛一無所有,你要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國呢?”
蘇綠夏看向床上酣睡的淩星子,唇角勾笑,“有寵愛還不夠嗎?鼠鼠,做係統不能太貪心啊。”
淩星子一連幾天都能收到顧南城發來的郵件。
這天剛坐下來,電腦就提示新郵件抵達。
她點開郵件查看,果然是顧南城發來的。
“不管是不是演戲,他還真是認真啊……不愧是我創造的男主角。”
“發都發了,還是點進來看看吧。”
這次的新郵件附贈了一張照片,那是一道很厚很厚的門,門的正中間竟有一個惡魔係統的標記。
“這是……”淩星子盯著那標記,眼裡立刻染上震驚,“惡魔係統的標記?”
雖然和她的惡魔係統的標記有所區別,但是這個感覺……的確是惡魔係統沒錯。
她果斷拿起手機,她必須問清楚情況!蘇綠夏究竟是不是另一個惡魔係統的持有者!
“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淩星子微微皺起眉頭,“嗯?怎麼打不通?”
她又重複撥打了幾遍,但都是同樣的提示。
她心思沉沉,一股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為什麼……我聯係不上顧南城了?”
那股不安感更加強烈地縈繞在心頭,淩星子按捺不住了,立刻起身吩咐管家,“我要回國!準備飛機!”
她回得匆忙,但也沒有忘記把蘇綠夏捎上。
這可是她最近的精神食糧,可不願意把“他”留在這。
當蘇綠夏又在地坐在私人飛機客艙內時,竹鼠再次驚歎,“你的確不用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國,你隻要讓淩星子不得不回國就好了……什麼叫盛寵,這就叫盛寵!”
蘇綠夏微微一笑,“我故意讓顧南城給淩星子發了與惡魔係統有關的信息,然後失聯……如此一來,隻要淩星子還想了解惡魔係統的信息,就一定會上鉤。”
她眸光深斂,帶著一絲狐狸的狡黠,“到那時,我們之間的較量才算正式開始!”
飛機落地後,淩星子早就讓管家找好了苦力,當車停在蘇家宅子廢墟前時,那裡已經有上百個苦工等候她。
她一聲令下,苦工便開始吃力地挖掘廢墟。
烈日炎炎,宅子又被炸得四分五裂,燒得焦黑,苦力們乾得灰頭土臉,汗流浹背,不多久連手都劃出了血。
反之,淩星子坐在大宅外麵,頭頂空調,手拿冷飲,享受地看著他們乾活。
“這樣不太好吧?”蘇綠夏皺眉,“就不能直接用挖掘機把這些碎石搬開嗎,也免得那些工人白白受苦。”
“你不懂,”淩星子喝著冷飲漫不經心地說,,“挖掘機什麼的可能會破壞機關,還是人力更加保險……”
她從顧南城發來的照片推測,惡魔標記應該是地下室裡。
可惜她之前為了弄死蘇綠夏將蘇家炸成了廢墟,現在還得重新找入口……
嘖,也不知道顧南城到底是怎麼進去的……
他倒真是有本事。
淩星子傲慢地說:“再說了,區區庶民而已,要多少有多少,沒什麼值得可惜的。”
蘇綠夏默然,這種作者……對筆下人物根本沒有任何感情。
突然,工人們大喊——“找到了!”
淩星子和蘇綠夏聞聲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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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鉤拉要次這……了次多太過騙你被我,信不“,鉤拉要勢作,手右出伸,饒不依不城南顧
”?麼子孩小是你……“,他著看地語無夏綠蘇
”!鉤拉要就!管不我“,指手搖了搖城南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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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許不……年百一,吊上鉤拉“
”?嗎了心放以可在現,歲三顧“:說侃調城南顧著看夏綠蘇,束結鉤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