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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瑞王哪怕已經前往江都賑災,太子也並不安心。

他回到府邸用飯時仍在想瑞王的事,尤其是他身邊突然冒出來的那個女人……

竟能將瑞王的“病”治好,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擰眉說道:“這蘇綠夏倒是個棘手的,要是能趁這次機會也一並除去便好了。”

“啪嗒——”

黎夢雨手一抖,筷子滑落。

太子偏頭看她,問道:“怎麼了?”

黎夢雨心虛地撿起筷子,虛假一笑,“沒什麼,臣妾一時手滑。”她眉頭微動,試探問道,“方才殿下您說什麼蘇綠夏,這蘇綠夏又是何人?”

太子慢條斯理地夾著菜,淡漠說道:“她啊,是瑞王偶然得到的一個神醫。之前吾曾派人去邀請過這位蘇綠夏,可惜那女人不識好歹,竟拒絕了吾。這樣的人才,若不能為吾所用,自當早早除去才好。”

黎夢雨鬆了口氣,“原來是個醫者。”

她緊張什麼,不過是同名的巧合罷了……

真的是巧合嗎?

“啟稟太子。”侍衛在門外跪拜說道,“江都那邊傳來了消息。”

太子放下筷子,“快呈上來!”

侍衛將密函遞上,太子拆封掃視,不由麵露喜悅,“很好!”

一切已經準備就緒。

密函燃起的火焰在他眼裡灼燒,卻泛起一股陰冷之意。

二弟,這次你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

轉眼半月已過,連日雨水不停,將江都澆得一片汪洋。

屋簷水滴如簾,瑞王站在窗前看著烏雲密布的遠空,眉籠陰雲。

蘇綠夏和許演從外麵歸來,拍去身上水滴問了安。

瑞王問道:“情況如何了?”

“這半個月來,民女這邊進行得很順利。”蘇綠夏說道,“災民已基本安置妥當。患病者和健康者分別被安置在不同的區域,以防疫情的傳播。”

瑞王輕輕點頭,蘇綠夏繼續說道:“部分被我檢查出有異樣的病患,也在民女的醫治下,逐漸好轉。相關可防止其他疾病的藥湯也已在各個難民營裡分發了下去。”

她暗暗感歎,這次真是把武俠世界裡學到的醫術給用到了極致啊。

“就算有幾個刺頭冒出來,也很輕鬆地解決了。總的來說,民女這邊沒什麼問題。”

瑞王看向她的眼神明顯溫柔了許多,“蘇姑娘辛苦了。”

“能為王爺分憂,又怎能算得上辛苦呢?”

兩人相視一笑,粉花飛揚,雨過天晴,含情脈脈……等等……

許演輕咳一聲,你們在乾嘛啦!!!

瑞王和蘇綠夏視線立刻偏開,瑞王問道:“許先生這邊呢?”

許演一臉正經說道:“老夫負責的堤壩修築和難民遷徙也沒什麼問題。堤壩修建方麵,和王爺與蘇姑娘預測得一致,太子那邊的人很配合。倒是難民遷徙這邊遇到了幾個寧死也不願離開家園的老人。”

“他們說什麼了?”

許演說道:“那老者嚷嚷‘老朽可不管什麼洪水不洪水,老朽隻知道這是老朽的家,老朽的田!老朽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家門口,你們給我滾’,另一老婦也說‘老婦不走!你們說有洪水,可這洪水不是沒來麼!你們這是胡說八道,想趁機占有老婦的田地’,唉……”

瑞王皺眉,“哦?那許先生是如何處理的?”

許演歎氣,“當然是強行帶走了,總不能真讓這些人死在洪水中。時間緊急,老夫也是迫不得已。”

瑞王安撫說道:“許先生也是從大局出發,不必自責。此事你處理得對,若一味放任,其他人都跟著效仿,一旦鬨開將無法收拾。”

“多謝王爺寬慰。”

蘇綠夏若有所思,這年頭連抗個洪,都能遇到釘子戶,真是服了,不過……事情進行得這麼順利,總覺得不太妙呢……

她擔憂地抬頭看著外麵仍舊陰鬱的蒼穹,到底是不放心。

以防萬一,還是去災民那邊看看吧。

她從屋裡出來,拿起牆角還在滴水的傘走向施粥的地方。

這一路穿過難民暫住的地方,耳邊傳來不少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昨晚那個從臨縣轉過來的老頭撞石頭自殺了,說是官家為了搶他們家的地,強行把他給帶過來的。”

“聽說了,都說鬨洪水,可這水也沒衝到我們這裡來,憑什麼讓我們轉?肯定就跟傳言的一樣,官家就是為了變相地吞掉我們的土地!”

竹鼠聽得直撓耳朵,“我的天啊,怎麼都傳成這樣了?明明為了怕洪水衝擊下遊縣城,才把附近的老百姓轉移,怎麼就成了官家要搶土地了。”

蘇綠夏冷笑,“嗬嗬,當然是有心人在裡麵煽風點火,這幫不過腦的老百姓就跟著瞎傳咯。”

“可是我們不是已經派官差盯著了呢麼?應該很快就會壓下來去吧。”

“盯著難民的官差才二十幾個人,而難民有幾千人,且人數還在不斷增加。哪裡盯得過來。如果不抓住散播謠言的源頭,這謠言隻怕會越傳越大。”

竹鼠說道:“這樣啊,那就讓他們傳唄,反正我們救災的任務也完成得差不多了。等上遊的洪水衝過來,被我們修築的堤壩擋住,洪水退掉,我們就能回京了。”

“蠢!如果謠言不及時製止,會讓難民民心不穩。”蘇綠夏一停,看著那些義憤填膺的難民,心覺不妙,“民心不穩,嚴重者甚至會鬨起起義。王爺是這次的行動負責人,若在他手下,有人鬨起義,傳到皇帝耳朵中,王爺的罪過就大了!到時候哪怕堤壩擋住洪水,瑞王也會遭到重罰!”

她麵色冷酷,沉聲說道:“而他的奪嫡之路也就到了儘頭!”

竹鼠驚恐尖叫,“會……會有這麼嚴重的結果嗎?!”

“當然會!得趕快找到謠言源頭,將其扼殺。我這幾天就在難民營裡查人,不回去了,鼠鼠你去跟王爺說一聲。”

竹鼠用力點頭,“啊,好的,這裡蛇龍混雜,宿主大人您也要小心啊!”

“明白!”蘇綠夏迎風而行,狂風拂過她的長發,撩得青絲亂飛。

她冷厲地盯著黑雲壓頂的遠山,不愧是太子,兵不血刃啊!不過我蘇綠夏要護的人,可沒這麼容易被你搞垮!

竹鼠已經飛回瑞王身邊,將這件事轉達給他。

瑞王一聽臉色驟變,“什麼?!你說蘇姑娘一個人去了難民營!?”他有些生氣地看著它,“難民營裡環境複雜,蘇姑娘一介弱女子怎能潛伏在其中,太危險了。你為何不阻止她?”

竹鼠無奈,“宿……主人做的決定,沒人能改變,我也沒辦法啊。”它仰天嘀咕,“而且……她明明是女魔頭,哪是什麼弱女子……”

見過辣手撕後宮腳踢吸血鬼沒事揪個渣男踩的弱女子嘛!

瑞王愣了愣,轉過身勉強冷靜下來,輕輕歎氣,“……也對,蘇姑娘和普通女子不同,向來是個有主意的,若是本王現在派人去請她,隻怕她也不會回來……罷了,來人!”

立刻有侍衛聞訊進來聽令。

“你帶三名王府私衛潛伏在難民營本區的難民營中,找到蘇綠夏,暗中保護她。切記,不得讓她有任何損傷!”

“是!”

一晃三日後,蘇綠夏一身襤褸灰頭土臉地坐在災民中,手裡把玩著石頭。

她看著遠處一個同樣身著破爛的男人,此時他正與災民附耳說話,偷感十足。

被拋起的石頭輕輕落回她手中,她冷冷邪笑,“嘖,不枉我三天三夜沒睡覺來找人,終於找到你了!”

那男人不知自己已被盯上,義憤填膺地向周圍的災民控訴。

“聽說那瑞王不僅搶占我們的土地,連修建堤壩的銀錢還有上麵給我們的糧食都被他貪去了不少!簡直是太可惡了!他這吞掉的不是錢,不是糧,而是我們老百姓的血肉啊!”

災民們本就失了家丟了地,心中早生怨懟。

“什麼?我曾遠遠見過瑞王,看著長著一副神仙的模樣,沒想到心腸這麼狠毒!”

“可惡!可惜我們打不過官兵,不然非要叫這群貪官吃不了兜著走!”

幾人正說得群情激奮,突然一個女聲似笑非笑從天降落。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劉二狗是從隔離區逃出來的瘟疫患者。”

蘇綠夏盯著那細作,劉二狗指著自己的鼻子詫異,“我?”

蘇綠夏微笑道:“對,就是你。”她對其他幾人說道,“他的腦子因為瘟疫而變得有些不清醒,愛說胡話。各位沒病的,還不趕快離開?”

災民們一聽嚇得紛紛後退。

“什麼!?原來是瘟疫患者!”

“這得了病怎麼還往我們這兒跑!?這不是害人麼!”

劉二狗著急道:“不,我沒病,你們別聽她胡說!”

可災民們哪裡敢冒險相信,拔腿就跑遠了,剩下一些也是躲得遠遠的對他指指點點。

劉二狗怨恨地盯著蘇綠夏,“原來你是官府的人!嗬,你以為你找到我就能抓住我嗎?做夢!”

他猛地轉過身,張大了嘴準備喊“官——”,可話還未說完,嘴突然被那女人捂住。

“唔!”

他瞪大了眼,反手就要反擊,可蘇綠夏抓住他的下顎骨,用力往下一扯,齶骨瞬間脫臼。

“……”

不待他痛叫,膝蓋被猛然踹了一腳,痛得他立刻屈膝跪倒。

蘇綠夏鉗製著他的右手,單膝壓製住他的後背,惡狠狠笑道:“嗬嗬,你以為我會你演戲的機會嗎?”

劉二狗絕望地看向災民群中,“救……救……”

那兩個男人相視點頭,隨後便朝蘇綠夏逼近。

蘇綠夏抬頭看著他們,調侃一笑,“呦!連同夥都露麵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也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她手起猛砸,一記手刀劈在劉二狗的脖子上。

劉二狗當即暈死

蘇綠夏揉著手指關節站起身,挑釁地朝那兩個高大男子走去。

“單挑還是一起上啊?”

兩個男人麵色凶狠,“一起上!”

就在他們動手之際,四個男子突然從災民中衝了過去。

“保護蘇姑娘!”

兩人一瞬驚恐,轉身就要跑,那哪裡能跑得了侍衛們,轉眼就被降服。

蘇綠夏愣了愣,看著早有準備的侍衛們,恍然微笑。

難怪之前她一直覺得有人盯著自己,原來是瑞王派來保護她的人麼……

領頭侍衛上前說道:“蘇姑娘,這些人如何處置?”

蘇綠夏笑臉冷峻,“全部帶回府中!”

“是!”

蘇綠夏潛伏災民中三天三夜擒賊的消息隨著那四名細作一起回到了營地中。

許演聞訊趕來,見她依舊襤褸,好好一個美人兒硬是屈尊做這種事,心下對她更是敬佩,“蘇姑娘這一手真是妙呀!這謠言的源頭既以除去,後續的安撫工作便很好開展。而民心一穩,後續隻需等重修後的堤壩扛過洪水,我們便能順利回京了。”

蘇綠夏疑惑問道:“王爺呢?”

“王爺去應城了。如今洪水勢頭凶猛,已經衝擊到了應城的防禦堤壩。王爺打算根據水位和堤壩的抵禦情況,做好最後的防護事宜。”

蘇綠夏皺起了眉頭,“應城現在直麵洪水,王爺此時在堤壩附近豈不是會很危險?”她心下不安,剛回來就往外麵走,“我去找他。”

“哎!蘇姑娘……”許演歎氣,一臉慈父神色,“都說人感情上頭,容易失去理智。若堤壩真擋不住洪水,王爺自會提前撤離,又怎會遇險。沒想到蘇姑娘也會有因心急而亂了方寸的一天。”

夜色沉沉,燈籠火把在堤壩上如螢火交纏。

地方官們簇擁在瑞王身後,耳邊滿是水流衝打堤壩的聲音。

汪永安大聲說道:“王爺,如今雨已停,隻要堤壩今夜能擋住上遊下來的洪水,順利將大水引流到東海,便算熬過這一劫了。”

瑞王俯視著下方,點頭說道:“很好。今日派人守在這裡,盯緊水位,一旦水位告急,即刻通知本王。”

“是!”

急促傳來的腳步聲在水聲中響動,官員們往身後看去,隻見是個年輕姑娘。

瑞王略有意外,隨即蹙眉,“此處危險,蘇姑娘怎麼過來了?”

蘇綠夏大步迎麵走來,“民女那邊的事情已經全部解決。許先生擔心您的安危,就讓民女過來了。”

竹鼠摸摸下巴,誒,怎麼跟它聽見的版本不一樣。

淨說瞎話!

瑞王微怔,無奈笑笑,“簡直胡鬨,罷了。”他看向旁邊官員們,“你們先下去吧。”

“是。”

官員們和侍衛心領神會,當即離去。

隻留得附近十丈一士兵,看守著堤壩重地,留意水情。

蘇綠夏問道:“王爺,這邊情況如何?”

“目前的一切很順利,隻要熬過今晚,我們後續在處理好遺留問題,即可返京了。”

蘇綠夏低頭鬆了口氣,“那便好。”

晚風混著細雨襲來,冷冷地附著在她裸露的胳膊上,不由讓人發冷。

“此處已經沒事了,”瑞王說著便將鬥篷解開,披在她的身上,“蘇姑娘這幾天在難民營裡為了找到太子的人,連著幾天不曾合眼,又何苦還要趕到此地來?”

他低著頭,為她仔細係著鬥篷帶子。

溫柔的手勢讓蘇綠夏有些怔然。

這張臉……這輕柔的動作……

瑞王笑道:“你為本王付出良多,本王都看在眼裡。”他雙手扶住她的肩頭,認真說道,“隻是,你是凡人,不是神,也會生病,也會受傷。在替本王做事時,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和安全。明白嗎?”

“……王爺。”

“否則,若你病倒了,本王又該從何處來找這第二個蘇綠夏?”

蘇綠夏抬眼注視著他的雙目,有些失神。

——“夏夏,若你死了,我又該在哪個世界裡找來第二個你?”

瑞王為什麼會跟零長著一樣的臉,說著那麼相似的話。

她一瞬有些分不清這是回憶還是現實了。

堤壩的水衝刷著石壁,巨大的響聲讓她回過神來。

她平複著起伏的心緒,抬頭看著他笑道:“王爺放心,我蘇綠夏不會這麼容易倒下的。”

瑞王輕歎,“……真拿蘇姑娘沒辦法。”

“咦!”竹鼠兩眼發光,“我好像聞到了奸……”

蘇綠夏猛地伸手將竹鼠的整個腦袋抓住,一把藏到鬥篷下。

“唔!”殺鼠鼠啦!!!

蘇綠夏眼睛一眯,“鼠鼠也覺得有些冷呢,這樣它會比較暖和點。”

“……”瑞王深吸一口氣,鼠鼠剛才的表情好像……很意味深長啊。他看破不說破,點頭,“原來如此。這裡冷,我們回去吧。”

“嗯。”

“王爺您身份特殊,以後還是不要以身犯險,來這種地方比較好。”

“蘇姑娘這是在擔心本王?放心,本王自有分寸。”

兩人說著話,往主營方向走去。

烏雲滿天,雷聲滾滾,雷蛇閃電下,幾道黑色的身影急速奔走在堤壩上。

在轟隆雷聲的掩蓋下,他的腳步聲隱約難辨。

眼見的士兵發現不對勁,抽出刀質問,“什麼人?!”

可就在那瞬間,閃電飛過,映出飛濺血水。

士兵連呼救都沒來得及,便被匕首斷喉,倒在堤壩岸上。

轉眼駐守的士兵皆被殘忍斬殺。

隨後一個黑衣男人懷抱炸藥包和錘子,往堤壩下方飛去。

岸上男人負手盯看,麵色猙獰,“嗬嗬,千裡之堤,毀於蟻穴。瑞王殿下,你這次在劫難逃了。”

&&&&&

“不好了,王爺!!!”

侍衛腳步疾行,飛快跑進庭院。

聲音之大驚醒了還在睡夢中的蘇綠夏。

她急忙起身,一臉驚疑不定,“出事了麼?”

旁邊也在呼呼大睡的竹鼠揉揉迷迷糊糊的眼,“什麼情況,大晚上的叫這麼大聲?”

蘇綠夏快速穿上外衣,“鼠鼠,我們過去看看!”

一人一鼠快步出門,正好在庭院撞見同樣腳步匆匆的瑞王和許演。

“王爺,出什麼事了?”

瑞王臉色沉重道:“洪水衝破了堤壩。”

“什麼?!”

蘇綠夏急忙隨他們一起出門,趕往堤壩。

此時狂風搖曳,夾著雨水齊刷天地。一行人趕到堤壩時,那上方已破出一個口子,洪水傾瀉,衝刷斷壁,衝得石塊泥土不斷崩落。

蘇綠夏和瑞王站在堤壩附近岸上看著洪水衝過口子,眉頭緊鎖。

汪永安焦急道:“王爺,這洪水水勢太猛,應城保不住了,我們趕緊撤吧!”

瑞王斷然說道:“不可!放棄應城,應城下方的八個縣城會跟著一起遭殃,損失慘重。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放棄!”

他凝望那滔滔洪水,很快做出決斷,“傳令下去,調動江都附近的所有青壯年,包括之前遷移的災民在內,速來應城填補堤壩的缺口!”

“是!”

瑞王又說道:“現在水勢較猛。應城庫存裡提前備用的沙石袋恐怕不夠填補堤壩的漏洞,你分一批人員出去準備沙袋,剩下的所有人和本王一起去堵堤壩。”

汪永安低頭恭敬道:“下官遵命!”

他急匆匆領著人離開,將王爺的命令吩咐下去。

蘇綠夏環顧四下,心覺奇怪,明明之前堤壩的狀況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出狀況了?

這裡麵肯定有問題。

蘇綠夏說道:“王爺,民女覺得此事有蹊蹺,想去堤壩上看看。”

瑞王略做思量,肅色道:“……嗯。如果發現某些遺留的痕跡,立即清除。不能讓其他官差看見。”

蘇綠夏一愣,看來他也猜到了,“是。”

她往上遊去了,瑞王便對兩個侍衛說道:“你們二人隨本王去堤壩的應急庫!”

“是!”

雷聲轟隆,電蛇蜿蜒,將地上屍體映得一清二楚。

蘇綠夏將手指抵在堤壩死去守衛的脖子上,那裡明顯有被劍砍過的血痕。

“果然……”

她低語著,竹鼠驚恐道:“天啊,這些士兵都是被人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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