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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死鬥

赤金色的火焰撞上那怪物的爪子,發出刺耳的嘶嘶聲,但怪物沒有退縮,反而揮動另一隻爪子朝齊紀劈來。

齊紀側身躲開,同時加大火焰輸出。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那怪物的笑聲像是無數人在同時尖叫,“我花了三十年才走到今天,不是你一個序列九就能撼動的!”

它張開嘴噴出一團暗紅色的霧氣。

齊紀連忙後退,但那霧氣的速度太快了,他不得不用手臂護住臉,同時把火焰纏繞在手臂上,用高溫蒸發那些霧氣。

“有用。”他心裡一喜。

他的火焰確實能克製這怪物,但問題是,他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

剛剛獻祭出去的靈魂,像是在胸口撕開了一個口子,那種空洞感正在蔓延,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發虛。

“不能拖下去了,”他咬緊牙關,“必須速戰速決。”

他衝了上去,火焰包裹著他的拳頭,朝那怪物的胸口砸去。

“找死!”

那怪物抬起爪子阻擋,同時另一隻爪子朝齊紀的腹部捅來。

齊紀沒有躲,他用腹部硬接那一爪,同時拳頭砸在怪物的胸口。

“噗!”

利爪刺入他的腹部,溫熱的血液順著傷口流下來,但與此同時,火焰也砸在了怪物的胸口,在它身上燒出一個臉盆大小的焦黑傷口。

“咳……”

齊紀踉蹌後退,一隻手捂著腹部,血液從指縫間滲出來,但他沒有退縮,反而再次衝了上去。

“你瘋了!”那怪物的咆哮聲中第一次出現了動搖,“和我比回複,你是在找死!”

“找死?”齊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誰先死還不一定呢。”

他又揮出一拳。

火焰再次爆發,砸在怪物的肩膀上,把那整條手臂都燒得隻剩骨骼。

“啊啊啊啊!”

怪物發出淒厲的慘叫,它的再生能力確實很強,但齊紀的火焰燒得更快,每次它試圖長出新的血肉,就會被火焰吞噬,然後燒得更深。

“這不可能……”它的聲音開始顫抖,“你一個序列九的靈魂怎麼可能支撐這麼久”

“因為我不想死在這裡,我的旅途不應就在此結束。”

齊紀的聲音很冷,但他的身體已經止不住開始發抖,他堅持不了多久了。

失血過多,加上靈魂的消耗,讓他的動作越來越慢,他的視野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

“不能倒下……”他咬緊牙關,“還不能……”

就在這時,怪物忽然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收縮,所有扭曲的血肉都朝胸口那個被燒穿的洞湧去。

“你要乾什麼?”齊紀警覺地後退。

下一秒,一團巨大的血肉從它胸口噴出,朝齊紀砸來。

血肉在半空中炸開,變成無數條蠕動的觸手,朝齊紀的四肢纏去。

“抓住你了。”

那怪物的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齊紀想要掙脫,但那些觸手力氣太大了,無數條觸手緊緊纏住他的手腳,令他動彈不得。

“現在,你還能往哪裡跑?”

那怪物緩緩走到他麵前,無數雙眼睛同時盯著他。

“熔爐之火的契約者,”它的聲音帶著幾分狂熱,“感到榮幸吧,你身上的火,你的靈魂,你的一切,都將會成為我邁向未來的養分。”

“你是不是以為你贏定了?”齊紀的聲音很平靜。

“不然呢?”那怪物笑了,“你看看你自己的樣子,我可不認為你還有翻盤的可能。”

“那可不一定。”

齊紀閉上眼睛。

他的意識沉入胸口,感受著那枚徽章的存在。

它還在那裡,安靜地燃燒著。

“最後一次,”他低聲說,“就這一次。”

他把所有的力量,所有剩下的、還能調動的力量,全部灌注進那枚徽章裡。

下一秒,火焰爆發。

這次不是從他的掌心,而是從他的全身。

赤金色的火焰從他的皮膚下麵噴湧而出,像是一座噴發的火山。

那些纏繞著他的觸手在火焰中迅速燃燒、化為灰燼。

“什麼!”

那怪物還沒來得及反應,火焰就已經蔓延到它身上。

“啊啊啊啊啊!!!”

它發出淒厲的慘叫,火焰正在吞噬它的身體,從外到內,從皮膚到血肉再到骨骼。

“這不可能……”它的聲音越來越弱,“我可是培育者,我花了三十年才走到今天,我怎麼會在這裡倒下”

“因為你遇上了我。”

齊紀的聲音很冷。

他站在火焰中,渾身是血,眼睛裡燃燒著比火焰更熾烈的光。

“因為你抓了我的人。”

“因為你不該把無辜的人當成養料。”

他抬起手,最後一簇火焰朝那怪物的頭顱飛去。

“所以,去死吧。”

火焰吞噬了那怪物的頭顱。

在最後一刻,那怪物發出了最後一聲不甘的咆哮,

然後,它的身體徹底燃燒起來,化為一片灰燼。

戰鬥結束了。

齊紀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他的身上到處是傷口,腹部的那個最嚴重,還在往外滲血,整個人虛脫得像是隨時會倒下。

“結束了。”他喃喃自語。

但他的聲音很虛弱,連他自己都聽不太清。

他搖晃著朝後退了幾步,靠在岩壁上。

視野越來越模糊,意識也開始渙散。

“不,不能在這倒下。”

他勉強撐住身體,朝礦道入口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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