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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月終成一場空

新婚夜,顧淮安輕撫我肩胛骨處的燒傷:

“他們說當初你連命都不顧,也要進火場救我哥。”

“我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

他自嘲一笑:

“原來在你眼裡,我不過是他的替身而已。”

我未出口的解釋被顧淮安用吻堵住。

一夜纏綿,我隻當他是開玩笑吃醋。

可那晚之後,顧淮安開始在外包養金絲雀,再也沒回過家。

甚至我爸臨終之際,他還宿在小情人的溫柔鄉裡。

三年來,我第一次打通他的電話:

“顧淮安,我爸快不行了,他有話要對你說……”

話未說完,就被冷笑打斷:

“正好,我哥早死了,有什麼話就讓你爸下去跟我哥說吧。”

直到我爸爸斷氣,顧淮安也不曾露麵。

或許是雙重打擊之下,我已心痛到麻木。

葬禮上,我竟流不出一滴淚。

周圍人看見我這副模樣,都感慨道:

“想當初他們感情那麼好,如今顧淮安卻連嶽父的最後一麵都不肯見。”

“你不知道嗎?他們新婚的第二天,顧淮安就包了幾個嫩模去冰島追極光。”

“不過這也是江逐月自作自受,據說,她真正愛的另有其人...”

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冷哼:

“確實是她活該。”

“畢竟當初是她先把淮安當替身。”

我微微側頭看向來人。

是顧淮安最近的新寵,秦瑾。

我看著她和我七分相似的臉,微微愣神片刻。

見我不作聲,秦瑾走上前,一腳踢翻了我麵前的火盆。

“你要是真愛顧淮舟,就趁早下去陪他,別纏著淮安不放!”

我被火焰燎傷,忍不住悶哼出聲。

我抬眸看向秦瑾,眼中不帶一絲情緒。

“如果說完了,就請你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秦瑾被我的態度激怒了,她怒視著我,嘴角卻掛著惡毒的笑:

“江逐月,你知道為什麼你爸死不瞑目嗎?”

“這都是你玩弄他人感情的報應!”

我呼吸一滯,手比腦子先反應過來,直接一巴掌扇在了秦瑾臉上。

下一秒,我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我一個沒站穩,竟撞到了供台。

爸爸的遺像直接摔在了地上!

相框的玻璃碎了一地,我慌忙想扶起遺像。

下一刻,一隻穿著高定皮鞋的腳踩住我的手。

我的手狠狠紮在碎玻璃上,痛的我幾乎快昏過去。

我噙著淚抬頭。

是顧淮安。

他一臉冷漠,眉宇間隱隱有些怒氣。

“誰允許你打她的?”

秦瑾立刻捂著臉倒在了顧淮安懷中,哽咽道:

“淮安哥,我隻不過想幫你出口氣,誰知道她上來就打我!”

顧淮安撫摸著秦瑾的臉,眼神晦暗不明。

他將目光投向我。

“江逐月,還不快給小瑾道歉!”

我死死咬住下唇,不讓眼淚落下:

“顧淮安,明明是她來咱爸的葬禮上鬨,你還讓我給她道歉?”

“你別忘了,再怎麼樣,我才是你的妻子!”

顧淮安靜默一瞬,突然笑了:

“你說得對,我們是夫妻。”

他滿眼狠戾,更加用力地踩住我的手。

“你跟我結婚,到底是因為愛我,還是因為我哥,你心裡清楚!”

我痛倒抽一口涼氣。

顧淮安掐住我的臉,眼裡翻滾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聽說我哥死的時候,有個女孩當場哭暈過去。”

“更是為了紀念他,從此堅持吃素。”

“那個女孩就是你吧?江逐月,如果不是深愛我哥,為什麼會反應那麼大?”

“而你爸死了,你都反應平淡,甚至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比起疼痛,我更覺得屈辱。

我本以為我再也哭不出來了。

可隨著淚水噴薄而出,我的意識也逐漸模糊。

恍惚中,我似乎回到了兒時。

我媽媽走得早,從小和爸爸相依為命。

爸爸是知名大學的教授,顧淮舟是他的得意門生。

顧淮舟就常常來家裡找爸爸探討學術。

久而久之,我也跟他熟絡起來了。

顧淮舟總說:“月月,你可以把我當作你的哥哥。”

“月月,你知道嗎?我還有個弟弟,叫顧淮安。”

“下次我介紹你倆認識,你肯定能跟他玩得來!”

他跟我說了很多關於顧淮安的事。

他說他喜靜,但顧淮安好動。

他說他隻吃素,但顧淮安無肉不歡。

漸漸的,我對這個叫“顧淮安”的男孩,也生出了幾分朦朧的情愫。

但可惜,還沒等到顧淮舟介紹我們認識。

他就死在了一場火災裡。

顧淮舟本可以拋下我獨自逃走。

卻把最後一塊濕毛巾給了我,並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盾牌,將我送出火海。

“我有氣胸,剛剛吸入了太多煙塵,就算逃出去也沒救了。”

“月月,你要好好活下去啊。”

我在他的葬禮上泣不成聲,直至哭到昏厥。

不隻是因為,我早就把顧淮舟當成了自己的親哥哥。

更因為他用自己的命,救了我的命。

因為親眼見到顧淮舟死時的慘狀,我得了創傷後應激障礙,從此聞到肉的味道就想吐。

直到十年後,我遇見顧淮安。

最開始我隻是覺得他眼熟,隻要呆在他身邊就無比心安。

後來,在他的陪伴下,我的病開始好轉。

我以為他是上天安排來拯救我的騎士。

後來我才發現,他竟然是顧淮舟的弟弟。

所有人都說他們兩兄弟很像,但我分的很清楚。

他們自始至終,都是兩個獨立的存在。

之後,我和顧淮安順理成章的相熟、相愛、結婚。

我本以為我嫁給了愛情。

但顧淮安卻打破了我這個幻想。

他不知道從哪聽說了我和顧淮舟早就相識。

誤以為我將他當做顧淮舟的替身。

而我肩胛骨處的燒傷,和對吃肉的抗拒,在他眼裡就是鐵證。

之後,無論我怎麼解釋,他都不肯相信。

隻是不斷地找著和我容貌相似的女人。

曾經我哭過也鬨過,卑微到塵土裡,去求他愛我: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會相信我?”

“一定要我把心剖出來給你看嗎?”

再後來,我一次次歇斯底裡的以命相逼。

隻求換回顧淮安的一絲垂憐。

他卻隻是冷笑:

“你這樣以死相逼,是想下去找我哥嗎?你就這麼愛他?”

我一直安慰自己,或許等他知道我真正愛的人是他後,就會回心轉意。

可直到我出車禍病危,需要顧淮安簽手術知情同意書時。

他隻是冷冷丟下一句:

“讓她死。”

最後還是爸爸從國外趕回來,我才保住一條命。

真正在鬼門關走過一回,才明白從前的自己有多可笑。

他早就不是記憶中的那個顧淮安了。

我緩緩睜開眼,才驚覺剛剛的回憶隻是一場夢。

顧淮安正坐在我的床邊,一根又一根地抽著煙。

我看向顧淮安,嗓音沙啞的不像話:

“顧淮安,我們離婚吧。”

顧淮安愣了一瞬:

“江逐月,你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我苦笑的指了指床頭櫃上的離婚協議書:

“你不簽,我就起訴離婚。”

“顧淮安,我累了,放過彼此吧。”

顧淮安細細的打量著我的臉。

他將煙頭隨手碾滅在桌上,拿起離婚協議隨意翻看。

越翻,他的臉色越沉。

“所有財產都考慮到了,你還真是做戲做全套。”

隨即他話鋒一轉,笑得諷刺:

“不過離了我,你上哪去找和我哥這麼像的替身?”

聽到他的話,我強撐著坐起身。

積壓多年的委屈在此刻瞬間爆發:

“是,我就是把你當顧淮舟的替身。”

“你折磨我這麼多年,不就是想聽見這個答案嗎?”

顧淮舟直接一拳錘在桌上。

“江逐月,你住嘴!”

顧淮安的雙眸猩紅,他咬牙切齒道:

“他究竟哪點比我好?”

我的聲音都在發顫,卻仍在說著違心話。

“他哪裡都比你好!”

“所以我現在才看清,你哪裡都不像他。”

“做你哥的替身,你遠遠不夠格!”

顧淮安腦中的弦突然斷了。

他拽著我的手腕,粗暴地把我拖到顧淮舟的房間。

月光灑在顧淮舟的遺像上,有些清冷。

他指著顧淮舟的遺像,笑得有些瘋狂。

“你不就是覺得,我這些年都不回家,不跟你履行夫妻義務嗎?”

“行啊,今天就當著我哥的麵,我好好履行一次!”

我有些害怕,心覺不妙,轉身想跑。

卻被顧淮安一把拽住,他胡亂的扯著我的衣服。

我拚命反抗,卻被他緊緊束縛在懷中。

“顧淮安,你瘋了!”

顧淮安的神色扭曲又痛苦。

“我就算瘋了,也是你逼的!”

一滴溫熱的液體砸在脖頸,顧淮安的聲音有些沙啞:

“江逐月,你那麼愛我哥,可還沒在一起他就死了,你很遺憾吧。”

“就把我當作他,又有什麼不好呢?”

“反正我和我哥幾乎長得一模一樣,不是嗎?”

我狠狠咬在顧淮安肩頭,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我抓住這一瞬間的空隙,一腳踹在了顧淮安下半身。

他痛的立刻鬆開禁錮住我的雙臂。

我用儘全身力氣扇了顧淮安一巴掌,他的嘴角都滲出血跡。

“顧淮安,你今天再敢動我一下,我就跟你拚命!”

顧淮安似乎了清醒一些,他擦去了嘴角的的血跡。

沉默許久,他紅著眼開口:

“對不起,逐月。”

“但我不可能跟你離婚的。”

他轉身離開,隻留下一句:

“這輩子,你和我就互相折磨到死吧。”

這些日子,我忙著準備打離婚官司的材料。

同時,也做著離開的準備。

或許是過去我的卑微太深入人心。

如今我賣出顧氏股份的事,竟也成了天大的新聞。

眾人紛紛猜測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是舔狗戲碼演夠了,開始欲擒故縱了嗎?

除了議論我的轉變,京圈最近還有一個大新聞。

秦瑾被甩了。

就在我提離婚不久後。

如今,秦瑾每天都在顧氏樓下哭著要見顧淮安。

但顧淮安不為所動。

因此秦瑾把目標放在了我身上。

不僅每天發消息轟炸,還換著手機給我打電話。

弄得我苦不堪言。

本以為將她拉黑就萬事大吉。

但我顯然低估了秦瑾的難纏。

這天,我剛轉賣掉手上的一間咖啡店。

店裡沒有客人,我正在做最後的交接工作。

剛轉身就看到不請自來的秦瑾。

她看到我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逐月姐,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好。”

“我隻是太愛淮安哥了,才會做那些傻事。”

我見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即使內心厭惡,但還是拉著她坐下。

秦**複了一下心情。

“江逐月,我真的很嫉妒你。”

“淮安哥雖然身邊的女人不斷,卻從沒碰過我們。”

她將手中的禮盒遞給我,又點了兩杯咖啡:

“你知道嗎?我之所以能在淮安哥身邊呆這麼久,是因為他說我笑起來最像你。”

聽著她一直絮絮叨叨顧淮安的事。

我有些不耐煩,喝了幾口咖啡打發時間。

緊接著,一陣強烈的困意襲來。

闔上眼前,我隱約感覺到空氣越來越稀薄。

周遭亮起火光,我想掙紮,卻渾身乏力。

恍惚中,我宛若置身於當年那場火災。

數日後,顧淮安正準備出門。

迎麵卻裝上兩位身著製服的巡捕。

巡捕看向顧淮安:

“請問您是江逐月女士的丈夫嗎?”

顧淮安有些不耐煩。

“是又怎麼了?”

巡捕見他這副態度,神情更加嚴肅:

“既然您是她的丈夫,為何一直聯係不上?”

“江逐月女士的遺體一直沒人認領,再放下去就要公益性火化了!”

顧淮安嗤笑道:

“遺體?”

“她又是鬨哪出?”

“自殺沒鬨夠,開始找巡捕來演戲了?”

巡捕有些難以置信,作為一個丈夫,眼前人居然能如此冷漠。

“顧先生,請您嚴肅對待此事!”

“這是我們的警員證,這是我們的警號。”

“您作為江逐月女士的配偶,在婚姻存續期間,有義務對遺體進行處理!”

顧淮安沉默了,隨後又笑了,但笑容明顯有些慌張。

“她都鬨了那麼多次自殺,怎麼可能死?”

“而且死了不正好,下去和她最想見的我哥作伴,多好。”

巡捕見他這副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遞給了顧淮安一個地址。

“江女士的遺體就停放在這,請儘快處理。”

顧淮安死死握住手中的地址,隨即撕了個粉碎。

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平時總愛用自殺威脅他也就算了。

如今還找兩個巡捕來陪他演戲!

顧淮安直接給助理打去電話。

“叫江逐月趕緊滾出來。”

助理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顧總...夫人她...她...”

顧淮安不耐煩道:

“少磨磨唧唧,有什麼話直接說。”

助理顫聲道:

“夫人她死了。”

“半個月前,夫人她名下的一家咖啡店突然失火了。”

“當時...夫人也在裡麵。”

顧淮安沉默半晌:

“你也跟著江逐月一起糊弄我?”

助理都快被嚇哭了,連聲否認:

“不是的顧總!我哪敢啊...”

“這事當時都上新聞了...”

顧淮安有些惱怒地錘了下牆壁: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助理簡直欲哭無淚。

當初我和顧淮安結婚後。

我無數次想修複關係,常常自己親自做飯去給顧淮安送飯。

顧淮安從來都是直接讓助理把我攔在公司大門外。

甚至連寒冬臘月都不肯讓我進大廳取取暖。

後來更是囑咐助理,不許當著他的麵提起我,趕人的事也直接交給公司保安。

顧淮安煩躁地掛斷電話,腦中各種思緒還在不斷地掙紮著。

“她怎麼可能死了?”

“誰死都不可能是她死!”

雖然這麼說著,但顧淮安的手已經開始搜起最近的社會新聞了。

搜索結果的第一條,赫然就是半個月前我名下那家咖啡店失火的新聞。

“遇難者一人,係該網紅咖啡店店主江女士...”

手機啪的一聲落到了地上。

顧淮安渾渾噩噩地翻找著車鑰匙,像丟了魂似地跑去車庫。

車子打了好幾遍火都沒啟動。

顧淮安有些無能狂怒:

“趕緊給我啟動啊!”

好不容易啟動了車,顧淮安直接將油門猛踩到底,一路狂飆去了巡捕給的地址。

他魂不守舍地走進殯儀館,裡麵死一般的寂靜。

工作人員得知他是過來認領屍體的,有些不耐煩的把他帶到了停屍間。

停屍間中,躺著的屍體已經慘不忍睹。

被高溫幾乎炙烤碳化了,還有部分軀乾已經缺失。

工作人員漫不經心道:

“因為溫度過高,很多部位已經被燒成骨灰了。”

“這些部位也是消防員費勁扒拉了半天才找到的。”

顧淮安一言不發,看起來異常平靜。

“幫我送去火化吧。”

“晚點我會要人來拿的。”

顧淮安走到殯儀館門口,緩慢地從兜裡掏出了一包煙。

卻因為手抖,將煙掉在了地上。

他緩慢蹲下身,撿起了煙,卻久久不曾站起。

他將頭伏在雙膝間放聲痛哭。

哭聲壓抑而又悲愴。

顧淮安照樣去到顧氏上班。

他看起來與平日並無兩樣,卻渾身散發著一股低迷的氣息,眼下青黑。

進辦公室前,他嗓音沙啞地喊來助理:

“查清楚,失火的起因經過。”

助理剛想去行動,顧淮安又叫住了他:

“還有,找到江逐月的下落。”

“她一定沒死,不管用什麼手段,找到她。”

助理隻覺得脊背發涼。

瘋了,老板真的瘋了!

昨天都親眼看見屍體了,骨灰還是叫他去領的。

到了今天又不相信人死了!

他到哪去找一個死人!

此刻助理心中離職的想法裡都有了。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助理還是很快查到了起火原因。

竟然是秦瑾故意縱火。

此時秦瑾還不知道自己縱火的事已經暴露。

照常來到了顧氏樓下。

本以為今天也是見不到顧淮安的一天,卻沒想到顧淮安居然難得提出要見她。

她趕緊跑進衛生間,美美地補了個妝。

顧淮安坐在辦公室裡,冷冷地等著秦瑾過來。

不一會,秦瑾就喜氣洋洋的走進了顧淮安的辦公室。

剛進辦公室,秦瑾就被顧淮安陰沉的臉色嚇到了,她顫聲開口問道:

“淮安...你...”

還不等她說完,顧淮安就打斷了她。

“你去過江逐月的咖啡廳?”

秦瑾的臉色瞬間煞白,矢口否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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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開離就縛束有沒都腳手的我連此因,死睡直一會我定篤乎似她

。了生逃就地易輕很子窗的庫倉從我,後之來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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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官婚離打著纏糾安淮顧和續繼要還去出逃怕哪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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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朋的過得信最己自代時生學己自了係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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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噴的山火過看離距近島冰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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