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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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徹底亂了。
公公把方啟明罵了一頓。
婆婆哭著給我打電話。
大姑姐在親戚群裡發了十幾條長語音。
核心意思隻有一個。
我們夫妻太狠。
我把她的語音全部轉成文字,整理成一張表。
標題寫著:
方家親屬對養老責任的意見彙總。
第一項,公公認為長子必須養老。
第二項,婆婆認為小兒子更需要房子。
第三項,大姑姐認為女兒不用承擔費用。
第四項,方啟明認為房子和債務應該一起給哥哥。
我發到群裡。
大姑姐立刻撤回了語音。
方致遠回複:
“表格已備份。”
群裡瞬間沒人說話。
我看著手機,第一次覺得這家人終於安靜了一點。
沒過多久,物業又打來電話。
“方先生,您父親把老宅租給別人了,對方拿著租賃合同來收房。”
方致遠皺眉。
“合同是誰簽的?”
“方啟明。”
我們趕到老宅時,一個年輕男人正在門口搬家具。
“這是我的房子。”
方致遠拿出產權證明。
年輕男人一愣。
“我和方啟明簽了三年合同,租金都交了。”
“他收了多少?”
“一次性交了二十四萬。”
我閉了閉眼。
方啟明是真敢。
方致遠撥打報警電話。
半小時後,方啟明也趕來了。
他看著門口的警察,徹底慌了。
“哥,我隻是想周轉一下。”
“你拿別人的房子周轉?”
“爸說這房子遲早給我。”
“他說過的話很多。”
方致遠把產權證放到他麵前。
“但沒有一句能代替產權。”
年輕租客氣得發抖。
“我的二十四萬怎麼辦?”
方啟明低下頭。
“我會還。”
“什麼時候?”
“我……”
方致遠接過話。
“今天。”
方啟明猛地抬頭。
方致遠把銀行卡遞給警察。
“先從我的賬戶墊付,之後我向他追償。”
我看著他。
“你為什麼還幫他?”
方致遠壓低聲音。
“租客是無辜的。”
這句話讓方啟明愣住。
他沒有想到,哥哥會替他收拾殘局。
警察離開後,方致遠把還款協議遞給方啟明。
“簽字。”
方啟明接過筆。
“哥,我真的沒有錢。”
“你有一輛車。”
“車不能賣。”
“那就等法院處理。”
方啟明握著筆,手背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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