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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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很快召開了第二次家庭會議。
這一次,地點從飯店換到了公公家。
我和方致遠剛進門,所有人都已經坐好了。
大姑姐坐在主位旁邊。
她看見我,立刻開口。
“今天是方家的家事,林禾就不用參加了。”
我把包放下。
“那正好,涉及我老公的財產,也不用你參加。”
她拍了下桌子。
“你怎麼說話呢?”
方致遠拉開椅子,讓我坐下。
“她代表我。”
公公重重咳了一聲。
“致遠,你弟不容易。他剛結婚,工作也不穩定。你做哥哥的,不能一點都不幫。”
“我幫了三年。”
“那不夠!”
婆婆立刻接話。
“你弟買車,是你給的首付。你弟結婚,是你出的酒席錢。現在房子讓給他,你又反悔。你到底要逼他到什麼地步?”
我拿出手機。
“媽,您記性不好,我幫您算。”
“車首付二十萬,婚禮十二萬,商鋪裝修八萬。三年租金一百七十八萬。”
我每說一筆,大姑姐的臉就沉一分。
“他不但沒花自己的錢,還拿了商鋪租金。現在您告訴我,他不容易?”
方啟明站在窗邊,低著頭。
公公怒道:“你翻這些舊賬有什麼用?”
“舊賬能證明誰一直在付出。”
“我們是一家人!”
“那就把賬算清楚。”
我把打印好的流水分給每個人。
大姑姐拿到紙,第一眼就變了臉。
“啟明,你拿這麼多錢乾什麼?”
方啟明支吾著。
周曼在旁邊說:“我們結婚要花錢啊。”
“那你們買的那輛車,也是用商鋪租金買的?”
“車是啟明的。”
“房子也是啟明的。”
我看著她。
“那你們的婚姻還挺會分配。資產歸你們,債務歸我們。”
客廳裡沒人接話。
方致遠從文件夾裡取出一份公證預約單。
“明天上午十點,公證贈與。”
公公看著那張紙。
“你真要把房子給啟明?”
“他不敢收。”
方啟明突然抬頭。
“誰說我不敢?”
方致遠把筆推到他麵前。
“現在簽。”
方啟明盯著協議,手遲遲沒有落下。
周曼低聲說:“簽啊。”
“簽了以後,爸媽的養老怎麼辦?”
“不是還有哥嗎?”
方啟明的聲音很輕。
周曼愣住。
方致遠聽見了。
他把另一份協議推過去。
“這是養老協議。簽下之後,你們夫妻每月支付八千元生活費,承擔全部醫療和護理費用。”
方啟明猛地抬頭。
“八千?”
“你們每月收租一萬六。”
“可房子還沒交付。”
“那就按商鋪租金算。”
公公一拍桌子。
“我不用你們養老!”
方致遠點頭。
“可以。那就在協議裡寫清楚。”
婆婆急了。
“你爸隻是氣話!”
“氣話也可以記錄。”
大姑姐趕緊說:“爸媽當然不能沒人管。致遠,你每個月給五千,啟明給三千,這樣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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