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沒有,閉嘴,你閉嘴!”
謝寒嶼大吼著,雙眼猩紅。
他把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
下一秒猛地揮拳砸向牆壁,指骨瞬間滲出血珠。
平板被男人按滅。
“重新認識一下,傅晏修。”
“赫爾曼創傷研究中心亞洲區項目負責人。”
“也是你申請的新生項目的資助人。”
“失火是人為,我們收到你的信息趕到以後,隻來得及安排遺體。”
“你那時已經昏迷,情況危急,後續如果......”
我點點頭,聲音虛弱,嗓子嘶啞,
“他們會認得手鐲。法醫會做DNA。”
“蘇悅那邊有我一年的治療樣本。”
“如果我沒猜錯,她一定會想儘辦法證明那個人是我。”
傅晏修抬眼看我。
“她已經這麼做了。”
“蘇悅向警方提供了一份比對報告。”
“報告顯示,死者是沈南喬。”
我的手指慢慢蜷起來。
傅晏修把一份更名文件遞給我。
“你可以繼續叫沈南喬。”
“也可以換一個名字。”
我點點頭吃力地拿起筆。
筆尖落在空白處時,手指還在抖。
“從今天開始。”
“我的名字,叫秦鳶。”
......
“秦博士,資料修複好了。”
傅晏修把加密硬盤放在我桌上。
三年裡,我第一次主動問起過去。
赫爾曼中心的治療師曾經說,創傷不是逼著人把火忘掉。
是讓人重新擁有靠近火的選擇。
我現在能看見打火機。
能聞到煙味。
能聽見警報。
我的手還是會僵。
但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跪在地上求誰來救。
“都在裡麵?”
“蘇悅的雲端備份。”
“還有她用來直播病例的暗網群。”
“群名叫獵物圍觀。”
我點開文件。
屏幕上跳出數百條聊天記錄。
蘇悅的頭像是一隻粉色兔子。
和當年拍我時用的手機殼一模一樣。
“今天這條狗又失禁了。”
“她男朋友在外麵抽煙,聽見哭聲都不進來。”
“我把視頻剪成付費課,已經有人要買。”
“猜猜她什麼時候會自殺。”
下麵有人下注。
有人發火災動圖。
有人問,病人家屬不管嗎。
蘇悅很快回複。
“她媽最好騙。”
“我喊她一聲乾媽,她就給我轉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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