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前得知真相
冷風呼嘯,寒意刺骨。
C市的某處宅院地下暗室裡,一個男子被關在此處近三年之久,無人知曉。
男子被關在一個四四方方的鐵籠裡,空間狹隘以至於他的身軀在籠子裡蜷縮著。
地下室的陰暗潮濕,沒有陽光能照射進來,隻有那泛黃的燈光因線路不良一閃一閃,發出幽暗的光。
段知寧靠著鐵籠閉著雙眼,那張本該完美無瑕細膩的容顏此刻布滿似蜈蚣形狀的疤痕,看著惡心又嚇人。
身上的鞭傷更是觸目驚心,一道又一道,傷口深入骨髓,有的傷口還流著膿水。
明明已經過了臘月,寒冬來臨,而他的身上也僅僅隻有一件短袖護身。那短袖已經分辨不出原本的顏色,隱隱能看出是淺色係,隻不過因長久未換,又因血跡侵染,而遮掩了原有的顏色。
段知寧感覺自己快死了。
他已經有一周沒有吃過東西了,臨死之際,他過往一生如走馬觀花般在腦海裡回放著。
二十二歲以前,他以為他的生活破敗不堪,被人囚禁不得自由,以至於他拚了命的也要逃出那困住他的四方天地。
可卻沒想到,逃出來之後的他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囚禁,真正的虐待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叮鈴鈴”幽暗寂靜的地下室響起鈴鐺的聲音。
段知寧身體控製不住的瑟瑟發抖。
他來了。
一道強光照射在他的臉,刺眼的光讓段知寧伸手擋住眼睛,好半天才適應。
“真是可憐啊,曾經的段小少爺,厲少的金絲雀如今竟淪為這副模樣,可真是可憐啊。”來人居高臨下地看著籠子裡的段知寧,臉上帶著痛快的表情。
然而,段知寧什麼都沒說,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蝕骨地恨意。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啊?當初你可是求著我帶你逃出去,如今怎麼?後悔了?”
再提及曾經的事,段知寧真想給當初的自己兩巴掌,把自己扇醒,怎麼沒看見眼前人的真麵目。
或許是察覺到段知寧眼中的一絲悔意。
男人冷笑一聲。
“後悔也沒用,已經晚了。”
“不過……真替厲顯不值啊…”
再次提起這個名字,段知寧心口一顫,不願意直麵。
“他百般嗬護,視為心尖上的人背地裡卻和別人同流合汙,他該有多失望啊?”
段知寧一愣。
“要我說啊,比起我,還是你最心狠呐,他處處替你周全,替你出氣,甚至連眼角膜都給了你,你居然還怪他針對你家人?還恨他,視他為死敵?真讓人寒心啊。”男人嘖嘖兩聲,用同情的眼神看著鐵籠裡的人。
段知寧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
什麼?……什麼意思?…
他的這副模樣讓男人很滿意,繼續道,“看在你曾經那麼信任我的份上,再告訴你一件事。”
“你當初意外受傷導致左眼受損,要換眼角膜,其實不是你父親給你捐贈的,而是你最恨的那個人——厲顯。”
“而讓你導致意外的人也不是別人,而是你最信任的大哥——段飛鴻。”
段知寧眼神呆滯,他顫抖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往事重現。
為什麼自己眼睛受傷醒來之後,厲顯開始戴著墨鏡。
為什麼厲顯不再強求要他留在他的房間。
原來……是因為這個。
“啊——!!!”段知寧再也忍不住,低吼出聲,痛苦哀吟,連說對不起都不能,隻因他沒有舌頭……
段知寧痛哭著,這件事顛覆了他對所有人的認知。
他所信任的人卻推他入火坑,他毫不自知地做他們手中的利劍,狠狠刺向那個愛他的人。
厲顯……對不起。
心臟鈍痛襲來,指尖帶血顫抖著,緩緩撫上左眼。
後悔已經來不及。
他的頭靠在鐵籠上,蜷縮的身軀顯得他格外瘦小,最後他骨瘦嶙峋的手臂無力垂下,眼角的淚滑落。
這半生,就這麼過了……
許是他罪孽深重,鬼魂連地府都無法進入,於是孤魂野鬼的他被困在陰暗潮濕的暗室裡,到死都不能出去。
他又冷,又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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