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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6.

我聽見那句話,沒有哭。

我隻是覺得胃裡一陣陣發空。

原來我舍不得買的兩塊錢烤腸,變成了叔叔家新房的一塊磚。

我一塊錢一塊錢充的水卡,變成了大伯債主手裡的現金。

我借室友的班費,變成他們口中的“周轉一下”。

爸爸終於坐不住了。

“沈嵐,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媽媽抬頭。

“難聽?”

爸爸聲音也高了。

“老家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

“我弟房子蓋到一半停工,工人堵門要錢。”

“我哥欠債被人追著罵。”

“都是一家人,我能見死不救嗎?”

媽媽冷笑。

“所以你救他們,就餓著你女兒?”

爸爸皺眉。

“晚晚在學校有飯吃,有書讀,她能有什麼大事?”

“親兄弟那才是火燒眉毛!”

我抬頭看他。

爸爸看見我的眼神,語氣緩了緩。

“晚晚,爸不是不疼你。”

“爸就是覺得你年輕,吃點苦沒什麼。”

我問他:

“我一天隻吃一頓飯的時候,叔叔知道嗎?”

爸爸愣住。

我繼續問:

“我交不出班費,躲在廁所哭的時候,大伯知道嗎?”

他似乎像狡辯但始終顫抖著嘴唇。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你每個月隻給我兩百的時候,知道我不夠吃飯。”

“你知道我去兼職。”

“你知道我問你要錢,是因為真的撐不下去。”

“可你每次都說,讓我忍忍。”

爸爸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想說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媽媽忽然拿起他的手機。

剛才嬸子又發來消息,彈在屏幕上。

“嫂子真要鬨?你不是說晚晚自願省著幫家裡嗎?”

媽媽眼神一冷。

她點開聊天框。

裡麵一條條消息刺得人眼疼。

爸爸發給嬸子:

“晚晚那邊我能壓住,她好說話。”

“別告訴沈嵐,她知道孩子省錢會鬨。”

再往上翻,是他發給媽媽的。

”。夠不錢說總,榮虛點有近最晚晚“

”。軟心就你錢要一她別“

。害厲得抖手,字些那著看媽媽

。下一了笑然忽卻我

。錢走拿是隻不他來原

。開隔媽媽和我把還他

。貪我說媽媽對

。煩我嫌媽媽說我對

。賬對會不越就,凶越得吵們我

。爸爸向看慢慢媽媽

”。國建林“

”。心惡我讓真你“

。青鐵色臉爸爸

”?裡家我幫肯不了道知你怕是不還我“

。吵有沒媽媽

。限權卡行銀綁解麵的爸爸著當,機手起拿她

。卡副掉停

。證驗賬轉掉改

。搶想來過衝爸爸

。刀像音聲,步一退後媽媽

”。轉接直我,費活生的晚林,起天今從“

”。手的人何任放再不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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