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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又過了兩個月。

西湖設計獎的結果出來了。

"半畝書房"的案例,拿了金獎。

金獎。

不是銀獎。

是丁然去年說的那個"乾了十幾年的老牌工作室才能拿到"的金獎。

頒獎當天,紀遠舟坐在台下第一排。

我上台的時候,他沒鼓掌。

他隻是笑著點了下頭。

那個笑容裡的意思很清楚——你做到了。

頒獎結束後,很多人圍上來。

媒體、同行、客戶、投資人。

我應付了一圈,從人群裡脫身出來。

在會場外麵的走廊上,碰到一個人。

她站在窗戶邊上,手裡端著杯水。

頭發剪短了,比兩年前更瘦了一些,但氣色好了很多。

不像那天夜裡站在路燈下、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樣子了。

江晚。

她看到我,手裡的水杯晃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兒?"

"出差。"她聲音很輕,"公司有合作客戶在杭州。我看到新聞說今天頒獎,就……想過來看看。"

"看到了?"

"看到了。"

她笑了一下。不是那種努力擠出來的笑,是真的笑。

"恭喜你,林北。"

我看著她。

兩年多了。

從那個包廂裡走出來到現在。

"何駿發的那條動態,你看到了嗎?"我問。

她愣了一下。

"看到了。"

"你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知道。"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低下頭。

"因為我覺得,是我自己的錯。不管何駿是不是故意的,那天親他的是我。我不能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風從走廊儘頭吹過來,吹得窗簾輕輕飄起來。

"而且……"她又說,"我怕你覺得我在找借口。"

"你來杭州找過我。"

"嗯。"

"後來呢?"

"後來我不找了。"她看著窗外,"你不想被找到,我就不應該再找。"

"這兩年你都在乾嘛?"

"上班。"她說,"從小公司跳到了一家還可以的互聯網公司。做運營。攢了點錢。"

"自己一個人?"

"嗯。"

我們站在走廊裡,隔著兩步遠。

"林北,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說這些的。"她轉過身麵對我,"我就是想親眼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看到了?"

"看到了。"

"什麼樣?"

"很好。"她的聲音有一點點抖,但控製住了,"比以前好太多了。"

她把杯子放在窗台上。

"我該走了。"

她轉身要走。

"江晚。"

她停了。

"那個禮物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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