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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麵試的地方在拱墅區一棟舊寫字樓裡。

電梯很慢,牆上貼滿了小廣告。

公司叫"遠行廣告",門麵不大,前台坐著個嚼口香糖的姑娘。

她看了我一眼:"麵試的?"

"對,兩點,林北。"

"坐那兒等,陶總在談事。"

我在旁邊的塑料椅上坐下。

陸續來了幾個人,都比我年輕,穿得比我齊整,手裡抱著打印好的作品集。

我摸了摸自己的背包。走得急,什麼都沒帶。

兩點一刻,前台叫我進去。

辦公室堆滿了樣品冊和展架,桌後坐了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頭發稀疏,正對著電腦皺眉。

他抬了下下巴,示意我坐。

"林北?簡曆看了。從北方來的?"

"對。"

"為什麼來杭州?"

"想換個地方。"

他抬頭打量了我幾秒。

"上一份工作乾了兩年,怎麼突然辭了?"

"個人原因。"

"什麼原因?"

我頓了一下。

"分手了。"

他愣了一下,估計沒見過麵試說這個的。然後笑了。

"行,挺直的。有作品嗎?"

"電子版有,沒帶。"

"那你說說,你做過最好的東西是什麼?"

我想了想,說了以前給一個商場做的五周年視覺方案。前後改了十七遍,熬了四個通宵。最後甲方選了另一家的。

說的時候語氣很平。

陶總聽完,手指在桌麵上點了幾下。

"你知道在杭州,你這種水平的設計師有多少?"

"知道,很多。"

"那你覺得我為什麼要用你?"

"我便宜。"我說,"剛到,急需工作,工資可以低。"

他又笑了。

"明天來上班。試用期三個月,月薪四千,轉正五千二。住宿在後麵小區,四人一間。行不行?"

"行。"

"九點到,別遲到。"

走出寫字樓,下午的太陽很曬。

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才回過味來。

就這麼找到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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