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蕭川珩的話落下,溫靈鳶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
這句話,她等了整整七年。
十七歲時等過,十九歲時也等過。後來溫祈出事,她甚至以為,隻要蕭川珩還願意留在身邊,自己可以一輩子不再追問。
可他最終還是娶了林語柔。
如今她終於不等了,他卻告訴她,他沒辦法再隻把她當妹妹。
溫靈鳶看著他泛紅的眼睛,心口沒有歡喜,隻有遲鈍的酸澀。
“所以呢?”
蕭川珩神色微僵:“靈鳶,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對你並不是毫無感覺。”
“可你還是娶了別人。”
“我等這句話的時候,你不肯說。現在我不想聽了。”
溫靈鳶轉身走進酒店。
電梯門即將合攏時,蕭川珩啞聲叫她:“靈鳶。”
她抬起眼,隻看見夜霧落在他肩上。門縫一點點收窄,最終將他困在那句遲了七年的話裡。
那一夜,溫靈鳶沒有睡好。
一個人可以因為失去而看清感情,卻不能因為看清,就讓曾經的傷害消失。
第二天,她給母親發去清單,要回老宅取身份證、戶口本和溫祈留下的幾件舊物。
周硯北的車準時停在酒店外。
溫靈鳶坐進去,他隻把一杯溫水遞到她手邊。
“沒睡?”
周硯北掃過她眼下的淡青:“蕭川珩一句話,就能讓你失眠一夜。”
溫靈鳶握緊杯子。
他沒有追問,隻發動汽車:“七年的習慣,不可能一夜改掉。但習慣不是答案。”
車停在溫家門外,溫靈鳶解開安全帶:“我可以自己進去。”
“我知道。”
周硯北推開車門:“你負責拿東西,我負責讓他們明白,今天沒人能留下你。”
兩人剛進客廳,溫父便冷下臉:“還知道回來?”
溫母看見周硯北,神色複雜:“這是家裡,你帶外人回來做什麼?”
周硯北沒有入座:“她回來拿自己的東西,不是回來聽訓。”
溫父重重放下茶杯:“周總,這是我們的家事。”
“她已經成年。”周硯北語氣平淡,“成年人的事,不是父母說了就算。”
溫母紅著眼問:“你拿戶口本做什麼?真要和周總去登記?”
“媽,我隻是拿回自己的證件。”
溫父沉聲逼問:“你把東西都帶走,以後是不是不準備回來了?”
溫靈鳶指尖微緊:“哥哥下葬那天,你們拿他逼我相親。現在我拿自己的東西,也要經過你們同意嗎?”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蕭川珩拿著證件袋下來,眼底泛著一夜未眠的紅。
“昨晚媽把清單給我了。”
溫靈鳶伸手去接,他卻沒有立刻鬆開。
“昨晚的話,不是一時衝動。”
蕭川珩聲音發澀:“可周硯北了解你多少?他不知道你怕什麼、喜歡什麼,也不知道你生病時,是誰守了你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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