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受罰
許多設想在腦中依次閃過,溫妙似十分艱難的 下了決心,攥了合蘇手腕,沉聲道:“我須得再睡半日,你將帳子放好,別叫人進來。”
說罷又在心中歎氣,明明方才還急著逃離,現在卻上趕著要找那魂魄。
合蘇聽了自然不解,往日溫妙若是做了噩夢是斷然不願再多睡片刻,今日明明一臉驚恐卻又偏要再睡一會。竟不知是何緣由。
不等溫妙重新躺下,她反握了溫妙的手,溫聲詢問道:“姑娘怎的還要再睡,我瞧你滿頭大汗,怕是睡得不安穩,現下已是卯時末刻,不如就起了吧?”
溫妙搖頭,“我必須再入一次夢才好…你聽我的就是,快去吧。”
合蘇卻麵色為難道:“可是,可是夫人今日還等著姑娘…姑娘若去晚了。怕是 …”
她雖也懼怕去到夫人屋中,但更加清楚,這是非去不可的。
經她一說,溫妙總算想起昨夜楊柳來時下的命令。眉心緊蹙,心中懊惱這也是樁要緊事,若是不去,母親的脾氣她是知道的。
懨懨躺了片刻,她隻得起身。
“也罷,今日夜裡早些入睡就是。天大的事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
待收拾妥當,溫妙總算趕在幾位兄姐問安之前到了林香蘭屋中。
楊柳見她來的還算早,欣然道:“你總算還懂些事,沒讓夫人再生氣。夫人還未梳妝完畢,你便在這等會。”
溫妙道是,恭敬立在明間兒窗下等候。
合蘇站在她後側,此時怕的心尖打顫。
跟著溫妙這麼些年她也摸出了些規矩。
溫妙兄妹五個,夫人似乎最重溫妙教養,常常將她獨自叫來提點。但隻要是午後或是傍晚,便就還好,不過是些耳提麵命的教導話。但若是大清早就將人叫來…
向來是要罰的。
明明才剛描完了祠堂的牌位,眼下又要受新的處罰…
她踮腳去看溫妙側臉,隻見她麵容平靜,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合蘇悄悄歎氣,暗道好在溫妙長大之以後沒再問過:‘為何母親隻抓著我一人教導規矩’這樣的話。
如今這般低眉聽訓的樣子倒叫夫人順意,少了許多無妄之災 。
約莫半炷香功夫,裡間珠簾聲響。溫妙抬眼看去,就見林香蘭被楊柳扶著走了出來。
看清林香蘭身形,溫妙一愣,問道:“母親怎的受傷了?”
林香蘭瞥了眼自己腫痛的腳踝,沒去理她,待到了桌前坐下,才淡淡開口道:“你且跪下。”
溫妙關切的目光一頓,沒再開口,垂眼提裙,跪在了地上。
合蘇本想扶她慢些跪下去,免得磕傷了膝蓋,卻被林香蘭一記眼風嚇得沒敢伸手,撲通一聲也利利索索的跪在了溫妙身後。
見溫妙垂頭聽訓。林香蘭眼中冷硬消了幾分。待楊柳將那混了碎冰的羊皮水袋圍在腳踝,才開口道:“昨日是個什麼境況?”
許是被溫妙氣的,也似乎因腳踝脹痛,她語氣帶著些不耐。
溫妙低眉,回到:“昨日是紋錦辦的賞荷宴,大概是因為許久不見,紋錦拉著我說了許久的話。這才忘了時辰。女兒知錯,請母親責罰。”
她如今說這些請母親責罰的話已是從善如流,隻因這些年也收獲了些經驗,不論如何辯駁,不僅無用,隻會被罰的更重,所以自證無用,不如不辯。
“哦?都說了些什麼?”
溫妙抬眼,有些不理解母親問的是什麼意思。
林香蘭又道:“你不是說,與李家丫頭說了許多話麼,都說了些什麼?說與母親聽聽。”
溫妙心中一時猶豫,想起了從前她與母親知無不言,卻鬨得紋錦家事滿城皆知。此時頗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說了…”
紋錦與範家一事提不得,太子秦珩也提不得…
啪——
她剛猶豫片刻,就聽一聲重響從桌上傳來。
溫妙驚的抬頭,便見是林香蘭將手中的茶盞被狠狠扣在了桌上。
冒著熱氣的茶水四流,又滴滴答答的淋到了地麵,濺起的水珠很快沾上了溫妙衣裙 。更有些濺到了她臉上。
溫妙隻得微微偏頭去躲,卻知道雙腿如果敢挪動半分,怕是又要引得林香蘭更加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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