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錢
沈老二反應過來被沈清棠套話了，麵色一白。
支支吾吾道，“我，我……”
沈清棠對村長道，“村長，是這樣的，我前天釣到了一條漂亮的鯉魚，在城裡要賣至少三兩銀子，但是被偷了。”
“巧的是，沈文竹當天不知哪裡來的錢，買了好幾百文的東西。”
她看向沈老婆子，“剛剛大家也聽見了，我阿奶根本沒給沈文竹銀子，那他的錢哪來的？”
“今兒白日裡，我和爹又去釣魚了，經過老沈家門口時，沈文竹在那兒蹲著，我故意和爹提起又釣到了兩條鯉魚。”
“深更半夜，沈文竹和二叔就來我家裡了……”
話說到這裡，大家夥都明白過來了。
“好啊，還真是來偷人家寶貝的，太不要臉了吧！”
“從來沒見過誰家親戚偷親戚的，沈老二，你活不起了？”
“還帶著兒子一起偷，我的天啊，你家文竹以後還要不要娶媳婦啦？”
“分家的時候人家都淨身出戶了，好不容易有點換錢的東西，你們還給人偷了，還親兄弟呢，心肝也太黑了。”
村民們滿臉鄙夷。
沈老二和沈文竹臊的慌，臉色漲紅。
事實已經擺在麵前，想狡辯都狡辯不了。
沈老婆子一臉不可置信，質問道，“老二，文竹，你們真偷東西了？”
兩人的頭都快垂到地麵上了。
“你們，你們真是氣死我了。”沈老婆子舍不得打兒子孫子，反手就扇了一巴掌孫月菊，“小賤蹄子，你也知道是不是！”
孫月菊捂著火辣辣的臉，眼眶紅了，“娘，又不是我偷的，你為啥光打我……”
“肯定是你這個賤人攛掇的。”沈老婆子氣得用手指著孫月菊的鼻子罵，“家門不幸啊，好好的爺們都被你教壞了，你給我滾出沈家！”
孫月菊委屈極了，哭著跑了出去。
大家夥不傻，看的出來沈老婆子是在為兒子孫子找補。
把責任全推到了孫氏身上。
張村長咳了兩聲，打斷混亂的場麵：“行了！當務之急是把東西還回來。”
“二叔，三條鯉魚，按最低的市價三兩銀子算，得賠償我們家九兩銀子。”
沈清棠說完，沈文竹急了，“哪裡來的三條鯉魚，我明明隻拿了一條！另外兩條根本沒見到。”
“嗬。”沈清棠冷笑，“你說沒見到就沒見到，我怎麼知道是不是被你們藏起來了，反正我家裡不見了三條鯉魚，不是你們偷的——”
她目光掃了一眼村民們，“難不成還是旁人？”
村民們紛紛撇清關係。
“清棠丫頭，你可不要胡亂懷疑人啊，我都不知道你釣了鯉魚呢。”
“我也是。”
“我也是。”
“雖然我瞧見了，但是我不知道那玩意兒值錢啊，壓根沒打過主意。”
“肯定就是你二叔父子倆偷的，趕緊報官吧，九兩銀子可不是小事。”
張村長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好了好了，都別吵了。”
他的目光落到臉色鐵青的沈老婆子身上，“趙嫂子，我看你們還是把錢賠給清棠家吧，別真鬨到了衙門，多難看。”
九兩銀子是村戶人家將近半年的積蓄。
沈家還供著個讀書人，花銷比村裡其他人多的多，根本沒有那麼多積蓄。
上哪兒弄那麼多錢賠償去？
沈老婆子瞪了兒子孫子一眼，咬牙道，“你們自個惹出的禍事，自個解決吧！”
大有一副不想管的架勢。
沈老二慌了，急道，“娘，你不能不管我們啊，大哥，你快幫我鬆開，我把錢都還你們。”
沈老大沉著臉，鬆開了繩索。
沈老二從懷裡摸出個錢袋子，全塞進沈老大手裡，“那條鯉魚的錢，剩下的全在這裡麵了，已經花掉的，你，你找娘要吧。”
“二叔，我們家可是損失了三條鯉魚，價值九兩銀子呢。”
沈清棠數了數錢袋子裡的銀子，隻剩下二兩多了。
沈老二哭了，“清棠，我們根本沒偷到另外兩條魚，你不要冤枉我們了好不好？我好歹是你親二叔啊。”
“冤枉？”沈清棠語氣無辜，“可我家裡的兩尾鯉魚就是不見了啊，隻有你們半夜三更翻進院子裡，不是你們偷的，難道鯉魚長翅膀飛了不成？”
沈文竹捂著被咬傷的腿，臉色又青又白的，“沈清棠，我們今晚根本沒偷你的鯉魚，要麼被你們藏起來了，要麼你就是故意訛我們的！”
猜對了，如何呢。
沈清棠就是訛他們，村裡人其實也大約瞧出點門道來了。
但沒人幫父子倆說話。
誰讓這父子倆在村裡名聲不好，出了名的好吃懶做，從來不肯幫別人一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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