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查我行程?”
電話接通後,顧沉舟先問了這一句。
我看著馬路上被雨水衝散的燈影。
“所以你沒有趕不上飛機。”
他沉默幾秒。
“原計劃是要回去的。”
“什麼時候改的?”
“三天前。”
“為什麼騙我?”
他的語氣裡多了一點不耐煩。
“我不想你胡思亂想。”
我忽然笑了。
“你陪初戀留在漠河,騙我航班取消,是怕我胡思亂想?”
“林晚。”
他壓低聲音。
“我和知意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句話,我聽過很多遍。
五年前,沈知意失戀,半夜給他打電話。
他陪了她一整晚。
那天是我的生日。
顧沉舟說,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不能放著她不管。
三年前,沈知意回國,他推掉兩家人第一次正式見麵的飯局,親自去機場接她。
顧沉舟說,她在國內沒有別的朋友。
去年我們的訂婚宴上,沈知意的狗做手術。
顧沉舟離席四個小時。
他趕回來時,雙方長輩已經散了。
他依然說,隻是朋友。
這一次,我沒有和他爭。
我隻問:
“你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我當然記得。”
“那你為什麼提前三天退票?”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風聲中,隱約傳來沈知意的笑聲。
顧沉舟像是走遠了些。
“知意下個月就要定居國外,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這場極光,我們十年前就約好了。”
“我已經失約過一次,不能再失約第二次。”
他說得很認真。
像在解釋一件必須完成的大事。
我攥著那盒沒發完的喜糖。
鐵盒的邊緣硌得掌心發疼。
“所以你就對我失約?”
“領證可以重新約。”
“舊約不能重赴,結婚證卻可以隨時補,是嗎?”
顧沉舟沉默了一下。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軟下來。
“你是要和我過一輩子的人。”
“我隻是拿出幾天陪她,你為什麼非要和她爭?”
原來是這樣。
因為我擁有他承諾的餘生,所以每一個眼下,都可以先讓給別人。
我正要開口,沈知意的聲音忽然從電話裡傳來。
“沉舟,是晚晚嗎?”
她接過電話。
“晚晚,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們今天領證。”
“如果早知道,我不會讓他留下的。”
我問她,“他什麼時候告訴你,我同意延期的?”
那邊一下沒了聲音。
片刻後,沈知意小聲說:“三天前。”
顧沉舟把手機拿了回去。
“林晚,你有什麼衝我來,別為難知意。”
“她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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